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好浪費

這整個八月，都像是
被推著走？

很想，但停不下來。

所有的事情都擠在一起來，
斷不開也擋不住，



慢點慢點～

會想著要跟誰說慢點，
可惜誰也沒聽妳。

那也好，一轉眼就
什麼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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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從八月初說起嗎？

好，我果然拆掉了浴室，重新整修。
決心可佳，可是判斷力卻不太好，挑了個很壞的時間。

「也不會有更好的時間了」
一旦猶豫，就會這麼催促著自己。

但怎麼會沒有呢？（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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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個月，
偏偏這個月，我就有

三本服務建議書，
和兩個簡報，
分別屬於四個不同的案子，

要交出去。

另外，要從
上下加班和假日中，
榨出40多個小時來上課。
（一個月的工作時數也不過176小時）

枉我還先跟我的經理報備，說連續忙了兩個月，
要開始請假休息，
家裡整修也要開始動工了。

不過卻是，
一天也沒辦法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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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像打仗，下班後，
家裡淪為灰塵木屑和存貨的戰地，要丟要清還要反省。

阿媽病重。
阿弟去做了牙結石的手術。
爸爸和弟弟鬥氣。

月底就會熬過去了罷？每當事情又更多了些，就這樣想著，連發脾氣的力氣都要省下來。

只有一次抓狂，是因為
某個沒人看好的案子，糾纏很久，終於要停擺了。
那讓我很鬆了口氣。

沒錯，早該這麼辦了（悻）。
盤算接下來要請幾小時的假，多少準備一下兩天後的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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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鬆了口氣，於是
懷著慶祝的心情，
在我新落成的浴室裡，
好好地泡了個澡，

試驗一下，淋浴間兼作浴缸
的性能如何。

感想是，
看來不大的空間，那尺寸其實
更適合兩人在裡面，促膝長談？

要不，那札實方正的浴缸，
熱水還沒放滿就差不多涼了。

雖然所剩時間不多，可一個晚上的小小縱容，
貧瘠的我因此感到無比富足。

然後我沉沉地睡了一覺，
久違的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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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還幸福地賴著床，經理卻
打電話到家裡來了。

欸那案子，經理（鼓起勇氣）說，無論如何還是要去投喔，妳現在是不是可以馬上進辦公室來呢？

什麼？（眼前一黑）

怎麼可能呢，只剩下四天要弄出一本服務建議書？
其中兩個工作天光開會和查核工地就差不多排滿了，想請溫書假都只能挑空檔，
至於剩下的兩個假日，其中一天要去考試，所以？

經理還在電話那頭吶吶地說著，我知道這陣子大家都忙不過來，所以這次也不需要太費心，就是湊合著弄本服務建議書，能交出去就行了。

能交出去就行了？
那這樣我辭職可以嗎？（終於失控）

這可能也是我的問題？不知道一般作法和湊合著的作法該怎麼區別，我只會一種作法，就是
按部就班來。

（我祇會）做不完，就省下睡覺時間來趕進度，
可像這種連睡覺的伸縮時間都沒有的，
該怎麼辦？

何況還有那個我毫無概念的考試，好容易上完的80幾小時課程，現在要驗收卻連臨時抱佛腳的機會都沒了。
七月剛開始上課時，就發下來的那本，上千題的題庫，
到現在連一題也沒看過。。。。。

怎麼辦？頓時絕望了起來。我會不會變成有史以來第一個考試沒過的人啊～

當時要考試時，那經理繼續笨拙地安慰著，
我也來不及看完啊。

但是沒看完跟完全沒看，是兩回事吧？

這當下，即使我拿著擴音器，舉著大字報嚷嚷我要辭職，我的經理恐怕也會裝聾作啞，一路到底吧。
沒這回事，別想太多，他會這麼說，建議書就大概寫一寫就送出去，至於考試就多少看一看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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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氣也徒勞，還是馬上換好衣服，搭上計程車趕到辦公室。

為了這莫名其妙反覆的服務建議書，這晚上只能認命加班到兩點多，搭小黃回家，然後繼續改另一份服務建議書。
清晨近五點才爬上床睡覺，
緊接著八點又掙扎著起來，趕到公館去工地查核施工品質。

運氣不錯的是這天只需要查剛灌好輕質混凝土的輕隔間，如果是查鋼筋可糟了，我想這會兒大概不會有精力，在日頭赤炎的工地，一口氣爬上14樓頂查鋼筋吧？

運氣更不錯的是，我人都還在工地整理紀錄表，就接到同事打電話來說，那起死回生好幾遍的九命怪案，又不投了。

真的還假的？
電話裡半信半疑，實在已經被這個案子唬夠了。

同事說這次千真萬確是真的，董事長親自下的條子。
「手諭耶，不會再錯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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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到晚上十點，終於可以在摩斯漢堡坐下來，好好看點書了。
厚著臉皮挑了個靠窗的四人座，把題庫和講義攤開來。

今天至少要撐到午夜打烊吧，盤算著。

這考試本來並沒有放在心上，想說有題庫又open book，
哪有什麼好怕的啊（輕視）。

可後來，無論誰聽說我禮拜六就要考試了，還要一面軋服務建議書，都露出了凝重臉色。
（除了我昧著良心的經理，說什麼也要先把我拐去上班）

不行噢，雖然是open book，可都沒看過，上場即使翻書也什麼都翻不到。
他們說大家的慣例都是考試前至少請一天假K書。
不先看過就去考不行噢，前輩們慎重地告誡著。
（我難道不想嗎？！）

然後，一起上課的學員，還有人提供了題庫的解答版，收到那EXCEL檔案，當下確實有驚到，
幾千個題目，居然有人可以逐題用紅藍色字體加上註解和引用法條？

不管這是原創還是繼承前人的，都讓我省悟到，無論離學校已經有多遠，對付的是多無關緊要的考試，
到處都還是存在著那種瘋狂用功的傢伙啊。
（興起了好熟悉的自嘆弗如感）

既然是用公司的錢去上課，沒考過我看是要切腹罷。
那些已經參加過課程的同事，憂慮地回想著，好像沒聽說有誰沒考過的？

臨時報佛腳，那晚上最溫馨的，是摩斯工讀生好親切。

12點鐘時，二樓只剩下我一個還在窸窸窣窣翻書，看到工讀生上樓來拖地，趕忙致歉要收拾回家。

慢慢來沒問題喔，工讀生要我安心，說
士東店週末是24小時營業的。

於是我又加碼看到一點多，才回家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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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狼狽考試，是應付過關了。

我忘了自己有多久沒考試了，每堂都80分鐘長，連著三堂考下來，實在疲憊的很。
尤其那些試題滾瓜爛熟的人，往往我還寫不到一半題目，就已經有人爽快地交卷了。（心驚）

本來就在手忙腳亂了，這一驚擾，更。

別慌，只好努力要自己集中精神，至少
這80/240分鐘內，不能就自暴自棄起來罷？

好不容易考試結束，背起4.8公斤重的書，
蹣跚返家。

這晚上剛好，堂妹柔一家上台北，請了三天的休假，加上週末共五天，打算明天要出發到花蓮玩。
他們中午從嘉義出發，至於堂弟基和女友，則是從台中加入。

難得大家都在台北碰面，連爸爸都興致勃勃，邀著一起共進晚餐。
是很歡樂的家族晚餐聚會，但恐怕我是太乾枯了？彷彿
這晚上的菲力牛排和小孩奔跑喊笑，都失去了該有的滋味。

好累。

那是八月的倒數第二天。我記得那晚，自己的獃滯與停頓，以及羨慕
他們的活力，和即將展開的假期。

不過，隔天
叔叔就打電話通知，要大家取消花蓮的碧海藍天行程，說阿媽的狀況又變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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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斷了很久的音訊。

本來手邊事也將近告個段落，是有想來交代一下行蹤，可
日記只來得及寫一半，還要先回些簡單的信，給關切的朋友。

一時間，這些還是得先繼續擱著，要先回去看阿媽。
阿媽狀況不好。

比起兩個禮拜前的探望，阿媽加護病房床旁，
運轉的機器更多了，

那陣仗。

摸摸阿媽
乾燥，再沒有彈性的皮膚，

不難想見這個八月，阿媽一定也，
過得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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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八月一過去，
阿媽也跟著走了。

我（由衷）相信她，現在
一定輕鬆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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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寫了一半的日記先放上來，
其他的，就晚點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