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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失落感。
放假前,還感覺簡直是
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富足九天年假,
轉眼間就見底了Orz
上班最後一天的歡快心情,還清晰的很。
爽快把「勢必得等年後再處理」的卷宗堆成一落, 彷彿那是,
下輩子才需要面對的問題。
實在很難相信,報應
這麼快就來了。
很抗拒,於是厚著臉皮又多請了一天假。
比起別人來,我的人生反正什麼都慢,什麼都還沒開始,晚了一天才歸隊,應該也沒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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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我對這九天年假(最後變成了十天)能產生的效益,當然有很多期待,只可惜這期待就像
我,對很多事情的過度樂觀一樣,
Not even Close!!
差的遠了,哎。
幻想中,我會大刀闊斧地丟棄掉,有68%機率不會再穿的裙子,讓人看起來胖了兩公斤的線衫,或是領口太緊的套頭毛衣。然後把剩下的衣服好好地搭配了一番,好讓我以後上班,不再因為想不出來要穿什麼而遲到。
(好大的野心!!)
我會把擱置九季了的包包扔掉。
還有固結了不顯色的眼影,乾涸的眼線膠和睫毛膏,嚴重過期的地板清潔劑,堆積的郵購的紙箱。
然後然後,
我會想出有效率的衣物管理辦法,特別是毛衣與外套,可以讓我衣物間的條理,至少可以
輕鬆維持上三個月。(接著夏天就來了)
我會重新安排梳妝台的秩序,毫無死角,不僅可以瞬間找到喜愛的常用品,捨不得丟的過氣品也仍然
隨手可及,不至於繼續冷落下去。
我會把各種洗髮精身體乳液保養品等存貨集中管理,時時刻刻提醒自己,
別再亂買了。現在他們則分據三個房間,五座櫃子裡,好讓我不必一次面對。
還有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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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些我都沒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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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每年都唸著要去練車,這次倒是。
說到做到!?
年初三開始,接著兩天好天氣,好到讓人覺得留在家裡真是愧對神明,於是午餐後,跟弟弟說今年
一定要去練車。
噢噢,弟弟不以為意,很好啊。
以為就像我先前說了78次要練車,的每一次一樣。
然後我就耐心哄完阿均(姑姑不可以回去!),出門。
天氣真的很好。
電話裡他感到不安,說別罷,別真的就這樣上路罷,不如過兩天等他來,再說?
我記起來他曾經是個不錯的教練,雖然事後會貧嘴,但真的上路時倒是挺沉穩,讓人安心。
但是並不想,想開車隱約是種讓自己更獨立的渴望,還沒獨立先,卻反而有必要依賴了?
反正過新年時台北人車少少地,還有什麼更可怕的嗎。
一面講電話,一面在弟弟家門口的公園漫步。
這公園後方有個淺淺的池塘和水圳。
從前是個私人經營釣魚池,旁邊
有幾口天然湧泉。

真清澈呢。
那水底的水草深綠,
像是幅靜物畫般美麗。
心情不可思議地平靜下來了。
馬路旁的斜坡,修築了手扶梯,
好讓人可以往下走通到池塘和公園。
小時候,會和哥哥弟弟在這一帶探險,
沒記錯的話,這斜坡,似乎
曾經是一整片的瓜棚?
彷彿有個下午,不小心闖入了這瓜棚下,
十分隱密的入口,卻是
別有洞天的一整片山坡,
好廣闊。頭上是密織茂生的
藤蔓,幾乎不見天日。
像是發現了個巨大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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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三個小孩站在這洞口,那種
肅然起敬的心情。
現在要我鑽進那棚下,恐怕會
擔心什麼毒蟲或小蛇鑽爬,
而裹足不前吧?
這會兒魚池不再,倒還有灰黑色肥碩魚隻,和
錦鯉,在淺淺的池塘裡悠遊。
我也記得在馬路另一頭,找到了幾座陰森墳墓,和
整片桑葚林,好高興,還興匆匆地跑回家,再三
向爸爸保證那是,野生無人的果樹,
說好說歹把他拖來。
結果才摘個兩三顆,果樹主人就出現了,
爸爸趕忙把,握著桑葚的手背到身後,陪笑
聽著那主人抱怨說,這附近的猴小孩,
老是來偷摘桑葚。
想到了這裡,心頭一陣暖意,
像是這天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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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圳與池塘交織,匯集成
玉潮坑溪,在陽光下閃耀著。
說是溪也太過了,是好小的一條。
可以前,我們還滿常在這溪旁烤肉。
我記得自己會盯著隨著溪水漂動的水草,
想像那是棄屍的頭髮。
到處勘探的弟弟,有次因為目睹一條小水蛇,
嬝娜溯溪而上(速度之快),
嚇的面無人色逃回來,整個說不出話來。
媽媽會就著溪水刮刷烤肉架,
那個年代,可不是什麼都是拋棄式的。
這也算是種幸福吧?
人生都快過了一半,只消幾分鐘散步就
可以回味童年,彷彿一切不曾遠去。
如果明天還是這樣好天氣,要記得
帶阿均來看魚。(還要溜滑梯!阿均熱切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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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兒繞了幾圈,說是緬懷我的童年,其實是在蓄養我的勇氣罷?!(別再磨蹭了)
終究是打開了車門,發動了車子,電話中再一次確認了油門煞車的位置,然後(宣布),
好了,我要上路了~(掛上電話)
大概前進後退了三次,藍小胖出了停車格。
再來是兩次大前進後退,加上幾次小修正,U Turn。藍小胖沒什麼大礙地轉向了。
緊接著是一個小路口,沒有對向來車?太好了,趕緊順利左轉。
好了,暫時安全了。
接下來就是要想出,零左轉的路線?
天氣很好,額頭微微出汗呢,趁著等紅燈時趕緊把車窗打開,思索著來不來得及調整副駕駛座的後照鏡?
來不及了,綠燈亮了,趕緊又踩了油門。
這車還真難動呢。
已經開上了忠誠路。
忠誠路沒問題,儘管這天路上的車比我預期的還多,可路很寬就比較不可怕,
這幾年留在台北過年的人,是越來越多了。
努力回想,上次教我開車的人,是說我的駕駛方向盤,要對準車道中間,還是對齊車道分線?
想不起來了,這會兒又不能把頭伸出去看,倒底我現在在車道中,還是跨在兩旁,總之,
這惱人的小紅驚嘆號又是怎麼回事?
算了,這路這麼寬一條,我車又小,就算歪一邊,各位也別和我計較了。
那麼要在士東路右轉嗎?可是士東路窄車又多,走這裡好嗎?
來不及了,已經非轉不可了。
我是聞到燒焦味了嗎?
燒焦味應該跟那個,從頭到尾都沒死心過的驚嘆號閃爍,有什麼關係罷?瞪著那儀表板瞧。
可如果要火燒車,溫度應該會先升高吧?
現在看起來溫度似乎是正常的。
也許是一路都剛好有人在燒垃圾?
趕忙再一次右轉,回到中山北路六段上來。
話說,雖然是車自己在動,可我怎麼有種
很費力的感覺?
誰受得了長途開車呢?
才開了這麼一小段,已經有點累了,不曉得是因為精神太緊繃呢,還是這車嗄嗄的聲音聽得我,彷彿
是自己在推車似的?
繞一圈就夠了,不貪心,第一次先這樣就好。
一過了天母東路,就從台灣銀行旁的巷子繞進來,
這巷子雖然有段可怕的大斜坡,不過貪圖要回到家,不必在十字路口左轉,所以還是
走這條比較保險。
開始張望,留意停車位。
奇怪,車都停滿滿的?
再回到原本的車位,啊已經被人停走了,倒是對面有個空位,那應該是個車位沒錯吧?
就停這裡吧,費力地又迴轉了一次,估計要用後退的方式,讓藍小胖就定位?
不過這次就沒這麼順利了。
對於後退時,方向盤該怎麼轉,才會轉到我希望的方向上,實在還需要點練習。
練習,我指的是四下無人時的摸索,才叫作練習。
這會兒我相中的車位後方,停著一輛沒熄火的車,兩個年輕男生(?)坐在前座,大約是在等人?
這兩個人讓我很緊張,每一次倒退,我都會想像他們笑出來。
然後藍小胖又嗄嗄作響,前進後退起來,像台坦克似的。
現在後面那兩個傢伙一定是,笑得前俯後仰了吧?
焦慮起來,過年穿的無袖紅毛衣底下,彷彿也汗涔涔了。
( 討厭,如果那兩個人是撞車試驗的假人就好了 )
到第12次時,終於放棄。
拿起手機撥回家,阿雪接的電話,問她弟弟有在睡午覺嗎?沒有?那太好了。可以請他聽一下嗎?
什麼?弟弟吃了一驚,妳還真的開出去啊?
好好,我現在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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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上車接手後,多少就鬆了口氣。
我告訴他我從忠誠路出去,繞了一圈回來,還算順利,不過,
這驚嘆號底是什麼啊,我一路都看她閃啊閃的。
這驚嘆號是,弟弟放下手煞車(燈瞬間寂滅),望了我一眼。
妳忘了放下手煞車了。
啊對喔,原來,
我忘了放下手煞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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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我又自己悄悄開出去了。
這次終於記得放下手煞車,
反正放不放大概也沒差,想必是都磨光了。
也沒有搬救兵。
藍小胖多了一條,我不說也沒人會發現的
小刮痕,是在退出某條小死巷時發生的。
最驕傲的是,就在原車位停好,
那種天母處處可見的大斜坡外加轉彎處,
經過了五到八次的進出,
總算停得差強人意。
大概是這樣。
我的新春歷險就這樣落幕,
沒有出什麼大批漏,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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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對。
也真的記得帶阿均去看魚了。
果然她更感興趣的是
溜滑梯。
顧不得短裙會露出小三角褲,
溜到欲罷不能,
不肯回家。
新的一年。
我們的童年是過去了,
現在,阿均的童年才剛開始。
(姑姑在旁邊看著妳呢)
好期待。
不久之後,阿均的弟弟也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