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9,2007

那些女孩教我的事,Day 13:第3號女孩

letter of love,Flickr會員frogmuseum2提供,Some rights reserved.我跟Su小一小二總是吵架,因為都倔,吵了架卻不會和好,只好勞動大人出馬,我還記得她哭哭啼啼被蘇奶奶牽著,到我們家跟我和好後,邊擦乾臉上淚痕邊笑開的樣子。

蘇是第3號女孩的姓,用現在的話說,Su當時是隔代教養,她被放在南投給外婆外公帶,媽媽在日本工作,爸爸聽說是個彈鋼琴的(老師或賣藝不詳),兩人已分開。

大人們會偷偷討論Su媽媽在日本工作的事,我知道的是「剪頭髮」,蘇奶奶當時也開男士理髮店,當大人們用懷疑語氣說「嘆甲查某」(台語,翻成國語是陪男人睡覺)時,聽得出來大人們覺得不好,但我們無所謂。


Su小時候就愛跳舞也去街上(指市區)有名的「燕燕舞集」學舞。以前每年級都有舞蹈比賽,Su就負責編舞、教大家跳,就算不是她編舞,她也總是跳得最好、學得最快。我認識Su的時候,她就穿了耳洞,想事情或發呆時習慣側著頭摸著耳環,當時我覺得很妙,就一時衝動跟豆媽說我也要穿耳洞,於是耳朵就這樣被打了兩個洞,囧,我很快就發現我根本不喜歡戴耳環,大家都安慰說久不戴耳洞就會密合,結果是這麼多年後,我耳朵的洞還在阿。

Su很有大姐頭氣勢,小三還小四跟同年級大哥級的裕在一起後更有黑道聯姻感覺,愛玩的人下課或放學後會玩在一起,我記得有家裡賣肉圓的林、開麵店的謝等好多人,但也有放學後就是回家、去補習的同學們,比如開雜貨店的穎、開麵包店的惠(我最愛她家的小月餅XD)、賣菜的吳,不過說到底班上同學感情是很好的。跟Su比較熟後她就出現要保護我的架勢,只對我這樣,好事都有我的份,壞事都要跟我撇清,如果有人膽敢欺負我就準備被她找人修理,還一直要我對唸書有興趣就好好唸下去(她跟我同年耶,況且她成績也不差,只是她說她不喜歡唸書),現在會覺得Su當時好像不收保護費的黑道大姐,我沒啥好保護的,只是被罩的感覺很爽。

有那麼一年,我們兩個認識了高年級的兩個美學姐,小時候特別喜歡結拜或認乾姐這樣的事,四個人就決定結拜,搞不定的是Su和我都想當老么,理由都是「阿老么最被疼阿」,最後好像猜拳三次決定。很久後大姐全家搬到台北,念了北一女,二姐念南投的高職(是說她家跟我家只差一個巷口),慢慢就失去聯絡了。

Su是個有意思的人。有次我們一群人在聊每年紅包收多少,她是全部人裡金額破萬的第一名,那時枝阿冰和百吉冰棒才五元吧,破萬是個很大、我們無法想像的數字,Su聽到我說每年紅包都很少而且都被大人強制存起來時,(到現在也沒破萬過,囧),很認真對我說她過年要包給我紅包,我笑了笑。很久以後過年了,大年初一的傍晚她來我家,拿一個紅包給我,我不肯收,她卻回我「我零用錢很多,紅包也很多,不差這些錢」,還威脅不收就絕交,我記得那紅包裡有張五百元鈔票,那大概是唯一一次,至少是第一次,我拿到不是來自爺爺、爸媽的紅包。

小時候總有些人特別早熟,裕沒多久就發現我跟第9號女孩走得很近,也發現我們想在公車上接吻,他問Su,我是不是喜歡女生,(而我是很大之後才想這問題),Su知道我們在一起但她沒跟裕說,她後來告訴我這事也只是讓我知道裕有這疑問,她沒覺得不好,也不覺得我們不一樣。


國中開學那天我沒看見Su。早先暑假遇到裕時他說Su被媽媽接到日本同住了,我不相信,我想她只是去玩,我們這麼要好,她怎麼可能不跟我說再見,只是國中分班智力測驗她沒來,日子一直過去,我才明白她的確消失了。後來我每天騎腳踏車上學經過她外婆開的理髮店時,總會偷偷看Su回來沒,不過是從此沒再看過她。長大後我發現Google真是秘密尋人好工具時,用Google找了Su,卻是「找不到和您的查詢-蘇XX-相符的資料」。

我知道我大可跑到她外婆家問出Su的消息,不知道為什麼我一直沒這麼做。
我很想她。
後來我發現,我發呆或想事情時有了摸耳洞的動作。


豆@台北


Posted by jiadoldol at 樂多Roodo! │22:45 │回應(0)引用(0)when we were yo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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