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一】 annsherry 設計的構圖。
原撰文日期:2003-12-02 00:44:46
她好久沒有看海了。從富岡漁港到綠島的船程,她迫不及待的一登上「凱旋一號」就登上甲板看海。 好不容易大學畢業,她沒有急著找工作,也還沒有想好自己的前途;反而是安排了這一次的短程旅行。
她向來討厭世俗必須檢視的人生之路:升學、就業、結婚生子,她情願給自己的人生放一段長假,不去設定一定要做什麼,即使是晃晃也好。當然這跟她考研究所落榜也有很大關係─總之她現在已經輕鬆的成天唸書、閒晃、睡到自然醒、渡假遊玩,過著都市人少有的閒散日子。雖然這種日子過久了,總覺得沒有重量,就像那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一般,沒有責任,也毫無重要性和自我實現的可能。
【圖二】全部夥伴與民宿老闆合照
她穿著一席花襯衫、短褲,一派的休閒。花襯衫是朵朵鮮明的扶桑,紅的艷紅,黃的、藍的,粉粉的襯托著,再吊著幾顆柳橙和草莓,配上綠綠的葉。看起來就是一件很可口的襯衫。陽光和海的渡假日子,就適合這樣穿。
海風的滋味一下又熟悉起來了,是那樣的富於鹹味又強烈。曾經出國過幾次,所見的海,竟沒有眼前那樣的醉人。也許是記憶不復,再加上海水是如此綻藍,浪花飄動配上屹立的山景,(阿!這美麗的海岸山脈和太平洋)她決定讓自己不辜負她們,和她們一起分享陽光的熾熱。
她和其他五位友人要到綠島渡假,他們唯一的共同處是,都是剛從某大畢業,其他個人的夢想和目標各不相同。有的男生為了要追一個女孩兒傷神,有的剛考上不錯的研究所;有的不斷準備公務員考試,讓四年的所學有個充分的發揮;有的去就業自力更生、有的打工賺學費,準備再考一年。但是湊在一起,都希望能輕鬆的玩樂。

【圖三】綠島空景
前面的甲板上空間不小,更有趣的是可以從玻璃圍幕看到船長和其他駕駛穿著水手制服開船的情景。突然從駕駛座透過擴音器傳來:「注意.注意.前面300公尺有海豚群出沒」的廣播聲。引起了甲板乘客的一陣騷動,但是令大家有點失望的是,定睛往甲板前看,只有海浪的波紋;該不會是被耍了吧?
但是,駕駛座又以堅定的口吻廣播一次,緊接而來三四個女孩興奮的尖叫聲,她們趕緊直視著前方海浪,果然!一隻、兩隻,伸起了頭調皮的翻躍;那不就是只有在電視、電影才看到的咧著嘴的頑皮動物嗎! 在眾遊客讚嘆拍照的當兒,甚至有一隻靈巧似乎通人性的海豚,從深藍的海水探出起半個彎月流線型、灰藍色的身體,飛濺起被陽光照的發金黃光亮的水花,簡直就像在夢裡的情景一般! 「這是一個屬於海洋的回憶,」她發誓要把它記下來,不然就太對不起這群可愛的海豚,這片大海和精神的陽光。 回到船艙才發現,船長的廣播,只有甲板上幸運的遊客才聽的見。
(後來找了一些資料,發現海豚屬哺乳類,用肺呼吸。她們靠尾巴上下擺動游水,快速游動的時候需要探出水面呼吸;有時候會靠近船首浪滑水,是遊戲也是不費力的表現)

【圖四】在綠島隨處皆可見如此綠油油的景象!
下午的行程重頭戲是浮潛。來接他們的教練是一個不怕曬的當地青年。民宿的許媽媽說過,綠島的陽光從早上10點到下午2點最是可怕,最好待在室內不要出門,否則皮膚會曬的像水泥牆一樣黑。她們塗了好厚的防曬油才敢騎上機車。
這個年輕教練卻光著膀子,一副自得的樣子,像是舒服享受著日光浴,看得出有一點兒靦腆。仔細一看是很端正的帥哥!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他的皮膚不像想像中的黝黑,是棕色且均勻健康的;結實的肌肉卻不會有強烈的壓迫感。
總之一句形容女孩身材的「穠纖合度」若是適宜這個教練,也就是他的肌肉線條和皮膚一切都是那樣的合宜、非常的賞心悅目。
他們被帶到潛水設備用品店去更衣:潛水衣是緊身的,深色底、螢光藍或是粉紅色為線條,再加上成套的靴,穿起來像是帥氣的太空人。她們穿上就互相取笑著彼此,並且把握時機拍照留念。
把救生背心套上後,就騎機車到柴口。在半路邊教練不設防的停下車去採了一株爬藤植物,不知情的她們還以為他在耍帥! 不知是石朗被遊客過度開發了還怎樣,柴口的海中景象是優於石朗的,這是去過綠島朋友的一番比較。
教練先介紹她們用剛才拔下的「馬鞍藤」擦潛水鏡,她才定睛看了這植物:稍橢圓心型的翠綠葉子,很有活力的樣子,竟然有這麼不平凡的助人效果。
戴上呼吸管和面鏡,教練接著教她們用嘴巴呼吸。她一向對呼吸很沒安全感,一呼一吸間非常用力,驚動了教練。教練關心的問候:「你是不是很怕沒空氣阿?」她受寵若驚的答:「嗯!可能是我不會游泳的關係!」 教練拉著一條扣著4、5個救生圈的繩索,兩邊泳圈各扶著一個人,大家慢步下海。
她曾去巴里島浮潛,但那是在船靠邊的地方,而且可能因遊客過多,海水混濁,景象不清晰,但這次的海底世界令她震懾...一步一步進入深海的時候,頭伸進去的「海水螢幕」是有些淺綠的,抬起頭來卻是深藍的海水、金黃的夕陽。
教練很矯健的身手,一邊顧著繩索一邊潛下水餵魚;他沒有穿救生衣,(有穿就有對抗的浮力,是潛不下去的,可能有穿浮力控制器那樣的東西吧。)踢著蛙鞋,在水中遊刃有餘的悠遊著。
在魚群靠近的時候,似乎還跟她們嬉戲的低語幾句。此時.就是視野最好的時候。她驚奇的發現上次隨手翻閱的一本兒童繪本裡頭的彩虹魚,是真的存在著,閃耀著她紅黃藍的美麗鱗片。不知道真實海底世界的她們是不是也會爭相比美,彩虹魚是否是那隻最驕傲、最美的魚?當然還有很多美麗的珊瑚海葵,那似乎又更深一些,顏色是淺淺的綠。

【圖五】 和 Annsherry 青春的合照 漸漸適應了水性,也了解到穿著救生衣是真的沉不下去,她開始放心的游離救生圈. 游往吸引她的魚群和目標物,貪婪的想補回上次去巴里島浮潛沒有盡興的遺憾,近乎忘我。其他的同伴有些累了歇著,有的玩著海底轉圈的自創遊戲;教練在一旁笑著、一邊把繩索繫在離水面相對頗近的一處珊瑚礁,一面分發著麵包,還開玩笑要索費。
教練教她們可以拉著繩索下去,摸摸珊瑚礁和近距離餵魚。這是一件多浪漫的事阿,直到他們發現要潛下去,得先憋一會氣,耳朵還要承受海底更大的壓力,絕非年輕教練表現的那樣悠遊自在;她還是不放棄了下去三四次,還意外的看到海底總動員的熱門動物-小丑魚和海葵,雖然是更小的一群,但是美麗的紅色小魚生氣的擺動穿梭於海葵的似爪的肢體之間,十分引人注目,難怪有人聯想為他們寫一個故事。
教練慢慢的回去,她們一群還在海邊向教練借蛙鞋爭相穿上去游一回。她以前試過那蛙鞋,因此並不感好奇;她仔細端詳著教練。
長期接觸海底世界的教練,其實似乎比她們一群年輕人還年輕,他的陽光的笑容和他矯健的身手,是她一輩子難忘。
她開始好奇他的身世,是在哪一個海灣村落出生,是聆聽什麼時辰的海浪長大;如果她年輕個幾歲,一定會再去追尋他的腳步身影,不管在潛水店面還是海上。 而這群女孩子中的三人,也都陷入了潛水教練的魅力網羅中;可惜的是,教練即將下海去帶另一群人,即使他詢問了她們再下水的意願;看看起皺的雙手,她們只好婉拒,除了交換著年輕、發亮的眼神,她腦中想起許媽媽說的:「教練是這裡最帥最年輕,但也已經結婚」的話語,她真心說一句「謝謝教練」,並與大家一起和教練揮手道別,她想這是一個青春、海洋、陽光的夢,將隨著海浪和風傳送,帶著一點點的青澀和遺憾的,總有一天會遺忘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