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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出門上班前,(終於)鎖上家門的瞬間。
跟著鑰匙轉動的聲音就會連帶著一起,
想起來,
忘記順便拿出來丟的垃圾,
無線電話好像沒放回基座上?(應該已經講到沒電了?)
除濕機水箱還沒倒,還有
酒吧台上的過期瓦斯繳費單。。。。
啊(心一橫),再說吧。
現在就算是搭計程車去上班也可能要遲到了,何況。
(完全放棄看錶)
等到14個小時後又回到家裡,大概只剩下幫電腦開機,和洗澡吹乾頭髮的精力了。
然後隔天又是磨蹭到最後一刻,匆忙出門。
繳費單,垃圾,還是。
啊(心一橫),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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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都只是例行的帳單和整理補充工作,
就感到疲於應付了,如果還有些突發的狀況,那可更讓人心煩。唉。
過年前先是我的小不白壞了。
而且是,大壞特壞。
年事已高,然後在我多年漫不經心的糟蹋下,小不白早就問題重重,比方越來越難發動,鑰匙孔鬆了,大燈也不靈光,可因為每天都要用到,又不想特別騰出什麼時段來修理,總之就是發揮最大的忍耐力,什麼克難可恥的方法都好,先將就著用。
大燈時好時壞是比較討厭?
有點感覺像是冒著什麼生命危險?然後因此更容易被警察攔下來。
坦白說,我們家小不白過去的不良紀錄,實在禁不起細究,因此常常要對警察哥哥們,
甜言蜜語,好話說盡。
到了這把年紀,只為了少開幾張罰單,還要對男人百般耍賴撒嬌,真讓我倍感壓力,於是
每天都要苦苦思索,少有警察出沒的路線,以及,
不管正在想著什麼渾蛋同事或渾蛋男人,第一時間就要露出的,無辜困惑笑容。
「小姐,忘了開大燈喔!」
「唉呀真的耶?忘了開燈耶!」
就算陪笑,這都還可以忍耐,要直到那天下班,在劍潭捷運站旁,正準備啟動小不白,他卻
無聲無息。
咦?(微慌)
這安靜真不尋常。
接下來,不管我怎麼撳怎麼踹,內心怎麼威嚇諂媚,
小不白都不為所動。
悻悻然地(造反了啊妳?),只好召了計程車回家,那症狀聽來,弟弟猜八成是油門線斷了。
說那可麻煩了,要整個大拆修,一定得把車子弄到店裡去。
弄到店裡去?
想到這點就開始心情沉重了。無論如何我是不可能拋頭露臉地把那車,牽到任何一間夠近的機車店。也許還穿過那滿滿是學生情侶的士林夜市?
這不是力氣的問題。
是尊嚴的問題。
(但是,阿雪插嘴,妳有平底鞋嗎?)
如果非得推著車子穿過士林夜市,我驕傲地表示,我也一定會踩著高跟鞋的。
這也不是高跟鞋的問題。
這是尊嚴的問題。
這種時候,要是有個年輕力壯,不怕丟臉,時間又多的學生情人就好了。(怏)
可惜那當下,身邊最接近情人身分的男人,
比我年紀更大,(想必)更怕丟臉,平常的工作時間是我的1.75倍,核定的人時費率則是我的1.48倍。
而且他甚至於察覺不到任何困難與嚴重。
就暫時先搭計程車,然後找人來修就行,不是嗎?
是嗎?
於是那晚,一並衍生出的,從頭至尾你(妳)倒底有沒有付出過關心之類的嚴肅課題,以深夜減價時段的長途電話,和很昂貴的人時費率(1+1.48)爭執到將近天亮,才筋疲力竭各自睡去。
兩個鐘頭後我掙扎起床,打電話到辦公室請假後繼續補眠,十足充分理由是,車壞了要去修車子。
至於有人就沒那麼幸運了,
已經安排好的晨間會議,並不會因為誰誰誰車壞了又惱羞成怒(說什麼也不肯去睡),就可以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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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的問題沒有因為一覺睡醒就消失了,將近中午時,不情不願地出門了。
我可絕對不自己推車!!!
這是熟女設下的最後底限,開什麼玩笑,這樣我以後還要出門做人嗎?
就不信那附近的車店,沒有一家可以幫忙運車子的。
文林路靠近士林捷運站附近,倒是有不少鳥店和機車行,直線距離來看,算是離我的事故現場最近的了?
只不過。
沒辦法喔,可恨的老闆(ㄧ律)聳聳肩膀,妳
一定得把車子先牽過來。口徑非常一致。
是有一兩個夥計私底下表示願意幫忙,不過得等老闆不在,而且要我在一旁跟著。
(真絕望)
無功而返,只好先回辦公室上班,接到弟弟打電話來探問災情。
恨恨說起那些機車行,可跩的。。。
討厭呢,為什麼信用卡都沒有機車的道路救援呢?(忍不住異想天開)
或者,我在機車上掛個牌子,懸賞個一兩千元,也許可以徵個銘傳大學的學生願意幫忙推車?
妳死心吧!弟弟說他出差,傍晚就會從台中回來,要不,可以約在捷運站碰頭。
到時候再看怎麼辦吧?他說,繼續拖著不處理也不是辦法。
當然不是辦法,可是麻煩弟弟也不是好辦法。
誰知道會搞到幾點?也不能一晚上丟著阿雪一個人去接阿均餵晚飯。
就不信這事這麼簡單,卻只能用這麼不經濟,這麼低階勞力的方法解決?(說穿了還是怕丟臉)
上網搜尋了士林地區指定的排氣檢驗站,那種可以代驗排氣的機車行,通常都比較有規模些?
然後避開那些市中心空間狹小的(而且客人會不斷自動上門,根本懶得理妳的)幾家,往基河路一帶比較空曠的地點找。
至少附近停車容易,也許比較可能有自用的營業小貨車?
輸入檢索,
名單列出來可真是長長一串啊。
(喂!鳥店機車行們,看到了嗎?)
才打電話問第一家,就輕鬆獲得答應了。
劍潭捷運站啊?接電話的老闆聲音很年輕,可以啊,不過最好避開下班時間喔,載運機車比較方便。
如釋重負。
那晚,按照約定的時間找到位於通河路上的機車行,爬上他們破破的卡車,去把小不白載回來。
卡車駕駛座內雖然非常簡陋,車門簡直像是關不攏?
但卻有(在我看來)非常專業的升降裝置呢~
需要幫忙嗎?看著司機爬上爬下地搬運固定,客氣地問。
不不不,小姐,我自己來就好。妳在那邊坐著就可以了。
這才對啊。滿心感激地坐了下來。想著,
雖然司機只是怕我礙事,可只要不必拋頭露面,不管這段載運因此要多charge多少,我都付得心甘情願。
小不白於是被送回來了,然後由懂得該怎麼辦的人全面接管,再不勞我費心了。
因為通河路實在很偏僻,哪裡也沒得去,老闆找張椅子,讓我坐在一旁看著,無論長相和聲音都有幾分像被某空姐踢爆的林志X,的老闆修車(當然,長相優一點,聲音遜一點),一面和他尚在發育中的小狗玩。
只要看到男人幫我照顧車子(小不白/藍小胖都是),總會讓我備感溫暖?
無論那男人是熟識還是陌生,通常我還是得另外付費,不過那片刻的安心啊。
怕什麼呢?(頓時士氣高昂)
單身女人就算不懂車子,也是可以毫無恐懼地活在這世界上,怕什麼呢?
那片刻的安心啊。
而且,好心的老闆只收了換油門線的錢,一旁觀看的感想是,換油門線可真是得不償失的大工程,從頭拆到尾,大概就像是龍骨大抽換?
六百五十元,然後託運免費。
淚光閃閃。
妳想,如果這老闆都能這麼好心,說不定那長得很像的林志X,也沒有空姐想的那麼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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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念老闆幫我解決了大問題,那之後,我終於下定決心,年假結束後,把車子送回去,讓他幫我重新換了電瓶、整套的鎖頭更新、機油幫浦,腳架。後角架。
本來也想豪華地幫小不白買個前車殼吧?(這幾年來,也辛苦妳了)
只不過送來的新車殼實在白閃閃,讓人畏懼。
硬要換上,大概就像是87歲的阿桑卻把臉皮拉成少女一樣緊繃,讓人看了很有壓力?
不得已,只好拜託老闆再把車殼退回去。
現在,雖然小不白還是破破舊舊不太體面,可至少一些麻煩的小毛病都解決了。
每次要上她時,只要想到再也沒有過去那些擾人的不便,或是要開始醞釀哄(躲)警察的心理準備,就無比幸福。
(那倒底,之前我為什麼要撐那麼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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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
之前才換不久的蓮蓬頭,已經開始漏水了。
這就簡單多了,連去買材料都怕麻煩,就上網買一支罷?如果不要是規格太特異的進口衛浴。
從收到包裹,剪開包裝,把舊的卸下來,再把新的栓上去。
大約46秒鐘就完成。
現在他(蓮蓬頭)可聽話了,只有妳要他噴水的地方,才會有水噴出來。
當天晚上淋浴後的感想是,居然
可以用這麼少的費用,這麼短的時間,解決掉生活中的這麼多狼狽?
(那倒底,之前我為什麼要撐那麼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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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可帶。
噢,這是個意外的小小勝利。
因為筆筒中某支筆大漏墨,所引起的一場,典型辦公桌上的中型災難。
(奇怪的是翻遍那筆筒裡的筆們,就是查不出起火點)
公司發的廉價筆報銷就算了,自費買的立可帶也跟著遭殃?
看著沾著黏搭搭油墨,跟著拖拉出來成團成捲的修正帶,實在很氣惱,這可是才剛開封不久耶!
已經記不起來是怎麼會想要,撩下海修理,(居然有這麼不甘心?)
會惹的一身腥(嘖那油墨),且技術上有像,久遠以前還在錄音帶年代,某捲心愛的卡帶絞帶,會想用原子筆小心翼翼地捲回來,卻常常告失敗一樣。
何況這立可帶的
齒輪(有三個耶)設計,
顯然是比起卡帶要
隱密複雜些?
凹平了一只迴紋針
當工具,
正轉轉逆轉轉。
居然,修好了?
所謂危機就是轉機,於是那整個早上我洋洋得意,做什麼都充滿信心。
基於平時嚴重的成就感缺乏,只要一想到,「我可是能修好嚴重損壞的立可帶的人耶!」
就忍不住飄飄然,
還有什麼能難得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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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麼能難得倒?
當然有,比方一個不斷漏水的馬桶,點點滴滴永不止息(讓人心煩無比)。
差不多半年前,發現彷彿會漏水時。。。
啊不要慌,大家都有的經驗,首先把馬桶水箱下的水龍頭,關起來?
手往底下探,一時卻,什麼也撈不著?
然後才發現,當年那偷懶又缺德的水電工,安裝馬桶時居然沒裝這個水龍頭?
而且安然過了八年後,粗心的業主才恍然發現。
(我倒底是怎麼驗收的呢?)
揭開水箱蓋(據說馬桶的構造非常簡單),雖然那神秘的缺口還看不出個所以然,不過,倒是被我發現了一個塑膠的螺絲,只要轉緊,水就暫時進不來水箱裡,當然也就沒得漏出去。
就先這麼辦吧?
不過,每次要止漏,就得把馬桶水箱蓋打開來,實在很破壞生活的美感。
想說算了就讓他漏吧?!水反正也不會太貴。
所以就練習著充耳不聞,不讓那隱約細碎的水流聲,日夜譴責我的良心。
可是,
很快就接到水公司發來的文,表示府上用水量激增,請檢查設備是否有漏水之虞,最後並
鄭重提醒,
節約用水,人人有責。
說的是,是該修理,不過這種沒油沒水的小小工程,恐怕要跟附近的水電行拜託看看?(雙方的意願都很低)
而且我平時要上班,假日有約會,就算請假也是為了應付偷懶和睡過頭。
要利用什麼時候修呢?
也想過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來整修浴室算了?
不過那得花上更多的時間,預算也是個大衝突(比如捷克旅行,還有那些隨時無預警發作的各式慾望)。
只好繼續水箱蓋搬運功課。
為了與我的懶惰取得平衡,所以就只在晚上回家後,到入睡前各開關一次,保持著低水量的進水(與漏水),然後想像自己是,
陶侃在搬磚,養性怡情?
可恨,這水箱蓋差不多也有兩塊磚那麼重吧?
如果有訪客,那就忍耐著讓水地持續穩定地小漏著?
可即使已經這麼吞忍了,那缺口還是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持續擴大著。
這回水公司再接再厲,寄來了通知單,把我這半年來節節攀升的水費列表比較。
好吧,默默折起表格,那水費已經變成四倍,也只好
認輸了。
查了和成牌的維修網頁,咦,技術部份,到府服務一趟是收取350元,假日或夜間時段加成,變成500元,零件材料費用另計。
比想像中的便宜,而且根本就是有夜間服務時段?連請假都不必。
忙不迭致電約了檢修時間,接電話的小姐口氣不像是訓練有素的客服專員,閒話家常般地記下了我的電話號碼,勉強依要求註記了晚間排修,說過兩天就會有人跟我聯絡。
似乎,不怎麼可靠?
(掛上電話,信心大減)
可是兩天後的早上,卻真的
有人打電話來了?
X小姐嗎?請問是不是有登記府上馬桶有問題?
然後說他這會兒過來修可以嗎。
這會兒?不不,我有特別要求是夜間時段耶?
有啦(無奈翻閱資料聲),妳這邊是有登記啦,可是,欸傷腦筋,我晚上不方便說。
可是白天我不方便啊?
是有點沒好氣,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回應,怕一下子把對方罵跑了,於是只好忍耐地說,白天要修確實有困難,至少現在是沒辦法。
如果(你個人)不方便的話,是不是可以另外派方便的人?
既然是你們自己說有提供夜間服務的。
這樣啊,那人勉勉強強地說。再看看吧。
(音訊又斷)
但是,下午又有電話來了。(振)
這回換了個比較有年紀的男人,說既然這樣,就晚上七點半罷?還問了馬桶的故障問題和型號。
問題?我只知道會漏水,要大膽猜測的話,應該就是那個閥門有問題?可我既不知那零件的正確名稱,也說不上型號,只記得是阿爾卑斯系列單體馬桶。
也許你多帶點備用零件過來?
不安地建議著,實在很怕他會白跑一趟,然後我要白等一回。
好,我知道了。
那男人於是掛上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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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半,哪裡也不敢去,先衝回家裡
等著。
等著。等著。
不會放我鴿子吧?(不安湧上)
七點四十分,電話來了。
說不好意思,原先跟我約了七點半,可是人還在公司裡,可能要晚點才會到喔。
因為當時正忙著講另一線電話,於是也不怪他(怎麼不早說?),和藹地請他慢慢來。
八點半,師傅按門鈴了。
謝天謝地,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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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師傅夾起那千瘡百孔、黑烏烏的止水閥門,妳這個都變形囉。
我知道呀(臉紅)。
我聽說過這個,只要一碰到就像是沾到墨汁ㄧ樣黑黑的,就表示材質老化,該換了。
不只是老化,師傅端詳著,還破的很厲害,難怪會漏個不停了。
他說這是消耗品,最好是兩三年就更換一次。
(兩三年?!)
零件甚至於不必整組換,只要換這個閥門就好了。
就這麼簡單?
趕忙拜託師傅再多檢查一下,怕那現在還乖乖的水箱,師傅一走,又開始亂來了。
其實馬桶水箱裡,師傅解說著,就這麼兩組零件,浮球,還有這個閥。
看起來應該是沒問題了,如果不放心的話,有沒有醬油呢?倒一點醬油到水箱裡,如果會有顏色滲出來,表示浮球也有問題。
沒有醬油嗎?
(可樂可以嗎?這是我廚房裡,能找得到最黑的東西了)
噢,平時都沒開伙對吧?那師傅諒解地笑笑。
經過零卡可樂實地試驗的結果,儘管我這半年來的暴力使用,浮球倒沒事。
而且這師傅其實是維修部的主任,晚上出勤大家都推辭,因為他家住淡水算順路,所以只好親自出馬來修。
維修費是350元,零件費是120元。
可夜間不是500元嗎?
主任笑了,
那是八點以後才算500元喔,我是跟妳約七點半呀。
結果特地去領來的幾千元現鈔派不上用場,皮包裡所有的零鈔款一款只剩下三百元,主任又沒辦法找錢,我說那那到外面去換錢領錢好了,可他趕著要回家,說就三百罷,其它的他再想辦法銷帳。
有問題再摳我們,那主任留下名片後匆匆告辭。
就這樣,
三百元和13分鐘,解決了我半年來的惡夢。
(那倒底,之前我為什麼要撐那麼久呢?)
真的修好了嗎?
半信半疑地靠了過去,實驗地壓下了沖水把手,
啊啊,這久違的、結實的勁道,
一路連結過去,妳可以完全感受到盡頭的那枚,嶄新的強韌的,毫無破綻的閥門。
以及,
時候到了,那水聲自然而然地就會,告了個段落(注意到那輕輕的喀搭一聲嗎?),悄然停止。
傾聽,真的停了耶?
(多令人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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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沖馬桶是這般美好的律動?現在我才記起來
這種無憂無慮的感受。
趁著這氣勢,於是一鼓作氣,到那鮮黃色的電氣城訂購了一對正在做促銷的電腦外接喇叭。
原先舊的喇叭在我家待久了,也有了老人家的脾氣,有時聲音還清亮起勁,突然間就會遁入地下悶吼,
讓人無所適從。
舊喇叭是前情人送的。很久很久以前,前情人花了一個下午,滿頭大汗地組接好,然後又把落地書櫃和書桌那一帶,地獄般糾結的電話線,網路線,電視線,電源線,以及各式各色的訊號線,整理收納,俐落地藏起來。
這聲音還可以吧?他(難掩驕傲地)展示著一個下午的成果,這樣
妳坐在這裡上網時,心情會愉快多了喔。
一直留著喇叭到現在,當然也不是因為懷念,(也許曾經是?)
坦白說是沒有勇氣去解開那團地獄線,只要知道他們的接頭都還有地方安插著,也都還可以運作就好。
是該換了。
抽除也沒有想像中的困難?
一旦不打算再一起攪和,其實也沒有什麼牽一髮動全身的顧慮,就是
從機器和插座,兩頭分別釋放,然後把線條從中抽出來。
機器,線與灰塵
一旁堆疊,
居然,
好大一落?
然後裝上新的。
再把剩下的空盒子,
拿到樓梯間的置物架上,
跟其他的網購紙箱一起,
暫時堆著。
考慮到退貨的可能,
新喇叭的紙盒,
要保留七天才扔掉。
這台舊的倒是要先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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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說的是,拖了這麼久就是怕痛怕麻煩,可
拖得再久也不會,自然就有不痛不麻煩的一天?(但確實會麻木些)
一旦下了決心,倒也意外的輕易。
而且我事先臆測的,可能無邊無際衍生的種種代價,
不過就是推託的藉口啊。
(ㄧ動不如一靜吧)
現在,彷彿都修好了?
這種暫時的,無缺憾的幸福感覺,
還是低調點,細細品味就好?
就憑我的運氣,只要自信著什麼都可以搞定,大概很快就有神明來提醒我別太得意?
馬上再壞個什麼東西,好讓妳頭痛無比?
怕死了,至少先給我幾天清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