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夢
作了一個很真實的夢。
橫越過夢境到現實,
像一片薄霧,延展在沈睡與清醒之間,
那模糊危險的地帶。
夢境的情節和一通來自紐約的電話毫無縫隙地銜接了起來,
好像夢的膠捲與現實的膠捲,恰巧有幾格是一模一樣的,
而剪接師卻沒注意到這個錯誤。
那一段時間裡存在的我,半夢半真,(半人半鬼?)
若要用視覺呈現,大概是半透明狀的膠質。
故事是這樣。
我睡著,地瓜在電腦前,背對著我。
突然想起,我不是有個小孩嗎?孩子呢?怎麼不在身邊?
驚慌地問地瓜,我是不是有個孩子?
地瓜回答,是阿,你不是還有個傷口?
手往下腹部的疤痕摸去,瞬間想起了一切:
在蒙特婁的醫院剖腹生了個孩子,
為了隔天就要回台灣,不能帶走小孩,
所以就留給那兒的朋友。
怎麼會,回台灣這麼久竟然完全忘記這件事情?
怎麼會忘了自己的孩子?
開始哭著說,我要我的baby,我要我的baby,
地瓜回說,人家幫你養了這麼久,可能不會還你了吧。
巨大的斷裂般的傷心壓倒了我,
我要我的baby,我要我的baby......
電話來了,半個我一邊聽著他和緩敘說著他的故事,
半個我不斷地想理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驚覺與情緒。
我有孩子嗎?我的孩子呢?
真實感受到的傷心是不是能證實孩子的存在?
說電話的我,強勢地把想孩子的我壓了下去,
帶回了身體的重量。
雖然哭,卻沒有淚,孩子當然也不存在。
直到告訴地瓜這件事,要他去把孩子找回來時。
楓糖@台北
Posted by jiadoldol at
樂多Roodo! │0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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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m in that dream. I am also in the real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