究竟這些日子我在忙些什麼?一言難盡,我只能給個自己也覺得是意外收穫的結論:如果未來你們想要辦一場既溫馨又不會哭天喊地的追思禮,我想我非常樂意幫你們設計,雖然稱不上是葬儀專家,但我的經驗肯定比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都要來得豐富吧!前提是,我們的禮儀裡沒有誦經的師父,也沒有折蓮花燒紙錢的必要。如果上述兩個條件為你們來說是不可缺的條件,那我沒有辦法提供服務。
身體非常忠實地反映了這些日子以來的壓力。上個月知道要接辦這個禮儀之後,該來報到的生理小姐就暫時沒有來拜訪;一直到禮儀結束,我從三芝的墓園回到學校,一還完禮儀用品,當下腿軟,隔天一早生理小姐就來敲門了。一個月,這件事整整一個月!
細節沒什麼好講,很多有大頭症的人一起組成治喪團,就是會出現大家都想當頭,但大家都不想親自下去做的窘境。搞得底下的人不知道要聽誰的好,一下子A大頭會打電話來關切,一下子B大頭說只要按他說的去做就對了。光是一本禮儀本就改了N次,一直到要送印的前三十分鐘,居然還對封面的照片有意見,硬是把照片抽換掉,讓我做了兩個禮拜的白工。等到禮儀本回來,C大頭一看到禮儀就說:這照片怎麼會這樣咧?!〈你問我我問誰啊?我又不是影印機,我也不是墨水。〉
Anyway,事情做完了,我整個肩膀都鬆了。家屬很安心也很放心,看來大家的感覺都很平靜。我自己的感想是:我若沒有工作,可以想想來開一家追思禮儀公司了,我想我的生意不會比婚禮設計公司來得差;人不一定要結婚,但人一定會死。結婚的設計大同小異,參加幾個就忘記幾個;但追思禮只要弄得夠好,我想大概沒有人會忘記吧!人會忘了自己笑過幾次,卻永遠把哭的次數記得清清楚楚。
那天在三芝的北海福座,我和帥得要命的汪神父一起在偌大的墓園中到處逛逛,神父和我抬頭看著那一座樓高十五層的塔型大樓,他說:「蓋什麼都不一定會賺,蓋這個一定賺!」語畢,我們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人生自古誰無死?我已經開始在設計我自己的追思禮儀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