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錢一飛.1947年4月6日~2007年10月1日》
和同是裕隆10多年球迷的July那時便約定,若開放公祭,一定要去送飛哥一程。
昨晚10點多,到車站去接北上的July。好久不見!一直嚷著要見面的兩人,快要兩年不見,卻是在這樣的氣氛裡再次碰頭,心裡五味雜陳。今早6點多起身,搭公車換捷運再轉公車,今天台北的天空灰濛濛,走在辛亥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

走進第二殯儀館,我想起2年多以前也在這裡送走了一個溺斃的孩子,淒風苦雨的二月天,白髮父母的老淚婆娑。2年多後,我來,送一個令人景仰的長輩。或年少或年長,人生最公平的永遠都是死亡。
大陣仗的攝影機、記者,藝人、體壇及籃球界人士,還有教練生前執教過的學生,整個會場內外都是來送行的人們。好多曾在CBA時期風光一時但現已退出籃球界的球員,也都出席了;我看著他們,想起10多年前那些跟著球隊跑來跑去的日子,想起每次一進球場都看到飛哥早早就坐定在教練席上,看到他就知道裕隆隊這場比賽會坐在那一邊。

看到他,就想起裕隆隊;看到裕隆隊,就會想起他。
10多年前就認識的裕隆球團公關-祝姊,幫我們安排了和其它球迷一起在裕隆球員之後進場公祭。飛哥笑著的照片,被他愛的籃球包圍著,看著那熟悉的身影,心裡還是沒有真實感。直到看到站在家屬席答禮的韋杉,緊抿雙唇,終於我還是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
公祭結束,飛哥遺體隨即進行火化。當我看到家屬捧著飛哥的遺照走往火化場祭拜區,心裡還是在想:飛哥呢?怎麼只剩下一張照片?一切禮儀都結束了,人潮也離去,我和July走進祭拜區,站在飛哥的遺照前合掌祈禱,看著照片中他病後削瘦的臉,腦袋一片空白,止不住的淚在滴。
July說,她的朋友不明白,她對飛哥來說也許只是個球迷,是個陌生人,為什麼她執意要來送飛哥一程?
我想我明白。10多年來,裕隆隊給我們的感覺就像一個家,飛哥、白了髮的隊醫宋大哥、公關祝姊、還沒進演藝圈以前就常在球場見到的韋杉、CBA時代的球員─東方介德、財哥、建平教練,他們不是球星不是明星,他們就像熟悉又陌生的家人。今天,我們來,是送家人一程,一個在我們心裡深刻劃上記憶的家人。這樣的感情,只要我們懂,毋需對別人有所交代、解釋。
坐在候車亭裡,我們都很沈默,偶爾說兩句玩笑話卻仍不像平日那麼high;彼此都還在試著撫平心裡被剝離的那一塊,那張教練椅,那個嚴謹也和譪的教練,還有更多屬於那顆橘色圓球的記憶。
我跟July說,婚禮、喜事眾人爭著錦上添花、笑臉相賀一點都不難,我不期待;但我卻期許自己在臨終之時能見到很多人因我這一生而有所觸動,真要如此,一生已足。就像飛哥一樣,沒有一個籃球人會忘記他,因為他是這樣一個難得的典範,一個正直、認真地以言以行實踐人生的人。
飛哥啊,我們天國再見囉!

我和July,因為裕隆隊而結識,又因同是大喇喇的個性而成為好朋友。這次一起送飛哥離開,對我們來說是個鮮明的印記;我想,在我們未來的人生旅程中,彼此的友情不會只是建立在球場上,未來還要一直走下去。
就像我們對裕隆隊的感情一樣。

*.*.*.〔鳥的回覆〕.*.*.*
我也覺得,妳在真好。
回到家之後,累得睡著,但一直都沒有睡好,
整個人都很僵硬,還不停地做夢,至今眼睛仍痛。
〔Bird at October 18, 2007 00:09〕
*.*.*.〔鳥的回覆〕.*.*.*
別說什麼文筆好不好,我也只是我手寫我口而已。
還好,還好我們的信仰裡有永恆的天國,不怕不再見。
也不用等那種盼也難盼的下輩子,耶!
〔Bird at October 18, 2007 08:24〕
*.*.*.〔鳥的回覆〕.*.*.*
別擔心,他會在天國裡的,我們以後再去找他打球。
我幫妳拿了一本感懷集哦,要怎麼給妳?把妳的地址mail給我吧!
macho8823@yahoo.co.jp
〔Bird at October 18, 2007 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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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人不管此生過得如何,最後的結局都是一樣的。
差別在於是真誠愛過,認真活過,是否被記得…
飛哥是了,他是了,這一生無憾了吧!
〔Bird at October 18, 2007 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