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5,2008
屋頂上的童年時光(Anche libero va bene)
片名:屋頂上的童年時光(Anche libero va bene)
語言:義大利
出品年份:2006
導演:金羅西史都特(Kim Rossi Stuart)
演員:芭芭拉波布洛瓦(Barbora Bobulova)、金羅西史都特(Kim Rossi Stuart)、亞歷桑多摩瑞斯(Alessandro Morace)
故事大綱:
11歲的湯米(Alessandro Morace)和姊姊、爸爸(Kim Rossi Stuart)三人同住在羅馬的公寓裡。爸爸是個遭逢工作不順遂的自由攝影師,情緒起伏大卻對小孩們充滿愛和關懷;而時常在家中缺席消失的媽媽,會不定期與其他男人發生外遇離家,最後卻一次次地悔恨返回家中請求原諒,這些問題造成了家庭成員的不安與恐懼。
於一次媽媽再次的悔恨返家後,媽媽承諾了不再離開他們,一家四口看似已能漸漸地溫暖生活在一起,但在湯米幼小的心靈裡卻隱藏了不安與懷疑…。
影評:
導演金羅西史都特(Kim Rossi Stuart)藉由小男孩亞歷桑多摩瑞斯(Alessandro Morace)內斂而純真的演技,一步步帶領著觀影者進入小男孩那外表沉著,卻充滿不安的內心世界,我們自湯米(小男孩)的眼中看見大人們複雜卻又脆弱的世界,但我們無法真正臆測湯米是否能瞭解眼中這一切的不完美,而能肯定的是一個孩童是有美好夢想的,即使受到傷害也努力地試著去原諒他所摯愛的親人。
導演金羅西史都特(Kim Rossi Stuart)沒有用過多催情的場面來加深觀影者對於小男童的同情,或者批判父母帶給下一代的傷痛,而是藉由平靜、細微的日常生活來描述父親與二個小孩的相處情形,在逐漸回溫的家庭溫暖中,卻又不經意地透過小湯米敏銳善感的雙眼傳遞出美夢易碎的不安感,在這樣內斂的畫面經營下,不得不感受到猶如觀看懸疑片的不安,這樣的節奏無意地壓迫著觀看者的神經,讓我們逐漸體悟出成人複雜的思緒與人性的脆弱,也同時讓我們看見小孩心中漸漸成形的憂傷,用這樣的方式來處理一個成長創傷的故事,絕對是一個很成功的鋪陳手法,沒有無謂的指控和過多的情感自溺、自責,顯現出導演金羅西史都特(Kim Rossi Stuart)貼近現實的敏銳觀察與訴說。
究竟是對或錯的結論,在這部影片中不再是被討論的重點,可以看見每一位劇中人物皆是極力地想扮演好自己應有的身份,但牽引著他們走向未來的,似乎有著更多的不可測的變因,是宿舍的無助嗎?是人性的軟弱嗎?還是…什麼?我想金羅西史都特(Kim Rossi Stuart)要表達的僅是:換一顆純真的心來重新看待世界,或許我們就會重新看待『寬容』這一個詞的定義,而我們也學會面對自己內心的怯懦,並且發現人類心性裡純淨無垢的另一面。
二00八\三月
February 19,2008
情慾飛舞
片名:情慾飛舞(Tango)
語言:西班牙
出品年份:1998
導演:卡洛斯‧索拉(Carlos Saura)
其他作品:血婚(Bodas de sangre)」、卡門(Carmen)
音樂:Lalo Schifrih
男演員:馬可‧安吉‧梭洛(Miguel Angel Sola)
女演員:米雅‧曼斯崔洛(Mia Maestro)
故事大綱:
馬力歐受聘擔任一齣探戈舞劇的導演,而同時他也面臨了遭妻子蘿拉遺棄的感情問題,馬力歐接受了出資者安傑羅的委託,任用了愛蓮娜做為劇中主要演員,愛蓮娜是一位年輕貌美的優秀舞者,但卻也是安傑羅的愛人。
在排演的過程,馬力歐與愛蓮娜卻不覺得陷入愛戀當中,而安傑羅似乎也不願意就此輕易放棄這一段感情。
就在一場最後的彩排,舞劇中原安排了一名男角刺殺愛蓮娜所扮演的角色,但似乎這一位殺手像是安傑羅暗中所安排的,隨著殺手與愛蓮娜共舞,劇情節節昇高,當殺手一刀刺進愛蓮娜的身體.......
影評:
創作家究竟是從鏡子裡窺探世界,還是在世界中攬鏡自照?
卡洛斯‧索拉(Carlos Saura)在情慾飛舞(Tango)這部片子中傳達了這樣一個嚴肅主題,以戲中戲的故事主幹加上探戈這樣一個充滿生命情緒的舞蹈形式來表達:導演對於人性的執著及幽默。看到的是沒有太多充斥著哲理的台詞詭辯,而是用探戈自身的音樂與舞蹈,俐落地鋪陳故事的發展;脫離現實的燈光與場景相互交疊,卻細膩地在觀影者腦中被逐一架構起來一個真實世界。
當我們已沉溺在探戈飛舞輪旋的肢體語言當中時,卻又被斷然地剪輯帶回故事當中,而最後的結局也像是這般,讓人從舞劇及故事中頓醒,彷彿更讓人瞭解了探戈這舞蹈的內在,當探戈舞者舞出一段段愛情故事時,而愛情對他們來說卻更像是一場遊戲,男男女女情願投身遊戲當中隨之盡情演出。
反覆上演的情慾與人生劇碼,反覆上演的死亡與戰爭,反覆上演的人性與歷史,透過攝影機明亮的眼睛,彷彿一切正安靜地被紀錄著。
二00八\二月
February 12,2008
最遙遠的距離
片名:最遙遠的距離
語言:華語
出品年份:2007
導演:林靖傑
男演員:賈孝國、莫子儀
女演員:桂綸鎂
故事大綱:
三條不曾交疊的生命線(錄音師、心理醫生、OL),因著各自情感上所面臨的困頓,分別來到了台東海濱,淺淺的線條在此相互交叉劃過,在這裡,他們為自己的生命和愛情尋找答案...
影評:
此片有著歐洲電影所瀰漫的人文情懷,原住民歌聲、海濤、防風林聲、路邊卡拉OK,還有鐵灰色天空、海岸消波怪獸、鐵路小站、稻田,傳遞了東台灣這塊土地特有的風土印象。
三個背景不同,卻同時面對情感困頓的失意人,來到了東海岸分別尋找情感的出口,這不禁讓我想起波蘭導演佩卓特拉斯考斯基 (Piotr Trzaskalski)的「霧中湖」(The Master)這一部片,大家可以去翻出來看看。而導演林靖傑的電影節奏總比實際生活的步調慢了些,雖是刻意營造的氛圍,但卻讓整部影片感覺有些鬆散,刻意的疏離雖突顯了演員表演以及導演企圖,但我想在於配樂和取景應可以再經營的更有深度些,這能讓畫面更具張力,就如最後一幕遠景的表現:互不相識的二人海邊加上胡德夫低沉的嗓音(當然還有意境悠遠的歌詞),在剎那間就釋放了電影所有的情感,而最擅長於此道的莫過於希臘導演安哲羅普洛斯(Theo Angelopoulos)了。
另外導演非常用心經營的那一段:心理醫師穿著潛水衣在公路上游泳,由於前面畫面剪輯及鋪陳的不足,以致於沒有釋放出人物的情緒轉變,這也是我剛剛所說到的戲劇情緒有些鬆散。不過我還是認為這是一部值得推薦的好電影,因為電影技巧再好充其量只是藝匠而已,而能從電影中咀嚼出人生況味的電影就搆得上是好電影,不論是導演、演員或者編劇所傳遞出來的智慧。
有感:最遙遠的距離?
背離現實到達生命海角的最南端?
擺脫記憶所及,要走得最長的一段路程?
面對欲求,所以要掙扎、穿越最遠的旅程?
書寫、攝影、錄音、記憶、治療...不是最難得,它們只會褪色,只會被封存了而已,而從這兒走到遺忘的風口卻那麼長。
現在,我們那麼近,那麼相像,原來你的名字叫做「悲傷」。
二00八\二月
February 11,2008
惡女花魁
片名:惡女花魁
語言:日語
出品年份:2006
導演:蜷川實花
其他作品:無
配樂:椎名林檎
男演員:安藤政信
女演員:土屋安娜
故事大綱:
以遊女—清葉為主角,描述她自幼被賣入妓院玉菊屋,直到變成紅牌花魁—日暮的故事。
劇中佳句:
「惚れるも地獄。惚れられるも地獄。」
「愛人如同墜入地獄,被愛也是身處地獄。」
影評:
故事雖然簡單且老派,但透過蜷川實花及椎名林檎(當然還有眾多明星演員助陣)的詮釋後,強烈的影像風格及搖滾配樂的確非常攝人耳目,但過多的商業美感,太少的劇情鋪陳,僅讓觀眾失焦於劇中人的表現,這部片可以比擬為一則綺麗的、古今交融的視聽響宴。
劇中大量性愛場面的描述,卻是有色無情,突顯了蜷川實花這位導演著重於形而下的表現,卻忽略了對於人性深度的雕塑,若是說以養在玻璃缸裡的金魚來比喻這些煙花女,我想也可以用這譬喻來為這部片寫下註腳。
而這是不是也間接傳達了現代藝術創作者對於生命的草率觀察呢?
September 28,2007
談李安\色戒裡的王佳芝(從遺棄到存在)
她活在扮演麥太太這個角色的生命裡。
在殘酷的現實生活中,王佳芝只是一個遭受到親人遺棄的女孩,即使從香港輾轉到上海,她也體認到了,自己被整個大時代所遺棄的宿命;但就只有麥太太是真實的,她可以完全自主地賦予麥太太一個完整的生命,一個女人應當擁有的生命,她心底是那樣熱烈地期盼著能夠扮演這個角色,並且全心地投入她。
她思索過,關於這樣的一個女人,到底是如何看待世情的?怎麼說話?怎麼表達情緒?怎麼去愛?怎樣去選擇所愛的人?基於這一個角色的發展,她必須選擇去愛老易,這是麥太太的選擇,並不是王佳芝的選擇,麥太太選擇愛一個擁有權力改變現況的男人,他或許可以不是老易,或者可以是任何擁有同等地位的男人,她知道老易乏味無趣,也知道他殘暴可憎,但她扭曲自己,享受他帶給她肉體及精神上的凌虐。
不過王佳芝並非是對於扮演這個角色是無知無覺的,她擁有自覺的本能,但她並沒有選擇的能力,就如同她無法讓自己選擇是否要去愛遺棄她的親人,是否要去愛這一個遍地屍首的時代,同樣地,她也無法選擇是否要一直活在這一個她所創造的角色的生命裡,也由於她的自覺,最終才為她帶來悲劇的收場。
在如此動亂的環境當中,王佳芝自認為自己只是一個平凡的學生,她只是想要不停地藉由知識的學習來豐盈自己,可是她對於偶然接觸的表演藝術(電影)所產生的共鳴,並激發了她熱烈的想望與追求,她有著某種幾近單純的想法,希望能全心地投入在她每一個所能創造出的角色當中,並且在其中贏得自己「存在」這一個抽象的意念。
所以兩個已在精神世界裡極度扭曲的人,他們才能夠結合,才能夠對戲及入戲,共演一齣逐漸陷入自傷自殘的悲劇,他們之間的連結是從對於「遺棄」這一個共同的體認所開始的,他們在他們自己所扮演的角色裡,對於生命的態度是冷漠的,像是一個殘酷的藝術家,冷酷地看待生命,卻又熱情地演繹生命,欲望與愛、生與死,善與惡、權力,人性!
所以沒有人可以去介定,是否這是一段愛情悲劇,它僅僅只是表達了,無論是在何種時代裡,人類為了追尋(或者證明)「存在」這一個奇特又抽象的意念,做了多少莫明的努力,就如同藝術家們永遠在問的一個問題:「關於永恆?」
二00七\九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