菓葉七十六號的丸小林

=2008/03/28。智慧的阿嬤=

從做月子起，母親就代她這個最肉腳的女兒勞動許多，

我雖然也當了母親，但仍舊賴著母親不放，

當然，不能放，

阿嬤的智慧得緊緊咬住，

哦，不是，

阿嬤的智慧要緊緊守住。

記得

當俏屁股的頭頸還軟得像一條蟲，

無法移動翻身只能哼哼嗯嗯哭哭笑笑時，

當俏屁股還一天六餐從早喝到晚，

餐餐僅六十西西並且還時常喝到睡掛時，

俏屁股的阿嬤就開始不厭其煩地幫忙把屎把尿。

清晨，早上，午前，下午，傍晚，晚上，半夜，

出門前，喝奶後，睡覺前，排氣後，

阿嬤都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讓俏屁股的屁股光光溜溜，

然後，口中哼著：噓噓，嗯嗯，噓噓，嗯嗯…..

然後，神奇的事情就發生了，

俏屁股一噘，

該小號小號，該大號大號。

是的，沒錯。

神奇的祖孫二人組。

一開始，我抱持懷疑並且懶惰的心態，

沒有很認真地持續這個習慣，

頂多是維持女兒早上大號以及洗澡前小號的規律，

可是只要阿嬤遇到阿孫，

這個神奇的組合都會合體然後行奇蹟。

最近，俏屁股十一個月了，我心血來潮，

提早把大阿姨貢獻的combi日本原裝進口小馬桶拿出來，

本來是想讓她先坐著玩，習慣再說，

沒想到，沒想到，唉呦，真沒想到，

第一次坐就小號，

第二天早上再坐就大號，

隔天再試，還超大號咧！

智慧的阿嬤，

阿嬤的智慧，

我可以預見省下來的尿布錢會淹腳目，

或許可以贊助俏爸媽去一趟泰國度假七天呢！

對了，媽，我實在太愛妳了。

起！

耶~真舒服。

整整三個星期，牠音訊全無。

在第七天，老公跟我都感覺到麥小喵蹲倨前庭的氣息，一如往常；

我們甚至兩度旋開門把，輕喚牠的名，一如往常。

可惜，院子裡只有落葉飄移的沙沙聲，沒有貓影。

清理了貓沙盆，收拾起殘餘貓食；

『牠走了。』

我們終於在那一刻承認。

『牠走了。』

這樣的表達方式讓我們可以不經意地面對事實，

好像小喵只是去環遊世界。

從二十歲到三十歲，

麥小喵陪伴我度過人生最重要的轉折學習期，

在我精力旺盛地虛擲青春，步步錯步步向前地膽大妄為時，

牠一直在我身邊，從來不抱怨我的莽撞；

成家有女後，牠更是不動如山地守候著全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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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3/30

動物治療，

今天在DISCOVERY看到的醫學名稱，

回頭就看見小麥用迷濛的大眼睛驕傲地瞪著我，她唯一的病人；

然後，打個哈欠，又優雅地繼續她中斷八秒鐘的昏睡。

 

嗯嗯，動物治療。

嗯嗯，常常都是這樣的，

當男人在枕邊來了又去，

當這個世界又土石流地震加傳染病，

麥小喵從不驚慌失措；

即使媽媽缺錢小斷糧因為上個月的揮霍無度而下個月只想去尼泊爾。

最重要的事是，

當我疲憊哀傷全身是痂帶血，也只有她會輕輕靠過給我溫暖並稍稍刺痛的兩舔。

這時候我會開始搞不清楚當初是我在醫院裡抱她回家，還是她好心地領養我。

 

起初，確是懷抱著一種浪漫的想法

和男孩一起騎著小車車歡喜地迎接這個被選中的小生命，

用學生稍嫌微薄的家教費，在租來的小雅房裡

圈養幸福。

然後，真實的人生在面前展開，

明白了屬於彼此的幸福不會在那裡，

於是帶著小麥，就這樣往前走。

 

一直到現在，該變的都變了，該離開的都離開了，該忘的也都差不多忘了，

小麥還是在她的老位子，

雙人床上，左腳，十點鐘方向。

翻著毛茸茸白肥小肚，呼嚕嚕。

 

非常稱職的一帖膏藥呢！我說。

 

*想試試動物療法嗎？方法如下：

處方診所：

任何獸醫院或是家有喜事但無法負擔新生命的人家，愛貓/狗園不建議但是如果你有太多錢的話。

服用間隔：

無，隨時隨地如果需要，但是在嗯嗯時不要打攪，會便秘得緊。

藥劑成分：

一隻或半打只要你喜歡爸爸不一定買給你但是可以去領養的夢中寵物。

副作用：

覺得養寵物比養小孩經濟實惠媽媽會跳腳，而生離死別不免痛他個幾天幾夜，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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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副作用果然產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