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分類帽一定會把這女孩分在史萊哲林學院,因電影鏡頭有帶到的史萊哲林女孩們都不合常理的難看,於是放上臉同樣蒼白也一樣讓人流口水的雷文克勞學生Luna。
以前有個全國美術營在國一升國二時辦,就是把全台灣這年級的美術班學生,由各校以術科學科成績選出一半學生(全班不過30人),大家住一起畫畫、聯誼交流。我們那屆是在中山大學辦,就住(很熱的)學生宿舍,每天不同繪畫課(書法、素描、水彩、國畫、沙雕、版畫等),我最記得兩堂課,一是在西子灣比賽沙雕,是主辦單位分組、混合各校學生;二是讓余光中爺爺念好幾首詩、說說話,我們畫出感受到的意境。
史萊哲林女孩就是當時認識的。
女孩來自光仁國中(劉若英念這,我很喜歡的何穎怡編輯/作家也是),並不邪惡,是貴族氣千金小姐那種,臉白白、中長髮微捲、站在一群女孩中算高。報到第一天,有個性有家教又長得好看的模樣讓她馬上成為最高人氣對象,男孩們總會有意無意偷瞄,在她經過時刻意講話大聲看能不能引起她注意,阿我這個T也不例外啦,我會偷瞄,但當時我很害羞,不可能跑去說要當朋友。
平常活動,大家都跟自己同學行動,根本沒機會認識其他校的同行,但沙雕競賽時她被分在我隔壁組,因大家基地都搞很大,雄心萬丈的想蓋城堡、雕睡美人啦,組與組之間的活動距離就變小,於是在不停「借過、不好意思」聲中,我們居然在休息時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天,可能因為我總笑嘻嘻的和善、不帶窺視的好奇吧,雖然我們不一樣,但聊開後覺得她很好親近,是平常她周圍都圍好幾個同學,讓她被隔開了,(所以不需要把史萊哲林女孩們都拍得凶又討人厭阿)。
之後每次遇到我,她總在同學訝異(我們不知怎麼認識的)眼神中,微微笑跟我說上幾句話。
一星期營隊很快過去,我們沒留下彼此聯絡方式,我那時是想說反正知道她念哪,真要通信就寫去光仁就好啦,不過我始終沒寫信給她,不知道要寫什麼,我想她也是這樣,小時候是沒什麼哈啦功力的。
很久之後的某天,我到文化中心看全國美展巡迴,意外看到她的畫。
那一刻,那年暑假炎熱空氣的味道、潮聲相伴的入睡、早上散步會繞著蔣公座車打轉,想這車真的很酷的傻模樣,還有始終是眾人矚目焦點的她,蒼白笑臉看來開心但藏想被瞭解卻找不到出口的孤單,全都回來了。像被放在玻璃裡飼養的玫瑰,或許驕傲,卻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要什麼。
現在再遇到她,我應該比較知道該說什麼了。
豆@台北
營隊發生的衰事是,洗澡時摔破眼鏡,瞎子般的被帶去配眼鏡,然後錢又不夠只好借錢,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