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rrace @ Surreal Land

　　今天下午去考第二場考試之前，我例行性地打了個電話給我媽，但他卻告訴我一個令我痛哭不止的消息．

　　我媽說外婆他前幾天第三度進了開刀房，因為固定他腳骨的鋼釘又鬆脫了．


　　外婆第一次進開刀房的時候是今年夏天，他因為不小心跌倒而導致骨折．那時候我剛從美國回臺灣，正在某實驗室實習，還沒有時間回高雄看他．結果，一天晚上我接到外婆的電話，那天他的聲音聽起來份外無力虛弱，除此之外還帶著濃重的鼻音與哽咽．他說：”你這次回來我不能幫你做飯了，你自己在外面不要亂吃東西．”這句話讓我淚留不止，差點有撇下實習，連夜南下的衝動．實習結束之後，我回到高雄，無奈短短兩星期之後又要往美國繼續學葉．


　　外婆第二次進開刀房是大概兩個月前，也是因為鋼釘鬆脫．那時候我正忙著期中考，為寫報告而煩惱，雖然知道外婆進手術的消息，但每天都想說明天再打電話給他好了，這個明天卻永遠沒有來．


　　外婆前幾天第三次進了開刀房，因為鋼釘已是第二度鬆脫，所以醫生們決定拆除所有的鋼釘，可是手術時間拖的過長，所以他們對外婆施打了morphin．morphin或許可以暫時減輕外婆的痛口，但其副作用卻讓外婆在麻醉盡退後嘔吐不止．現在他還在病房中，但媽媽跟我說外婆一直吵著要出院，因為下星期我就要回臺灣了，他要煮飯給我吃．


　　掛掉電話之後，我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心中除了難過之外更多的是對自己的不滿與憤怒．為什麼我要一直拖都不打電話？為什麼我要來這麼遠的地方讀書？為什麼我什麼有用的事都做不了？這情緒來得太過洶湧，就算考場大門外零下的冷風都無法凝結我的眼淚，更無法讓我濕熱的眼框降溫．


　　我現在好想回去，可是還有一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