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K's NEW SPACE

法蘭克謝的感恩晚會，巧遇台北時報同業子瑜，平日總用力鑽研塔羅牌的她早調線跑外交，那天會出現，純是被別人找來算牌。

那是個濕冷的夜晚，看到我與一起跑去湊熱鬧的雅師都在忙，子瑜好心的要幫我們跑腿，買「珍珠奶茶」……

聽到「珍珠奶茶」，我突然心有靈犀，就跟她說「我要珍奶加椰果」。跟葡式蛋塔一樣，記得當兵時，我總愛這味「珍奶加椰果」！ 

大一時，我在文化大學仇人坡出口處的「阿瑪娜」打工，學會怎樣煮粉圓，搖shake杯，當然，我們這些打工吧台有很多假公濟私機會，沒事就給自己搖杯飲料解饞。記得那時我最愛的是「薄荷冰點」，再來就是很補的「蛋蜜汁」，但我是從來不喝「珍珠奶茶」。 

我總是納悶，粉圓就是粉圓，牛奶就是牛奶，紅茶就是紅茶，三樣分開，口感、味道都不差，為何硬要湊在一起…… 

大學時，我真的鮮少喝珍珠奶茶，直到入伍服役。當過兵的人都知道，軍中有很難打消的學長學弟制傳統，記得我服役的連上，珍珠奶茶是歸營弟兄的「制式配備」，菜鳥收假回營區，總要買幾杯當「伴手」「孝敬」老鳥，老兵外出洽公，也要帶個兩杯跟同梯或袍澤好友共享，以示相挺情義。

這當然不是什麼好的部隊文化，只是，服役就是人在屋簷下，確實也很難抵抗......

就這樣，是「入境隨俗」吧！在當兵時，我也開始喝珠珠奶茶，尤其我是軍卡駕駛，相較其他弟兄，大半時間我都在營區外鬼混，出車回來繞去營區附近檳榔攤或茶鋪，替不能像我們這樣頻繁離營的其他弟兄買檳榔、珍奶，更是駕駛班成員出車必須的私下任務。

我的部隊駐地在中壢往桃園台一線省道上，離中原大學非常近，中原那個很像麥當勞標誌校門口的前面市集，是我最常買珍奶地點，連上傳承下來的駕駛傳統，是要大落落的把十噸半卡車當成速克達，殺入校門口放課或蹺課的學生人潮中，在一片矚目下，把在市集中茶鋪打工的中原小妹當成檳榔西施，豪氣喊道「？杯珍奶帶走」，然後要故做瀟灑待在卡車上不下車，等小妹把打包好的珍奶送到車門旁......

我當然也窮極無聊的依這樣「傳統」，買了無數杯珍奶。而不知是哪一次，看到某茶鋪加椰果多五元的招牌，嘗試後覺得不賴，從此，我自己的那杯珍奶，一定都會加上椰果。

其實，我本就喜歡吃酸甜Q脆的椰果，對我而言，買珍奶、喝珍奶，事實上就是一個無法不參與的軍旅生活儀式，雖然我沒那麼愛喝，大家都在喝，我怎能不喝？尤其是身處一個無法逃離的苦悶環境。不過，在自己的珍奶中加上椰果，一來我也愛吃椰果，再者，就是想讓一成不變軍旅生活，有點不同變化，替自己在喝珍奶當下，也享受到吃到椰果的小小幸福感。

跟葡式蛋塔一樣，離開部隊後，我也很少再喝珍珠奶茶，退伍七年多，我喝過的珍奶大概不會超過十杯，當然遑論珍奶加椰果了，在此要感謝好心的子瑜，她的提議與熱心，勾起我許多回憶，也讓我重溫幾已遺忘的「珍奶加椰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