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好浪費

難道我，連
18小時的遊記也寫不完嗎？


就不信。（哼）

虎頭蛇尾也罷，
至少要做個完結罷？

（就算只是）草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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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這訂房專案算是一泊三食，
就太勉強了點。

這是，
十點到十一點間，在水硯茶屋
供應的夜宵。

小小一碗熱湯熱麵，那份量是，
送到房間裡會感覺貼心，
可要人專程一趟到茶屋來吃，
就會有種寒酸的感覺。


不過，
水硯茶屋天花板挑高，家具又特別低矮，
比起用晚餐的地方，感覺更舒適些。


那，要不要去散個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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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去拿了外套。
就沿著山路，往老街方向走。
一路，會先看到春秋烏來，

光看外表，也許不太能理解他的訂價（這麼高）。
可內部的陳設一比較，
璞石麗緻簡直就像是，家徒四壁了。

晚上山裡的空氣很清涼。

溫泉區的一小段山路，沿途隨意張望，
昂貴的旅館多半低調，便宜些的則親切嚷嚷。

時候晚了，商店／老街幾乎都打烊了。

想起了日月潭的老街。
每個風景區似乎都有條商店／老街，賣的東西也都一樣？
民俗風的粗糙紀念品，小米酒，烤香腸或山豬肉，一模一樣。

只在便利商店買了些零食，
門口買了現榨柳丁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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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寢前的溫泉浴，
配上冰的黑啤酒。

山裡真的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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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這旅館是傍著溪谷。

所謂溪谷，
不都是溪水淺淺，山石峋磷？

天色大亮後，才發現，
這溪水被堤壩攔在身旁，滿滿地
彷彿就要漫到腳邊似的。

而且，好亮麗的水色，
像是玉石般的飽滿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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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住溫泉旅館，其實，
最期待的就是這時候。

臨窗的寬敞浴室，
光線充盈，

自己的，
眼睛，手腳，知覺都還
尚未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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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開標示著溫泉的水龍頭，

看著日光下的熱氣氤蘊，
還睏呢，

那潺潺的水聲聽著，讓人覺得還可以
再賴一會ㄦ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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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沒喝的冰柳丁汁，
便利商店買的白桃果凍。

不曉得為什麼，
覺得早晨的溫泉，很適合搭配
這種清涼微酸的感覺。

深深地浸入溫泉裡。

一面感受，
溫燙的感覺從全身八方的毛細孔，
傳遞回來。

一面飲下，
清涼果味，讓味蕾啊什麼的，
瞬間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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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自助式的，
在昨天用晚餐的地方供應。

如果是在水硯茶屋用餐，陽光滿滿，
會感覺清新一點吧？

可惜不是。

早餐吧算是稱職，就是
該有的都會有，不很特別。

除了新鮮水果以外，
自己拿了醃生火腿，起司片和炒蛋，
現場做了陽春版的Eggs Benedi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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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過後，步出餐廳，
這時，天色還不算特別晴朗，

不過，比起艷陽天，

不覺得
璞石麗緻的庭園，似乎還
更適合這種天空？

就是
陰陰的，涼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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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早上，我記著昨晚的心願，
又來泡了一次大眾湯。

果然，向著溪水的半露天湯屋，
比起晚上是愜意很多。

很奇妙，
透明的溫泉在純粹灰的觀音石上盪漾，
就會呈現出一種，很有質感的灰藍色，

薄薄的白色的煙霧，在那
灰藍色水面上席捲，
飛舞曼妙，

看著看著便入神了。


這會兒，
已經數不清自己究竟，泡了幾次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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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開始歸心似箭了。

「妳不會還想去看瀑布什麼的吧？」
（無技巧勸退）

辦好退房，跟著（據說昨晚被擦過的）藍小胖
一起，回到蜿蜒山路上。

好吧（安慰自己），不往山裡去，
下山的路途也是風光明媚。

不過，
想像中走走停停的快意心情，
並沒有發生，

倒是為了所謂的風景，

該不該停車，又
該在什麼地方停車。

氣氛緊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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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谷是很美。

可為了該在哪個地點停車，
才能好好地欣賞溪谷，而爭執，
似乎很滑稽？

接著又為了，為了什麼呢？（努力回想）
噢，為了午餐的停車位，
之類的芝麻事，

吵開，
一發不可收拾。


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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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決裂罷！

砰一聲，甩上車門，
氣呼呼地下車，往回走了幾百公尺。

瞧，這溪谷如此綿長，
一路上總是有些地方格外引人觀賞。

可這些他就，偏偏不停車，
淨是隨便找個地方停下來，說
不是說要看風景嗎？！

好比這兒，不就有座觀景台？
所謂觀景台，就是，有景可觀的台。

儘管這橋台已經腐朽。
可，腐朽也有腐朽的風情。

透過那缺牙般的洞口，
可以望見谷底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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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
兩個相約騎車登山的男女，
正坐著休息，飲水閑聊。

看來才剛互萌好感？

（嗅出）相互的取悅和好奇，
以兩人為中心，一波波散開來。

親愛的兩位，不妨好好把握，
接下來，大概都

不會再有，
更甜美的時光了。（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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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要有人認錯罷。

關於僵持不下的爭執，該怎麼落幕，
我個人偏好的結局（當然）是，
對方認錯，不過他，

很頑強。（惱）

會抱著希望繼續吵下去，不外乎是
想給對方，一個認錯的機會？

（但他偏不）
措詞和情緒急速升溫，已經到了一種，
無論他說什麼，我都不想再聽了的境界。

夠了夠了，猛轉身，開始一個勁地往前走，
沿著山溝沿著護欄沿著路肩走。

走走走，只想遠遠的離開他，
這當下，
越遠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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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望有誰來把他說的話，通通消音，（悸）
無論如何不願意再回到那車子裡，
一團烏煙瘴氣。

不過，（認真思索）
有可能自己走下山嗎？

天氣並不太熱，走個幾公里，應該不至於讓人脫水，
何況，剛不是還有看到公車？

對，還有公車（一陣鬆懈）。
那還怕什麼呢？

不必作姿態讓他追上來，
不必擔心萬一他跟本（沒良心）不打算追上來，

先避到叉路的小山凹，打算等他車開走了，
再回原來路上，想辦法
是真心地想擺脫他，自己回家。

可他也跟著走下這小山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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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錯也是有截止收件的期限的。

我也很想堅守逾時不候的原則，
不過可能是肚子餓了，
吵得累了，
還是。

總之最後他是那種，有附帶條件的認錯，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認錯….」
然後伸過手來，悄悄握住。

沒有推開，
還是湊合著將就了。

可能是旁邊有人釣魚的關係？
後來他說吵架時，溪旁有人頻頻釣起大魚，
讓他很不能專心（吵）。


車往下游開，
也許是這裡又有個壩的緣故，水勢漸豐，
藍綠色的溪水漫過谷底貧瘠的石頭，
比起來，景色顯得溫柔。

有人悠閒地涉在溪水裡垂釣，
那身影小小，顯得溪谷遼闊了。

這一帶餐廳不少，要在這裡用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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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榜著慢食的幾家餐廳，人潮絡繹。

遲遲不能開始工作的一天，
已經太漫長，
慢食這個字眼尤其，讓他頗生疑慮，

河對岸呢？

那尊金佛像底下，似乎有幾盞，
撐開的大陽傘。

那氣氛，像是什麼
輕鬆的露天餐廳？

食物大約不會太好，但
想像著會有音樂流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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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過個橋吧。

把車停好，
吃頓午餐。

是棟洋房改建的餐廳。

禪風的庭院佈置，
卻隱約可聽到，

爵士樂輕輕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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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都挖空，
好讓光線和風自由流動。

間接的黃暈燈光，
幾株綠色植物點綴，
處理過的光裸水泥地板。

雖然這也夠空闊了，
旦誰會不想離河更近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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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在室外用餐呢，
我們對帶位的服務生說。

然後在一張陽傘的庇蔭下，
坐了下來，

這景色啊，
讓我想要深深呼吸，

並且已經準備寬恕這餐廳，
接下來會端出來的任何料理。



仔細瞧，
這橋的墩，似乎不太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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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來歇息的感覺真好，

因為期待不多，所以
不花很多時間便決定了，
怎麼點餐。

服務生還算盡職地解說和推薦，
隨後沙拉也很快地送上來。

沙拉似乎本來就很適合，在
陽光下享用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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襯著寶藍色溪水的濃湯盤，
看著食慾便好了起來。


說不定也是真的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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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餐確實讓很多，
水準平平的食物，添了滋味。

不過這麵包還是乾硬了點。
（香蒜麵包太過氣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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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的肋眼牛排與焗烤龍蝦，
他說味道還可以。

妳會忍不住注意到，
無論多好吃或多希罕，

從來沒有一次，他會想要妳嚐一口，
他盤裡的東西？

妳吃吃看嘛～
（比方說這樣）


總是個人吃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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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個人吃個人的，
這是我的。

三分熟的鵝肝菲力。

嚴格說起來，
我想要的確實是三分熟，
實際上呢，

整塊牛排平均起來，我想
應該是五分熟左右。

外觀看起來則應該有九分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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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給了很多刻薄的評語，但
憑良心說，這頓午餐是愉快的。

大概是暫休戰的放鬆心情，以及
這河光山色如此可愛。

我想，沒有人坐在這河邊吃午餐，還會
心情壞的。

餐後的熱拿鐵。

熱濃的牛奶，在大部分的時候，
都會讓我感到心滿意足。

這時候也是，
尤其，溪水碧藍，山風清涼。

算是給這旅行，
劃下心平氣和的句點。


妳知道，
我越來越渴望，自己能多心平氣和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