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8,2008

生炒花枝‧威士忌與恐怖份子

雜事幾則,記錄一下有趣的人與事,剛好都跟酒有點關係。


之一

那天採訪一個威士忌達人,他告訴我一個很棒的比喻。達人的說法,如下:

我搞不懂為什麼台灣有很多人,提起威士忌只有麥X倫,威士忌有這麼多種類、口感、香氣,有這麼豐富的歷史背景,甚至和釀酒廠當地的人文、地理、水文都有密切的關係,價格比起動輒上萬的紅酒來說也相當可親,但是台灣人的口味很窄,提起威士忌,好像只知道麥X倫。

當然我對麥X倫沒有什麼偏見,口感本來就是主觀的東西,甜一點的威士忌配上雪茄相當不錯,可以適度調合一點雪茄的衝烈口感。不過威士忌的世界,就像是士林夜市,好吃的東西很多,每一攤都有特色,除了生炒花枝,還有烤香腸、水煎包、藥燉排骨什麼的,如果大家都是每攤逛逛吃吃,這樣我沒話說,但是如果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只吃生炒花枝,我就忍不住想要跳出來大喊:「嘿!你們沒看見生炒花枝的酸甜口感,是老闆在鍋子裡啪啪啪加了多少匙味精才做出來的嗎?」我有時不免懷疑台灣人對威士忌「嗜甜」的口感,是不是因為味精吃得太重,舌頭給養壞了的結果。

如果要問我,威士忌讓我學到最多的是什麼,我想大概就是放寬心胸這件事情,這個世界很大,就像女人有千百種,每個女人都有自己的美、自己的個性、自己可愛的地方,林志玲的美,就像是士林夜市的生炒花枝,可能是最多人可以接受的,但是那不是一種「絕對」的標準。



之二

我和飯咖李大胖,只要講到「喝小酒」,大概就會去那家我們很熟的店。

喝小酒、吃生猛多汁的大漢堡、啃酸辣雞翅(buffalo wings)、來盤牛肉起司辣醬配玉米片,這些在忙碌的一日結束後,真的讓人有種說不出的放鬆。

妙的是,這家小酒館的主人Bryan實在是個很有趣的人,跟他聊天會感覺他背後的故事很多,每次他來和我們同桌,都可以講出一堆讓人捧腹爆笑或者黯然消魂的「好漢當年勇」,聽得出來是個好好活過的老江湖。

讓我愛上這家店的,是Bryan曾經做了一種調酒,把Jameson whisky和奶酒Baileys以一比一的比例,調成一口下肚的shot,這種酒光看沒什麼特別的名堂,不過就是牛奶倒進了威士忌裡面,不過,喝到嘴裡先別急著吞,那種結合了甜酒濃郁和威士忌雋永香氣的氣氛慢慢在口中揮發出來的時候,真是迷人。

慢慢地吞下去之後,酒香還沒散,臉上已經浮起一種微醺的笑意。

試過一次,我每回去Bryan的店,最後回家前都要點一杯這種調酒當成甜點,喝完這杯就心滿意足地「收工」趕捷運回家去了。

某回和李大胖、Bryan聊開了,氣氛很歡騰的時候,我問Bryan點一杯這種調酒來喝,不知道是他喝茫了還是那天心情大好,他很熱血地說要給我一杯不一樣的。沒多久他人來了,一手拿了一罐健力士黑啤酒,和我最喜歡的調酒,另一手是個啤酒杯。我通常不喝啤酒,以為他要請李大胖,結果,Bryan把啤酒給開了,倒了滿滿一杯,黑鴉鴉的,然後告訴我:「把這個調酒,連杯子直直地沉到啤酒底下,然後再喝。」

恭敬不如從命,我馬上照辦,喝了一大口,只喝到啤酒的苦香味,Bryan還老神在在地點提我:「慢慢喝啊!」然後他就拿著自己的酒,去別桌和老外客人們交際去了。

喝了大約四分之一杯,調酒的威士忌香氣就出現了,接著奶酒的香氣和甜味也恰如其分地與味蕾迴旋共舞,真好喝,我忍不住一口接一口。Bryan交際回來,我問他:「這個叫做什麼名字?」他說:「這個叫做恐怖份子。」

這麼美妙的調酒,竟然有這種名字──是我茫了還是他茫了?

問起緣由,Bryan說:「妳看看,這三樣東西通通都是愛爾蘭來的,三個愛爾蘭人在一起,不跟政府作對還能幹嘛?當然叫做恐怖份子啊!」

原來如此,同桌的人哈哈大笑,這下我們真的確定,Bryan喝茫了。


Posted by jlogogo712 at 樂多Roodo! │00:15 │回應(0)引用(0)吃喝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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