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栗苑裡,是個人文薈萃的淳樸小鎮。小鎮其實並不小,像台灣一般的農村,有許多地圖未標明的、需要熟人領路的幽徑古道。
一望看似青蔥平坦的農田和輕柔海風吹拂的苑裡鎮,竟有著濃厚的人文氣息:典雅考究的四合院,多是由這裡生產的紅磚瓦建造、數十年甚至百年的歷史古厝,近來火紅的本土劇有許多在這裡取景;半年前拜訪華陶窯,裡面東方庭園的造景精緻古樸,同時兼備自然原生的樣貌,還可以DIY捏陶、手拉胚重溫兒時美術創作的樂趣。苑裡鎮未經雕琢的那份傳統樸實,處處可喜,只等待知音來發掘。
[圖說]美麗的華陶窯外觀
2008年青輔會策劃的寒假「遊學台灣」活動(即日起開始報名),有一條趣味與深度兼具的人文歷史探索路線:「趣遊紅磚的故鄉」,便是造訪美麗的苑裡鎮,小妹十分推薦,先去走過一回,報導如下,有興趣的、30歲以下青年朋友趕緊把握機會報名囉!

苑裡鎮也是鄭主委的故鄉,她一來到東里家風古厝,就忙著與同鄉的宗族長輩敘舊寒喧,也親切的與我們這群青年志工打招呼。託主委的福,嚐到這裡招待的熱燙燙的麻糬,香Q滑嫩,十分好吃!

[圖說]隨鄭主委返鄉兼參訪
這裡已成了民宿,後方有廣大的相思樹和竹林,舒服的躺在鞦韆上,微風輕拂、老樹靜靜相陪,足夠帶一本書,消磨一下午。舉目經手,都是古早農民生活的痕跡:簑衣,花布簾、舊時的爐灶飯廳,一進一進相連的房廳,散發懷舊溫暖的氣息。
[圖說]東里家風,處處懷舊溫暖


你逛過窯子嗎?可別想歪了,飲水思源,古厝的一磚一瓦,生產過程是如何呢?到本地「金良興觀光磚廠」走一回,馬上可以上一課。由泥土煤炭為材料、經過工人挑揀,加水,由機器緊密堆置成一排直、一排橫的黑色泥磚,用軌道和機械車運進窯裡燒製、冷卻,經過162公尺冷熱交替的長隧道、還要注重火候,才能燒出漂亮的紅磚。我摸著溫熱的牆壁,看洞眼中的火星,興奮的看裡頭的金磚千錘百鍊的樣子。

[圖左]金良興最惹眼的磚造風車/黑色泥磚入軌道


[圖說]正式進入窯子/運出成品紅磚!
我一向很喜歡磚瓦建造的房子,感覺牢固堅實,而且比鋼筋水泥的大樓要溫暖美麗。我感到很慶幸,這樣傳統的建築材料留存至現代、正常運作,讓年輕的朋友目睹一磚一瓦得之不易的辛勞。2月的活動當日,剛好是工廠休息的時節,這裡會佈置得很溫馨,青年朋友可以提著燈籠來逛窯子、還有花園音樂晚會呢。

[圖說]從窯中撈起雞蛋/燒窯的美味食物
紅磚除了蓋房子,別忘了還可以「造窯」悶煮食物呢!可惜我們沒時間升火控窯,厚臉皮的撿現成主辦單位烤好的玉米、雞蛋、蕃薯來吃!當然是非常好吃,而且有燒窯的獨特味道,涵蘊更豐富層次的氣味,真棒!
時間不夠,所以我們沒有嘗試磚雕,只是彩繪磚,還是作得不亦樂乎!

[圖說]彩繪磚雕,大家的作品一齊合影
接下來到了藺草文化館。從剛剛的磚雕,到這裡的編製藺草,感覺苑裡人都是巧手、匠心獨具的工藝家!都善於用自然的素材玩創意。
藺草是一種三角莖、高約五尺、散發淡淡草香的植物,(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摸到真的藺草)一年可以收成三次,每一期的彈性、長短都不同,因此用途也不同。
民國六十年以前,藺草還曾經是外銷僅次於米、糖的明星級產品,因此極盛時期,本地「不重生男重生女」,手藝好的女性,編製藺草便可以養家。

[圖說]藺草也可以編製女內衣/阿嬤示範
當地兩位老奶奶現場示範編織。雖然表演的成份居多,但剝析搥揉、以兩枝壓一枝,或三枝壓兩枝草編製的熟練功夫極為精湛,我不禁動容她們數十年如一日的執持毅力,為民俗手工藝默默傳承奉獻的,偉大的平凡人物。
當然我們也試著編一兩隻鹿、猴子,手工創作是很有意思的事呢。


[圖說]跟老師學編藺草!
最後一站到了「心雕居」,位於苑裡觀光漁港附近,附近還有出水社區公園、濱海藝文中心等,海濱夕照、沙丘生態很迷人,還可以吃海鮮,很值得逛逛。 從手工精緻的木門走進去,心雕居是個漂亮的庭園,厚實石板地和軟軟的青草相間,門口左右堆置相應的老木臼,環境乾淨儉樸,靜心體會卻會發現深蘊的內涵;從裡到外,每一塊木頭都是藝術家的心血結晶。

[圖說]濱海藝文中心/心雕居
為我們導覽的是個年紀與我們相仿的女孩,她是心雕居的主人─陳清海先生的女兒;這裡展覽的作品展出陳清海先生父子三人的創作,還包括頗負盛名、英年早逝的陳炯輝先生、其父陳成合先生,三人各有一個展覽室。


[圖說]陳成合老先生利用漂流木創作的作品/每一道門都是創作木雕
陳炯輝先生的作品主要以排灣族原始木雕為形式表現,晚期雖然經濟困頓,但作品中越建立創作風格:以「鹿」的形象表現藝術創作的生命之「路」。女孩說到,陳炯輝晚年得知罹肺癌不久於世後,創作出人像心窩中一頭揪心的鹿,象徵他奮力不懈、與死神搏鬥之路,觀者無不動容。

[圖說]陳炯輝先生的作品
他作品中的執愛和感情,以及陳清海先生表達的「傳承」、陳成合老先生以漂流木創造「親情」的題材,父子三人創作的熱情凝聚在一起,經由女孩口述,縱然沒有雕琢的講詞,自然流露的親情,是其他的導覽者無法取代的,講得非常好,這也是她的處女秀呢!

[圖說]我和這個可愛的女孩合照
正如王處長講的,台灣每個角落的鄉鎮,都有一些迷人的奇人軼事和驚喜,越親近深入這片土地,便會挖掘到那最珍貴的地方。

[圖說]華陶窯/苑裡美麗鄉間


[圖說]我在華陶窯手捏、手拉坏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