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沾著早晨朝氣的露水揮別，妳離開了北京，有清晨雪水融化成泥的氣味。


這一夜我們都沒睡，雖然已經習慣看日出的日子了，還是略覺痛苦，在狹小擁擠的二十四小時粥店，笑聲太大，漫出了暖與冰的交接，只剩我們斷續的說話聲。

頭有點沉，畢竟還是熬到了天亮，像細火慢燉的疲憊，一點一點的溢出，最後散滿整個房間。洗完了澡，頭還沒吹乾，便開始想妳與北京。好像都認識很久很久了，過度的熟悉感在瞬間抽離時還感覺不到寂寞，只有壓箱底的感傷蔓延，跟氣溫背道而馳，順著年歲增長攀爬，直到冷清的房間完全安靜下來。


妳們總是說我不甘寂寞。我的寂寞像酒，越釀越醇，卻不能時常拿出來品嚐，那會壞了它一切的口感，像梅雨季發霉的食物，潮溼而細菌滋長。像青春痘，熱情而華麗，貓一般的任性，沒法擋。


妳愛笑，有獨生女的嬌氣。我們倆在一塊像是不會做姊妹的姊妹，有些怡然自得，有些手足無措。


熱辣辣到冰冷冷的北京妳都嘗過了，終究須得離去，回到妳那南洋小島去回歸現實；在這裡是妳斷線的時空，是我真實的存在。


北京 01/05/07 0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