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 2,2006 16:11
埃及神話與伊斯蘭神話對死亡和轉世的看法
古埃及人相信死後世界的存在。他們認為身體是靈魂的容器,靈魂每天晚上會離開自己的身體,早上再回來。他們還相信人死後靈魂依然存在,必須保留身體以保證靈魂擁有自己的居所,所以發明了屍體防腐術和木乃伊。而伊斯蘭教認為凡來到的就要離去,離去的仿佛本來就不存在。譬如人來到現世,必然要離開現世。所以哲學家們說,任何事物到來的過程是緩慢的,任何事物離去時是迅速的。 一、神話與生死觀
神話是民族共同的夢境,是人類集體思想的展現。神話的一個主要任務是帶來人與自然的協調一致。原始民族會把他們所居住的地方加以神話化。我們文化傳統的毛病之一,是把聖地視為在我們居住地之外的另一個地方。這樣,我們就失去了與自然的整個協調感。而如果你不能在你所住之處找到聖地的話,你就不會在任何地方找到它。但生從何處來?死向何處去?人生短暫,到底有沒有目的?人生如夢,這夢能不能延續?人間多苦,這苦有沒有來頭?人情斷腸,可否逃過這刀口?未曾生我誰是我?生我之時我是誰?這聲音響自歷史的源頭,和歷史一樣悠久。它曾引人超凡入聖,它仍然在輕敲著追尋生命奧秘的智者的耳鼓。
二、埃及神話中的生與死
古埃及人相信死後世界的存在。他們認為身體是靈魂的容器,靈魂每天晚上會離開自己的身體,早上再回來。他們還相信人死後靈魂依然存在,必須保留身體以保證靈魂擁有自己的居所,所以發明了屍體防腐術和木乃伊。他們認為人死後,阿努比斯(Anubis)會用天平稱量他們的心臟以判斷其善惡,決定靈魂是去往死後世界還是被毀滅。
埃及人認為,只有保存好了屍體才能保存住死者的精神和靈魂,因此在埃及第四王朝的時候他們發明了屍體防腐術。埃及人學會了對屍體進行木乃伊化處理。諸如大腦,臟器這些軟組織會被除去,人體的腔膛會被清洗乾淨並填滿天然鹼,而後屍體會被埋在一堆天然鹼中。胃、腸、肺和肝臟被分別保存在四個罐子里,傳說這四個罐子由荷魯斯(Horus)的四個兒子分別保管:Duamutef多姆泰夫(保管胃),Qebshenuf凱布山納夫(保管腸),Hapi哈碧(保管肺)和Imset艾姆謝特(保管肝臟)。
精神只能回到完好無損的屍體中,因為它辨認不出被破壞了的屍體;而這樣會使得死者失去前往死後世界的機會。為了防止這種事的發生,埃及人對於木乃伊術以及葬禮儀式都及其重視。有時死者的仇人會破壞木乃伊,利用這種「二次死亡」來向死者復仇。
此外死亡之書(亡靈書)是一本與死者一同下葬的紙莎草紙制書籍,通常包括數百篇魔咒文本、讚美詩、插圖等。傳說它會保護死者平安進入地下世界。有時這些文本也被刻在墓室的牆壁上。
埃及人通常把死亡看作是一次危險旅程的開端,而不是生命的終點。為了到達神明居住的地方,他們必須首先穿越陰間(the Underworld)。每一部死亡之書都是為某位將要進行這次旅程的死者量身訂做的。它包括與死者生前的生活最適合的咒文和讚美詩,以及對旅程中每一次試煉的回答語。這些試煉中最具決定性的是阿努比斯對心臟的稱量。
對古埃及人來說,心臟記錄了一個人一生中的所有善行和惡行。一個人死後,在審判廳(Hall of Judgement)中會對他進行一場審判儀式,而他的心臟將被作為審判的主要依據。死者被狼頭死神阿努比斯(Anubis)引入這個大廳,心臟被放在天平上,與瑪特(Maat)神的真實之羽作對比。接著阿努比斯調整天平的鉛垂,圖特(Thoth)神記錄下裁決的結果。經過裁決,受到庇護的人將被阿努比斯引到歐西裡斯(Osiris)的面前,而那些應受制裁者的心臟則會被一隻長著鱷魚頭,獅子的上身和河馬後腿的惡魔,吞噬者阿米特(Amit)所吞食。
三、伊斯蘭的生死觀
伊斯蘭教認為「凡來到的就要離去,離去的仿佛本來就不存在。」譬如人來到現世,必然要離開現世。哲學家們說,任何事物到來的過程是緩慢的,任何事物離去時是迅速的。
「不得真主的許可,任何人都不會死亡,真主已註定每個人的壽限了。」生命的長短是由阿拉定奪的,任何人都無法更改,阿拉給予生命,也是生命的惟一主宰者,任何人都不能給予自己或他人以生命。「每一個有生命之物都要嘗到死的滋味。死亡是連接今世和後世的橋樑,阿拉使人生,使人死。」穆斯林把死亡稱作歸真,意為人生的複命歸真。無論富貴貧賤,歸信阿拉的行善者將獲得永居天堂的人場券。穆斯林對待死亡的態度是欣然的、無怨的、有如視死如歸,相當坦然。這就是穆斯林在信仰驅動下的積極死亡觀。
對於穆斯林而言,死亡只是通往來世的過渡,而今世只是一個旅人的客棧。就像穆斯林朝聖者從家鄉長途跋涉到麥加聖城目的地之前的暫時居留所一般,而真主才是人生的最終歸宿,今世的功修只是為來世天堂的永生及真主無限的恩賜做準備而已,而今世所獲得的榮華富貴只是身外之物,當最後審判日來臨時,對真主判斷一個人的善惡果報之獎懲是毫無關涉的。
伊斯蘭教將「死亡」視為是個體的生命轉點,由肉體與慾的世界轉換到精神靈魂的世界去。有人面臨死亡時,是以一種喜悅的心情來等待它,使它的肉體脫離人間的煎熬及考驗,來迎接生命的永恆之所「天堂」。這些人都是在人間盡到了自己的責任,信仰真主,做了許多善事,終於能夠勇敢的面臨阿拉的賞賜及安詳的接受阿拉對他的喜愛。另外有一些人面臨死亡來臨時,會感到恐怖或害怕,原因在於他對未來的生命去處不知所然,一生茫茫然的虛度,或是在世間做了許多壞事,怕受到火獄的煎熬。
穆斯林們認為必須正視死亡無時不在的威脅,才真正凸顯出了人生的意義,每個人的人生都是在死亡的陰影中展開的,生一日,即為死一日。生與死之間不過一線之隔,另一個世界並非遙不可及的異鄉,生與死之間只有一小段時間,死亡會在某個時刻突然降臨在我們身上,有生就有死,有今生就有來世,無論你順從或拒絕死亡都不會有絲毫讓步,死亡對於生者永遠是有力的勸諫和永不庸俗的警惕。伊斯蘭精神滲透到穆斯林生活的每一個環節,從出生到死亡,從搖籃到墳墓。
四、結語
根據當代神話學大師坎伯的神話學探索,宗教與神話其實無甚差別,例如本文的埃及神話與伊斯蘭教等,都超越了科學知性與哲學理性的限制,無從評價其中高低優劣,如將此類宗教信仰,統統看成有關超越性世界的「神話」,則能解放我們的主觀片面性立場,免於獨斷論調,有助於宗教與宗教之間的相互寬容與和平共存。
伊斯蘭教將「死亡」視為是個體的生命轉點,由肉體與慾的世界轉換到精神靈魂的世界去。對於穆斯林而言,死亡只是通往來世的過渡,而今世只是一個旅人的客棧。死亡是連接今世和後世的橋樑,阿拉使人生,使人死,因此穆斯林把死亡稱作歸真,意為人生的複命歸真。無論富貴貧賤,歸信阿拉的行善者將獲得永居天堂的人場券。
而埃及人通常把死亡看作是一次危險旅程的開端,而不是生命的終點。並且相信人死後靈魂依然存在,必須保留身體以保證靈魂擁有自己的居所,以便阿努比斯(Anubis)用天平稱量他們的心臟以判斷其善惡,決定靈魂是去往死後世界還是被毀滅。
如同傅偉勳教授所言,無論在每一時代、每一社會、每一民族乃至每一個人都有一種神話,問題並不在乎神話的是非對錯,而是在乎它對特定時代、社會、民族或個人所產生的生命意義。神話涉及死後世界、靈魂不朽的探索、文學藝術的想像性表現、夢的世界、英雄崇拜、永恒淨福、宇宙觀、現實與理想的分合等等,做為有限精神的我們人類無法袪除神話,而沒有神話的人生也就變成枯燥無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