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tember 7,2008
●台北街景速寫-20:信義路
信義路3段31巷,一條與新生南路平行、連接信義、仁愛兩大幹線的平凡巷子。
1972年我隨母親來台北,暫住二舅家,即大安森林公園興建之前一片違建的木造眷村平房,後來電影《搭錯車》曾在此取景。那眷村前面、面臨信義路的,是當時終年皆有書展的國際學舍。初來台北,舅舅當晚便帶領我們穿過迷宮似的曲折窄巷,越過信義路,然後沿著這條31巷,經過幸安國小校牆,來到舊中視大樓前,欣賞仁愛路上的彩色噴水池。那幾乎是當時鄉下人來台北必去照相的景點。
圖:在城市進步的前提下,信義路的路樹幾已被砍伐怠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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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我隨母親來台北,暫住二舅家,即大安森林公園興建之前一片違建的木造眷村平房,後來電影《搭錯車》曾在此取景。那眷村前面、面臨信義路的,是當時終年皆有書展的國際學舍。初來台北,舅舅當晚便帶領我們穿過迷宮似的曲折窄巷,越過信義路,然後沿著這條31巷,經過幸安國小校牆,來到舊中視大樓前,欣賞仁愛路上的彩色噴水池。那幾乎是當時鄉下人來台北必去照相的景點。
圖:在城市進步的前提下,信義路的路樹幾已被砍伐怠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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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6,2008
●台北街景速寫-19:中山北路
敦化南北路及仁愛路規劃為林蔭大道,主要考量早年桃園機場尚未啟用,外賓飛抵松山機場訪台,再經敦化、仁愛兩線至總統府,此說可信度高,也符合現實。至於中山北路,亦有人指出是專為老蔣往返士林官邸與總統府之間而闢為6線林園大道,則與實際不符。其實,中山北路早在日治時代即已是表參道(主要道路)。
圖:中山北路樟樹種植的年代,反應開發的各個不同時期。

台北人多少都會和中山北路發生若干關係。在圓山動物園第一次面對真實的大象、在兒童樂園第一次坐上旋轉木馬、在國賓第一次吃大飯店的buffet、在聯勤中山俱樂部第一次摟女人的腰跳blues、在某家婚紗店拍結婚照…。我的嘉義老鄉阿華20多年前來台北打拼,第一次相親就在這條路的某家西餐廳,那天女方來了七、八位,都點了牛排套餐,結果當初只是工廠作業員的他真得私下跑去典當手錶金項鍊才免於尷尬。
此外,這路段上的某些建物也極吸引人。這天,我路過中山北路二段的台北之家。此棟綠樹環繞的白色洋樓建於1926年,原是日治時期美國駐台領事館,沿用至國府時期,後改為美國駐台大使官邸,歷經劉自然事件(1957)、台美斷交(1979),見證了台灣近代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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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中山北路樟樹種植的年代,反應開發的各個不同時期。

台北人多少都會和中山北路發生若干關係。在圓山動物園第一次面對真實的大象、在兒童樂園第一次坐上旋轉木馬、在國賓第一次吃大飯店的buffet、在聯勤中山俱樂部第一次摟女人的腰跳blues、在某家婚紗店拍結婚照…。我的嘉義老鄉阿華20多年前來台北打拼,第一次相親就在這條路的某家西餐廳,那天女方來了七、八位,都點了牛排套餐,結果當初只是工廠作業員的他真得私下跑去典當手錶金項鍊才免於尷尬。
此外,這路段上的某些建物也極吸引人。這天,我路過中山北路二段的台北之家。此棟綠樹環繞的白色洋樓建於1926年,原是日治時期美國駐台領事館,沿用至國府時期,後改為美國駐台大使官邸,歷經劉自然事件(1957)、台美斷交(1979),見證了台灣近代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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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5,2008
●台北街景速寫-18:指南路
午後指南路的一場大雨,讓人提早嗅到政大潮濕冬天的味道。
1984年,我懵懂地考上政大。每天騎著一輛KHS破機車(後來upgrade到一部偉士牌),在指南路與校內山上的百年樓之間,橫衝直撞。課堂上的事,現在已忘得一乾二淨。至於校外課餘生活,最令我記憶猶新的,莫過於指南路上的「滄浪書坊」和「一樂餐廳」。我在前者買了目前仍擺在我書櫃裡的龍應台的《野火集》及劉克襄的《漂鳥的故鄉》。後者則是一家韓國華僑開的餐廳,賣的自然是韓國風味的定食,好吃但不貴,又有冷氣可吹,最重要的是它有一台播放音樂錄影帶的電視(那時根本沒有第四台),空堂或不想上課,在那裡看MTV,耗上半天,真是舒服──當然,青春也從這些聲光中流逝。
雨滴落在前擋風玻璃,街景和回憶猶如油畫般地模糊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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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我懵懂地考上政大。每天騎著一輛KHS破機車(後來upgrade到一部偉士牌),在指南路與校內山上的百年樓之間,橫衝直撞。課堂上的事,現在已忘得一乾二淨。至於校外課餘生活,最令我記憶猶新的,莫過於指南路上的「滄浪書坊」和「一樂餐廳」。我在前者買了目前仍擺在我書櫃裡的龍應台的《野火集》及劉克襄的《漂鳥的故鄉》。後者則是一家韓國華僑開的餐廳,賣的自然是韓國風味的定食,好吃但不貴,又有冷氣可吹,最重要的是它有一台播放音樂錄影帶的電視(那時根本沒有第四台),空堂或不想上課,在那裡看MTV,耗上半天,真是舒服──當然,青春也從這些聲光中流逝。
雨滴落在前擋風玻璃,街景和回憶猶如油畫般地模糊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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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4,2008
●台北街景速寫-17:濱江街
September 3,2008
●台北街景速寫-16:農安街
農安街 一條熟悉又不太熟的街
入夜 新生北路將它隔成兩個世界
左邊是紙醉金迷的燈紅酒綠
桂銀淑的Tokyo Hold Me Tight在舞池翩翩響起
甄秀珍的今夜留一點愛給我在卡拉OK店獨白
煙花女 香腸攤 酒客 賭客
濃妝 吆喝 迷茫 揮霍
喧囂的另外這頭
是平凡無奇的街頭
寂靜 猶如早睡的老人
只剩便當店後巷的野貓
在林森北路的花花世界
與松江路的辦公大樓之間
選擇沈默
***********************************
白天,沒有霓虹燈閃爍的農安街兩頭,其實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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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2008
●台北街景速寫-15:徐州路
誰會去徐州路?運將朋友最愛的醫學院男二舍自助餐,60元吃到飽。文人雅士聚集舊市長官邸,喝咖啡聊是非。台大法學院、聯合辦公大樓…。我想,最多的還是到台大醫院急診的病患及家屬吧。救護車的鳴笛由遠而近,呼嘯而來,急診室門口經常是急躁的病患家屬,或焦慮地抽煙,或講行動電話,或靜坐沉思。至於急診室車道左邊這扇深色的門,似乎沒有人走過。

2004年5月2日午,我的父親在家中跌倒昏迷,被救護車送來此地,經過急救、MRI檢查、緊急開刀、送加護病房。5月13日凌晨,與死神搏鬥十餘日天的父親終因器官衰竭,經醫師宣告不治,結束76年的人生。我與妻及姐姐們先引領遺體下樓,至台大醫院東址B3的助念室念經祝禱。由於父親屬意外身亡,需報請檢察官襄驗,太平間的院方工作人員復依指示,將父親遺體推到一處臨時驗屍間,我將女眷請出,法醫隨即拉上白色布幕,我父親的軀體平躺在冰冷的檯子上,褪去一層又一層的裹屍布之後,便裸裎在我的眼前…。這一幕,大概會跟著我一生,在我腦海裡重複播放千次萬次吧!驗罷,檢座出具證明後,父親從急診室左側這道門被推了出來,其時,禮儀公司已備車在外,隨即上車直往辛亥路二殯。
人的生與死,就在這幾十公尺之間,最終,就只剩下一個皮囊而已。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髮弄扁舟。但願有朝一日,當我們要穿越此門之際,能瀟灑無憾地對家人微笑揮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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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5月2日午,我的父親在家中跌倒昏迷,被救護車送來此地,經過急救、MRI檢查、緊急開刀、送加護病房。5月13日凌晨,與死神搏鬥十餘日天的父親終因器官衰竭,經醫師宣告不治,結束76年的人生。我與妻及姐姐們先引領遺體下樓,至台大醫院東址B3的助念室念經祝禱。由於父親屬意外身亡,需報請檢察官襄驗,太平間的院方工作人員復依指示,將父親遺體推到一處臨時驗屍間,我將女眷請出,法醫隨即拉上白色布幕,我父親的軀體平躺在冰冷的檯子上,褪去一層又一層的裹屍布之後,便裸裎在我的眼前…。這一幕,大概會跟著我一生,在我腦海裡重複播放千次萬次吧!驗罷,檢座出具證明後,父親從急診室左側這道門被推了出來,其時,禮儀公司已備車在外,隨即上車直往辛亥路二殯。
人的生與死,就在這幾十公尺之間,最終,就只剩下一個皮囊而已。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髮弄扁舟。但願有朝一日,當我們要穿越此門之際,能瀟灑無憾地對家人微笑揮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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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2008
●台北街景速寫-14:館前路
館前路是當今最熱門的路段,每天佔領了媒體大半個版面。好幾部SNG車終日守候在館前路與襄陽街的角落,深怕錯過任何一個重要的鏡頭。轉播車的引擎運轉聲轟轟地在耳邊作響,電線凌亂地在人行道交錯。這是2008年的台北。
說來好笑,現在要偵辦前第一家庭案件的特偵組,竟然就不相稱地藏身在土銀(下圖左方)的側門車棚內,台灣政府真有窮到連體面的官舍都付之厥如?每天,專案人員在此和媒體捉迷藏。每日,總會上演麥克風當街堵人的戲碼。這種司法,到底會獲得人民多少敬重?司法不僅威信盡失,還放任記者對著涉案人動用口頭私刑,這究竟是媒體自由進步,抑或人身自由退步?
我們應該只有一個標準:陳前總統的資金來源有無不法,請查個水落石出。但司法、媒體聯手辦案,令人不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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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好笑,現在要偵辦前第一家庭案件的特偵組,竟然就不相稱地藏身在土銀(下圖左方)的側門車棚內,台灣政府真有窮到連體面的官舍都付之厥如?每天,專案人員在此和媒體捉迷藏。每日,總會上演麥克風當街堵人的戲碼。這種司法,到底會獲得人民多少敬重?司法不僅威信盡失,還放任記者對著涉案人動用口頭私刑,這究竟是媒體自由進步,抑或人身自由退步?
我們應該只有一個標準:陳前總統的資金來源有無不法,請查個水落石出。但司法、媒體聯手辦案,令人不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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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31,2008
●台北街景速寫-13:新店環快
新店有台北人的臥室之稱(當然,如果你認為是板橋、三重或中永和,亦無不可)。每天早晨,川流不息的車子一輛接一輛地進入充滿機會的台北城,尋求夢想─即使可能是虛幻的海市蜃樓,仍得勞碌奔波。然後,在忙碌一天過後,華燈初上,或披星戴月,帶著疲憊的身軀出城返家。如此,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只為追尋一片屬於自己的Promised Land。
早晨的新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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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新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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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30,2008
●台北街景速寫-12:凱達格蘭大道
今日「應景」地走了一趟凱達格蘭大道,只是開車繞過而已。坦白說,前幾日還猶豫要不要上街,畢竟馬政府上台僅百日,「顧民生」的訴求雖有正當性,顯得理直氣不壯,但如果要呼應Freddy另類的「挺馬」──力挺那個選前言必稱台灣的馬英九,我會贊同。不過,因為某人一句「我雖然未能參加,但精神與你們同在」,我便完全澈底打消參加的念頭。

2004年,我在凱達格蘭大道經歷了這輩子第一次的生死存亡關鍵。當年五一勞動節,適逢週六,約中午一點,原本帶著愉快的心情開車前往公園路接加班的老婆去新莊看球,途經凱道,發現道路封了一半,原來是勞工團體抗議,這倒可以理解,我默默地跟在被堵塞的車陣後面。旁邊則站滿了比著V字手勢、不服選舉落敗的連宋支持者,他們自總統大選後即長期霸佔人行道,我每天行經此地,其實也早已習慣,不過那時候,這群人卻突然往路中央推擠,就當我正要在台北賓館右轉之前,整個道路已被他們盤據,整部車輛完全動彈不得。幾秒鐘之後,約三、四個彪形大漢怒氣沖天地各扛著約7、8尺長的大國旗往我這邊走過來,我還來不及搞清楚發生什麼狀況,那些魁梧的男子就已將手中的旗桿狂烈地向我的擋風玻璃砍擊,接著其他的群眾亦圍過來用腳猛踹我的車門、用手狂敲我的車窗,其中一位大罵三字經甚至嘗試要拉開我的車門,還好我在第一時間就按下中控鎖,才倖免於難。
群眾對我攻擊當時,車旁不遠處就站著一位制服警員,我大按喇叭企圖引起他的注意,然而,他卻只是走過來象徵性地攔阻一兩位民眾,卻放任那些旗桿如下雨般地持續落在我的前擋及引擎蓋。幸好,車窗玻璃未被敲破,否則後果可想而知。此時隔壁車道的車輛見狀紛紛挪出些許空間,讓我得以從人群夾縫中踉蹌地殺出重圍。驚魂甫定的我,轉到貴陽街瞥見有兩名警察,便立即下車告訴我所受到的暴力威脅,但所得到的回應卻是一付事不關己的漠然態度,我只能無奈地在這首都首善之區的馬路上吼著:
這是什麼國家!!!
時至今日,當初的憤怒早已釋懷,恐懼亦逐漸平息。現在,我願意以包容、反省─但奢望─的態度,重新面對藍綠之爭,只要在以「台灣」為名義的主權國家之共識下,我不會堅持非要支持綠營不可。物價飛漲、所得縮水,我可以忍受;節衣縮食,共體時艱,我也可以配合。但是,如果主權節節退讓,「台灣」繼續被當局棄之如敝屐,未來,我絕對義無反顧地衝上凱道。
「台灣,一個主權國家」,始終是我們的夢想以及努力的目標。

2004年,我在凱達格蘭大道經歷了這輩子第一次的生死存亡關鍵。當年五一勞動節,適逢週六,約中午一點,原本帶著愉快的心情開車前往公園路接加班的老婆去新莊看球,途經凱道,發現道路封了一半,原來是勞工團體抗議,這倒可以理解,我默默地跟在被堵塞的車陣後面。旁邊則站滿了比著V字手勢、不服選舉落敗的連宋支持者,他們自總統大選後即長期霸佔人行道,我每天行經此地,其實也早已習慣,不過那時候,這群人卻突然往路中央推擠,就當我正要在台北賓館右轉之前,整個道路已被他們盤據,整部車輛完全動彈不得。幾秒鐘之後,約三、四個彪形大漢怒氣沖天地各扛著約7、8尺長的大國旗往我這邊走過來,我還來不及搞清楚發生什麼狀況,那些魁梧的男子就已將手中的旗桿狂烈地向我的擋風玻璃砍擊,接著其他的群眾亦圍過來用腳猛踹我的車門、用手狂敲我的車窗,其中一位大罵三字經甚至嘗試要拉開我的車門,還好我在第一時間就按下中控鎖,才倖免於難。
群眾對我攻擊當時,車旁不遠處就站著一位制服警員,我大按喇叭企圖引起他的注意,然而,他卻只是走過來象徵性地攔阻一兩位民眾,卻放任那些旗桿如下雨般地持續落在我的前擋及引擎蓋。幸好,車窗玻璃未被敲破,否則後果可想而知。此時隔壁車道的車輛見狀紛紛挪出些許空間,讓我得以從人群夾縫中踉蹌地殺出重圍。驚魂甫定的我,轉到貴陽街瞥見有兩名警察,便立即下車告訴我所受到的暴力威脅,但所得到的回應卻是一付事不關己的漠然態度,我只能無奈地在這首都首善之區的馬路上吼著:
這是什麼國家!!!
時至今日,當初的憤怒早已釋懷,恐懼亦逐漸平息。現在,我願意以包容、反省─但奢望─的態度,重新面對藍綠之爭,只要在以「台灣」為名義的主權國家之共識下,我不會堅持非要支持綠營不可。物價飛漲、所得縮水,我可以忍受;節衣縮食,共體時艱,我也可以配合。但是,如果主權節節退讓,「台灣」繼續被當局棄之如敝屐,未來,我絕對義無反顧地衝上凱道。
「台灣,一個主權國家」,始終是我們的夢想以及努力的目標。
August 29,2008
●台北街景速寫-11:辛亥路
每次聽到凱文柯恩的綠鋼琴(In the Enchanted Garden),Through the Arbor的清新旋律,也許都會教人聯想到SAVRIN的汽車廣告,我卻總是想起「青舍咖啡」──Green House。
Green House是1999年秋我在台北辛亥路上經營的一家小咖啡館。

那年,全台灣人甫經歷921大地震的洗禮,都在苦思生命的意義,我剛好也厭倦了終年忙碌51週、卻只換得一週假期的規律上班生活,因此,把老闆辭了,自己在台大後門附近找到一家歇業的PUB,重新轉型成一家的咖啡店。初期,門可羅雀,30個座位經常空空蕩蕩;在這條台北市最寬廣的8線林園大道上,車輛飛奔呼嘯而過,於此路段以餐館營生,本屬不易。後來,漸入佳境,卻也只能勉強打平。
本來一直期望會有像海明威A Clean Well-Lighted Place極短篇小說所描述的咖啡店場景:一個飲酒的孤獨老人,兩個聊八卦是非的侍者,以及虛無的人生。只是每每午夜打烊時分,面對著杯盤狼藉,我只感到身心俱疲──沒想到,就在一次難得的滿座、曲終人散之後,我反倒成了小說中的老人,獨坐在店門口金黃色阿勃勒花瓣落英繽紛的台階,在夜晚的街燈下,聽著凱文柯恩的「綠鋼琴」,看著形色匆忙的路人,然後,一邊喝著罐裝啤酒、抽著煙,一邊決定歇業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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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een House是1999年秋我在台北辛亥路上經營的一家小咖啡館。

那年,全台灣人甫經歷921大地震的洗禮,都在苦思生命的意義,我剛好也厭倦了終年忙碌51週、卻只換得一週假期的規律上班生活,因此,把老闆辭了,自己在台大後門附近找到一家歇業的PUB,重新轉型成一家的咖啡店。初期,門可羅雀,30個座位經常空空蕩蕩;在這條台北市最寬廣的8線林園大道上,車輛飛奔呼嘯而過,於此路段以餐館營生,本屬不易。後來,漸入佳境,卻也只能勉強打平。
本來一直期望會有像海明威A Clean Well-Lighted Place極短篇小說所描述的咖啡店場景:一個飲酒的孤獨老人,兩個聊八卦是非的侍者,以及虛無的人生。只是每每午夜打烊時分,面對著杯盤狼藉,我只感到身心俱疲──沒想到,就在一次難得的滿座、曲終人散之後,我反倒成了小說中的老人,獨坐在店門口金黃色阿勃勒花瓣落英繽紛的台階,在夜晚的街燈下,聽著凱文柯恩的「綠鋼琴」,看著形色匆忙的路人,然後,一邊喝著罐裝啤酒、抽著煙,一邊決定歇業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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