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
我(終於)遇見一個新莊人,算是念相同領域的女孩,現在國外攻讀博士學位。
要分開時,我鼓起勇氣問了她「知道樂生療養院嗎?」,因有個不熟老師在,感覺閒聊沒禮貌。
「知道阿。」
「去過嗎?」
「沒有耶,我算住在市區,那邊離我遠。」「我知道那邊很亂,這樣下去真的不行阿,他們不搬,聽說捷運就要改站、工程要拖很久,也不知道要多花多少錢。」
「我有去。」
「真的?!」她和老師同時說出這句話。(不了這詫異哪來的,因為我不是新莊人?)
在她呆滯時,我快速也委婉說了「90%只是原本院址的30%之我們希望保留比例」、「其實媒體與政府傳達的訊息不夠完整,可以上網看看」、「我不知道現在說延後三年是怎麼算的,不過捷運工程局的進度是差不到1%」「由學者和顧問公司建議的90%指出只會延長四個月、多2.9億元,而且不會拆掉阿,只是往外移」「阿不過工程這東西,我也不懂,所以我只是希望不要黑箱作業,先暫緩拆遷,然後兩邊公開討論一下阿。」等。
完全把場子搞冷了,她們吸收多少我不知道(汗)。
但我當然沒這麼輕易放棄阿,明天轉寄新莊人寫的文章給她看並附上樂生整合網址,就這一封,沒有多的了。
■深刻體會,比起跟什麼都不知道的人說樂生,對一知半解或已有負面認知的人是難上加難,還有,媒體與政府真的很恐怖。(檢討)所以必須不斷的練習,並且最少準備1.什麼都不知道2.有負面想法的兩版三分鐘說法,這輩子可能只有一次機會,跟這些人說樂生。
今天。
邀一個行動比較不便的同事去樂生看看,她欣然同意。(她開車,很快就從市區跑到樂生。)
我說我們該去新院區看看,因為那邊也需要被發聲,如果設施環境還不夠好的話,該被提出來,也在美國看過一些護理之家的她贊成,還覺得萬一樂生舊址可以被保留,並不等於任務已經結束喔,接著要幫兩邊阿公阿嬤過更好更舒服的生活。可惜太晚,沒能上去。
因為她,我又完成一趟樂生走透透,(比起上兩個週末,今天人真多,還有推嬰兒車來走的,太棒了大家),特別麻煩上次講解的朱正明先生,因官版的大團可能走路速度較快。而我的同事,Rosalind非常努力,到靈骨塔那段非常陡,但該爬的坡她都上了(還開玩笑說她很想跟阿公阿嬤借代步車),而我在心底感慨、檢討著,健康者實在太容易忘記自己沒有的不方便。
沿途,遇見的三四個阿公阿嬤謝謝我們(不知不覺變得很大團的一群人),說著看到我們很開心,這樣給他們很大的支持,我們連忙跟他們說加油,但我心底還說著對不起,我可以更早來的。
■(檢討)我瞭解「公共利益為先」的論點,可是很多時候,健康者專業者很容易以此進行多數暴力(也不知道是代表誰的多數喔),我承認有時是逼不得已非得這樣做,可是不管怎樣,進行時都要記得維持「對人的尊重與體貼」,盡全力讓影響到的少數擁有最大的權益(只要有用心,真誠為對方沒有為自己,對方不會不知道),不能一昧的用健康者專業者的角度或自以為的體貼去處理,樂生新大樓最初設計就是這樣阿。
活著,很容易有彷彿很多事都離我們很遠的錯覺、事不關己或給予點到為止的關心,(比如之前的我),我能預期的是這世界只可能因此變得更不好、不可能更好。覺得很多事我們沒資格保持沈默,應該有「缺我不可」的態度,找到自己盡力的方式(每個人都嘛有),只是要或不要而已。
要走去新院區時。
寒、我和Rosalind在偏暗的小路上感覺一輛便步車來到。(好像是)金阿姨,飆車來到R面前停下,拿罐小舒跑說「給妳」,就又飆車跑了(很明顯是專程來的)。我不知道130cm的R來樂生看到了什麼(但她每天被強迫,至少花5分鐘聽我說今日樂生網摘orz),但我想她會記住,有個樂生阿嬤在她看似需要時(R走路比我們辛苦許多),默默給了她一個溫暖,而跟我們比,阿嬤根本什麼都沒有耶。雖然後來R說她運動量沒那麼大,不需要補充,堅持我帶走舒跑,噗。
如果想知道最新最多的樂生活動,可到樂生整合網頁;另,現在不少人發出反對、批評聲音,也有專業者回答工程問題(在相關文章下),多逛google、黑米與樂多首頁的網摘、整理,知道兩邊想法/理由就能擁有自己的,不過政府或捷運局的恐嚇性言論可以完全跳過^^
■(筆記)當我們快樂生活時,別忘了別人,他們其實離我們不遠,終有一天我們也會在需要被幫助的位置,我們一定很希望別人將心比心,互相幫助。前幾天看到約翰‧衛斯理的事奉座右銘:「藉所有資源,盡一切的方法,在任何地方、任何時候、任何人,盡你所能去行善。」(標竿人生作者形容他是為神極為重用的僕人,p.255),我很喜歡,但會加上,「不讓對方有壓力;真有讓對方得到需要的,不是為自己」。
醫界連署1,963已超過線上連署1,621,拼得好!
要至佛堂時,路過的金阿姨說教會系統對樂生幫助最大,而且強調是基督教(昨日輔大谷神父在中時有投書,有興趣的人可以去看看),朱大哥也說教會以前真的勢力最大,那現在呢?希望教會也一起來。
喜歡有很多樹的樂生,只要走過一趟,就會清楚為什麼越來越多人希望保留,有空來走走吧。
地瓜豆@台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