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8,2006

親身的老母

我的第一篇台文小說,是半翻譯半創作的”親身的老母”,是Bertolt Brecht的一篇故事。

對戲劇有趣味的人,可能攏識Brecht的大名。他是本世紀傑出的德文作家。他創作一款「史詩劇場」,意愛人對看戲的中間學著革命性的思想,來突破傳統社會的制約。
  Brecht在國家社會主義的時代,被逼出亡,對一個所在流浪到另外一
個所在。在流亡期間,他寫真多鋒利的詩,批判獨裁政權。其中有一首,
講有一個詩人,發現自己竟然無在「黑名單」頂頭,氣ka走去文化部,堅
持要將他列入黑名單,要將他的詩禁掉、燒滅,因為他要與其他有價值的
詩人同等。
  「親身的老母」的主題,不時出現在Brecht的作品中。他有寫一齣戲
,相款的故事,不過背景是在高加索。這篇原來是為民眾所寫,就是所謂
的「民曆故事」,用意是使勞苦大眾,在一日工作結束了,坐在爐邊聽人
讀故事。原文的背景是十七世紀宗教戰爭時代的奧古斯堡,我將它改寫作
一九四七年的嘉義。因為奧古斯堡是Brecht的故鄉,嘉義是我的故鄉。
  這款故事是為民眾所寫的,應該愛用讀者(民眾)所會當想像的背景
來講故事,所以,我唔若翻譯,嘛順隨改寫作合在咱台灣文化脈絡的故事
。向望大家會對「春花」學習到超越常裡的愛。
  傳統的故事攏講,親身的老母才會愛囝,總是這個故事給咱講,與囡
仔作伙度過苦難的日子的,才真正是有愛的人。血緣的倫理,是神話。在
台灣今仔日要打破「中國民族論」的時陣,春花的故事,是一個真好的啟
示。
下面將此篇舊稿貼出來共享:

親身的老母

1947年,在嘉義附近的一個莊頭「陳厝」,有一個地主叫陳鯉。他在嘉義、
新營的街仔攏有開布莊,請真多辛勞倒腳手。他的太太是嘉義有錢人的查某囝
,tu為他生一個滑稽的查甫嬰。三月中,嘉義的時勢真不穩,國民政府的軍隊
在水上機場,聽講會入城屠城,所以他導某囝,及一個煮飯的查某囡仔轉去陳
厝,想要避開軍隊。
  總是真不幸,軍隊唔知從toe聽到風聲,講二二八事件中,反抗的台灣人
有的匿在陳厝,閣因為有人去告密,講陳鯉嘛是想要造反的人,所以有一團軍
人就坐卡車,面橫橫撤槍對陳厝來。In一入陳厝就開槍,唔那是在路裡行的人
隨互槍殺,就是匿在厝內的人,也互人拖出來piang3。陳鯉叫他的太太與他分作
兩路逃走:太太著抱嬰仔先跑去in熟識的唐山人的厝,陳鯉想要提米與布去與
村長參詳,是唔是會當用錢與財物換一條命。
  陳太太在遐選要帶在身軀邊的金銀、玉器,逐項攏放boe 落,突然一陣槍
聲,就在附近,她緊張kah包袱啊挈teh,趕緊對後門走出去,在搖籃仔內在睏
的嬰仔遂互她放boe記去。
  彼個煮飯的查某囡仔叫做春花,厝內是山內做穡人,才十六歲。兵仔入來
的時,她趕緊走去匿在豬稠。她聽到主人哀叫的聲與放槍的聲,嘛聽到厝內物
件互人槓破。有一個兵跑到豬稠附近,她驚kah皮皮顫,總是彼個兵越頭與別個
兵講話,然後就走啊。
  等厝內攏安靜落來的時,春花趕緊離開豬稠,因為她驚兵會轉來掠豬。她
想要轉去厝內拿她的包袱的時,在廚房踢到搖籃ah,囡仔開始嚎。這個囡仔竟
然平安度過危險啊!
春花將這個囡仔抱起來,她想,著愛抱他去找他的老母。總是,當她行到
埕裡,看到她的主人陳鯉躺在遐,已經死啊!她驚一著。莊尾有黑煙在chheng
,看起來是火燒厝。她唔知自己一個人甘有法度抱這個囡仔去找著陳太太,若
遇到遐e 兵,是唔是會受為難?想來想去,她閣將嬰仔放落去搖籃,走離開厝
,走去找莊內唯一的唐山人,陳太太應該是在彼。
  唐山人無將門完全打開,站在門內與春花講話。春花喘pi-peN報告講,陳
先生死啊!總是嬰仔仍在厝內,太太要卡緊去Ka他抱過來。唐山人的面攏無表
情,用唐山話講:「你要幹嘛?這裡沒有陳太太!」春花聽無他的話,總是大
概知他在講陳太太。她擱再大聲喊:「太太!嬰仔仍在厝內。」唐山人ka門當
她的面關起來,總是春花有看到太太的鞋在門內。
  她慢慢啊行離開遐,無知自己要去何處。她想到彼個嬰仔,即嘛可能餓啊
,唔知會嚎否?若嚎?是唔是會引來兵仔?她抱著不安的心情行轉去主人的厝
,唔敢對埕裡經過,驚看到主人慘死的身屍,她從後門行入灶腳。
  嬰仔仍在睏。春花坐在邊啊看他的睏容。直到日頭落山,無人來。嬰仔醒
起來,開始嚎,她找到一寡米麩,攪水,飼嬰仔。稠內的豬因為無人飼,開始
大聲叫。春花想,一定愛先離開此。
  她擱站一暫,躊躇久久,路尾嘛是決心將囡仔抱起來行。她小心觀看四周
圍,該像她是賊仔,抱著她手內的寶貝趕緊來走。

  她先到嘉義找她的阿姊,拜託姊夫去陳厝探聽陳太太的代誌,給講囡仔  
是在此。姊夫轉來講,陳厝的人已經驚破膽,無人敢提起陳鯉與其他死在軍隊
手中的人,他有照春花的指示去找唐山人,無人來開門,總是有人對門內在偷
看,所以他會驚,就安呢轉來啊。
  春花在阿姊暇住十thong日。厝實在傷小間,阿姊感覺真不便,姊夫嘛真
無愛在這個危險的時期收容一個紅嬰仔,春花只好帶囡仔去找住在番路的大兄

  春花的大兄是互人招的,他的某有厝與果子園。春花在in食暗頓(晚餐)
的時到位,阿嫂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姑雖然客氣招呼,總是她的目睛看彼個囡
仔,面掛著訝疑的表情,春花孤不立章,給講這個囡仔是她的囝。
  春花講她的尪在新營的米店鬥相忙,無位互in住作夥,所以,她著與這
個囡仔在這住歸禮拜。阿嫂面才春風起來,讚美這個囡仔古椎。
  隔日春花隨阿兄去果子園工作,她老實給阿兄講她收容這個囡仔的經過。
阿兄贊成暫時騙阿嫂,因為他無把握,他的某是唔是肯收留這款來歷的囡仔。
他因為是互人招的,所以在某的面頭前無地位,boe通作主。春花知影阿兄的困
難,也就一直承認這個囡仔是她家己的。
  總是日子一日一日過,她與阿嫂中間問題愈來愈多。阿嫂歡迎她住落去,
因為in tu 欠人鬥腳手,春花擱是一個勤快的查某囡仔,總是,春花的尪一直
無出現,阿嫂就不時問起她的尪的代誌。她講,厝邊隔壁的人攏在問,這個囡
仔減彩是偷生e?若她的丈夫不來,恐驚大家會亂傳話。
  有一日透早,阿兄叫春花隨他行,過溪到另外一莊。在路內阿兄才講,他替
她找到一個人,破病將要死啊,她會通嫁互他,等他死,她就有理由留在大兄
的兜啊。
  In到一戶散赤的作事人的厝,埕內只有一個阿婆在曝菜乾,她是病人的老
母,她講,春花著在後個月初二,與她的囝辦手續,也就是五日後。
  婚禮真簡單,有媒人、證人,沒吃桌。病人仍倒在眠床,他甚至無看春花
。春花嘛無看他。她在婚禮了後,就趕轉去阿兄的兜飼豬啊。她所等待的,是
這個人過身的消息。
  總是過個外月,攏無消息。
  春花的阿兄緊張啊,他趁園內工作無多的時,跑去探聽。春花用慘白的面
色在溪邊迎至阿兄,阿兄的面色嘛真壞。In料作的要死的那個人,竟然擱好起
來啊。春花的阿兄去暇的時,他tu在食午(tau),他的老母在暇唸他,講他即
嘛有一個查某與一個囡仔要飼啊。
  春花每一日攏有足多工作要做,在休睏的時,她就教囡仔行路。囡仔若展
開他的手,笑笑向她走過來,她就會真快樂將他抱起來,抱ka足嚴的。她替他
換尿布,唱歌互他聽。
  春花問她的阿兄:「我的尪是什麼款人?」她差不多無看到彼個人,只
有看過他欲死、倒在病床的身軀。阿兄講,他差不多要五十歲啊,是佃農,看
起來與所有的佃農相款。他姓賴,叫賴財。
  無joa久,春花就與他見面啊。有一日,有一個長工給她講,有一個她熟識
的人約她在橋頭見面,她行去彼,就遇到與她結婚的彼個人,站在破牛車邊。
春花無恰意這個人。
他的嘴齒是黃色的,身軀有真重的煙味。他叫春花與他轉去他的厝,因為
她已經嫁互他啊。春花講,她需要時間考慮。他講,他會請寄豆油的給她的阿
嫂講,他會真緊來接她。
  總是他無來。寄豆油的嘛無給她的阿嫂講賴財的代誌。
  春花日日活在驚惶中,她真想要逃走,可能就來走去新營找頭路。總是
,tu好風颱到,路攏斷去,她只有繼續住落去。
  在阿嫂的兜日子愈來愈壞過。她逐日吃暗頓的時攏會刁工問春花的尪的
代誌,有一兩擺,擱用真酸的話講彼個囡仔是:「可憐的雜種。」春花想,真
正應該來走了!總是在這時,囡仔破病啊。
  囡仔睡在一個柴箱仔內,發燒發ka面紅Kong-kong,目睛無神。春花歸暝無
睏照顧他。當他的精神較好,面上擱開始有笑容的時,賴財來啊。他直接行到
春花與囡仔所睏的柴房,春花因為著驚,一時講boe出話。賴財講,他考慮過啊
,準備要接in轉去。
  春花受氣啊,總是她小聲、堅決講,她結婚只不過是要給囡仔有一個姓,
其他的代誌她並無想到。她唔愛隨他去。
  賴財在春花講話的時,偷看囡仔睡的柴箱,總是並無意思要進前去看彼個
囡仔。這使春花更加無恰意他。
  他擱欲開嘴的時,春花的阿嫂入來拿柴,她請in作夥食午。春花的阿兄在
桌頂一句話攏無講,他假作唔識這個人,總是他的某真精,看得出他是識他的
。在他的某的催逼中,他贊成春花著隨她的尪轉去。
  賴財一直留到下晡,春花的阿嫂留他過暝,總是他講一定要趕轉去。他不
時稍偷看彼個囡仔所睏的柴箱chit--e,總是並無要去觸(kap)它,嘛無意去抱
囡仔。
  從彼暝起,春花發燒歸禮拜。大部份的時間,她攏無知覺睡在眠床,只有
中午時,熱稍可退去,她就掙扎起來,替囡仔換尿布,替他將被蓋好。
  第十日,賴財趕牛車來,將破病的春花與囡仔接去。春花無力可反抗。
  賴財的兜吃了真壞,厝嘛真破,春花的病因為安呢拖真久。有一日,她看
到囡仔歸身軀真垃圾,擱互蚊仔叮ka真可憐,她就無顧自己,一定要爬起來給
他燒水洗身軀。囡仔對她微微啊笑,她的阿兄時常講,彼個笑容是對她傳的。
  這個囡仔即嘛已經真敖爬,四界去撞到桌啊、壁,春花若聽到他在嚎,就
會走去抱他,給他hu-hu-e。
  擱過幾日,春花實在boe當擱忍耐賴財的厝,她款一個包袱仔,將囡仔揹
teh,就用行的,欲去嘉義。總是她的身體仍真虛,無力行遠路,才落山,天
就暗啊。在路裡她遇到挈槍的兵,對她喊講:「戒嚴!戒嚴!」
  她想到主人陳鯉的死,真驚惶,趕緊要跑,無張持腳去oaN2到。兩個兵來
給她扶起來,講暗暝boe使在外口行路。In問她真多問題,她孤不立章,Ka
賴財的名與住所給in講。她一直驚兵仔會知這是陳鯉的囡仔。
  第二日,賴財來接in轉去。春花無擱想要逃走啊,外口攏是兵仔,她唔
知要走去toe。
她真骨力作田,可惜收成永遠無夠額飼in全家。賴財人雖然粗,他的老
母雖然雜唸,總是in對她不壞,囡仔嘛吃得飽。過年的時,她甚至會當替他
作一su紅衫。
  日子安然擱過兩冬。有一日,春花去街仔買糖轉來,發覺囡仔無在厝內
,她的ang講,有一個坐汽車、穿美衫的婦人人,與講唐山話的人,來給囡
仔接走啊。春花手內的紙包lak落土腳,她的腳無力支持她,她倚在壁nih,
目屎直直流落來。
彼日下晡,春花就帶著簡單的行李趕去嘉義。她先去陳鯉的布莊,人無
要互她入去,嘛無要互她看囡仔。
  她的阿姊與姊夫苦勸她著想乎開,總是她第二日就趕去法院,大聲哀叫
講,她的囝互人偷抱去啊。她講,唐山人來偷抱她的囝。人好心給她講,即
嘛時代無相款了,講話要小心。
  春花的運氣boe壞,有一個法官願意接這個案,一個「不按牌理出牌」的
有名法官。他是一個肥唧唧、圓滾滾的人,講話大聲擱趣味,足多人愛聽他
問案。他嘛因為他豐富的知識與勇氣出名。
隔日法官叫春花去,大聲問她,是安怎她無講起布莊的遺產問題?春花
講,她甘那想到囡仔那定。
  法官嚴嚴講:「唔通想講妳會通得到布莊、地產!囡仔若真正是你的,
遺產就互陳鯉其他的親戚。」
  春花無看法官的面,回答:「他無需要布莊!」
  「他是你的囝?」法官問她。
  「是。」春花回答講。她小聲講:「若是他已經識代誌,他會知,我是
他的老母。若是我會當一直飼他飼到大漢,他會知。」」
  法官真有威嚴嗽二聲,將他面頭前一大堆卷宗疊起來。他用較溫柔的聲
調,總是真無禮貌講:「妳要愛這個嬰,那個好額豬母嘛要愛他,總是他所
需要的,是真正的老母。」
  春花這擺抬頭看法官的目睛:「我知影。」
 「好。即嘛妳給我出去,等拜六正式開庭。」
  開庭即日,愛管閒事的,愛鬥嘴鼓的人,攏倚來法院,要看代誌會安怎
發展。幾日來,四界都攏有人在辯論,猜(io3) 到底囝是甚人的。大家嘛
因為這個法官有時真不照一般的方式問案,攏在期待有好戲通看,比期待作
醮閣卡熱切。
  在法庭內有陳太太,兩個陳鯉在新營的親戚--in穿的是西裝,看起來嘛
是作生理,真有才調的人,春花與她的阿姊。陳太太身驅邊有一個奶母,手內
抱彼個囡仔。
  法官入來的時,大家攏要站起來。法官不允準大家閣坐落去,因為他講,
站在問案較緊。
  開始的時,法庭內亂亂,因為囡仔看到春花,就無要互奶母抱,腳手振動
,嚎要互春花抱。春花嘛要去抱他。法官叫人ka囡仔帶出去。
  他先問陳太太。  
  她拿出繡花的手巾仔拭目屎:可憐的囝,差一點就無命去。動亂彼暝,她
去親戚的兜避難,這個查某囡仔(她用手指春花)來講他仍在厝內,可能是要
愛賞金。她連鞭請親戚厝內的人走一趟去看,總是囡仔不在暇。可能是這個查
某(她指春花)給抱去,想要另日閣來討錢。
  法官問彼兩個新營人,in彼時陣有關心陳鯉的代誌無?陳太太彼時安怎講
?in應講,陳太太彼時給in講,陳鯉互人殺死啊,囡仔她交待互一個煮飯的查
某囡仔顧。In無意替陳太太講話,因為陳太太若輸,對in有利益。
  In講了,法官閣問陳太太,她是唔是因為局勢緊張,遂給自己的囝擲掉。 
她ka她溫柔、美麗的兩蕊目睛展ka大大蕊。她用受傷的語氣強調講,她無
放棄她的囝。
法官真關心問講,她是唔是相信,無有老母會放棄子兒?
她真堅定講,她相信無老母會放棄子兒。
 法官閣問,她是唔是贊成,若是有老母安呢做,通好互人摃kha-chheng?
陳太太無回答這個問題。法官叫春花講話。她用緊張的聲音細聲來講,
一面注神在聽,在廳外的囡仔的哭聲。她講起彼晚的情形。她講,她自己的囝
是在嘉義,她欲趕去接他。她無去抱陳家的囡仔,只不過去報告太太。她講,
她一直攏足驚的,因為唐山來的兵仔與日本人無相款,較無講道理,話語閣未
通...。
  法官嗽一聲插入來講:至少有人承認,她在彼暗會驚,總是驚破膽,仍知
去接囡仔,這真是值得歡喜的代誌,。不過,俗語講,血比水較厚,一個真正
的老母會為囝去偷去搶,就是法律嘛禁無法。一個老母會講白賊。講白賊是違
法的。到底是什麼人講白賊,著愛法庭來判斷。
  所有的人攏在等法官做最後的裁決。
  法官講:「真壞決定啥人是真正的老母。這個囡仔真好命,有兩個老母爭
要愛,有個囡仔是無人要愛,無名無姓。恁大家攏聽著這兩個老母的證詞,本
席看,in兩e相款攏講白賊,無人知真理是啥。所以即碼愛互囡仔自己判斷
。挈粉筆來!」
  庭丁由辦公室挈粉筆來。法官叫人畫一個三個人站會內的圓箍仔。
「帶囡仔來!」
  囡仔看到春花,就又閣哭,要愛她抱。法官在囡仔的嚎聲中大聲宣佈:「
我對一本古書學到一個簡單閣有效的方法,就是粉筆箍仔的試驗:什麼人的疼
(愛)較大,她就會先將囡仔揪向自己彼邊。即碼Ka囡仔放在圓箍仔的中間,
恁兩個人,一人揪一手,我講開始,恁著出力揪。先將囡仔揪出去的人贏。」
  所有的人攏議論起來,直到兩個查某人站在圓箍邊,大家忽然安靜落來。
就是囡仔嘛無哭ah,他親像知影這時進行的代誌,與他真有關連。他仍有目屎
痕的面像春花,微微啊在笑。法官喝:「開始!」
  陳太太一下就將囡仔揪出去。春花因為驚囡仔會受傷,唔敢出力,趕緊就
放手。她用憂傷的目睛看彼個啼哭的囡仔。
  總是法官講:「安呢咱知,啥人是真正的老母。妳,妳這隻粗魯的豬母,
妳的心是石頭做的!」他將囡仔判互春花。
  


Posted by jenwen93 at 樂多Roodo! │14:18 │回應(4)引用(0)被遺忘的舊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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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粹好奇,《包待制智勘灰闌記》是四折雜劇,布萊希特改編的也是舞台劇的形式,karla當初為什麼沒有想翻譯/創作為戲劇形式呢?

嗯,歌仔戲版的應該不錯。
Posted by Arkun at July 29,2006 10:40
功力還未到嘛!
戲劇的語言需要足活潑,我猶在學。
Posted by jenwen at July 30,2006 14:04
這篇讀煞足想欲流目屎e...

可能是因為著,家己ma-si lak-ti-le "血緣倫理神話"中間真久,kau-ta猶佇咧kun-ka.就算講我知影啥米款的物件chia-si 會凍乎我真正感動,m-ko 佇一寡卡敏感 e 話題,我猶原會有所掛慮:別人甘會爲著我 e 族群身分,致到來對我另眼看待?
Posted by Amo at July 31,2006 14:38
Amo,
我真盼望文學會當幫助咱,訓練咱利利的眼光,將人世間複雜的驚惶與衝突看互明,
嘛幫助咱有氣力用單純的愛,行在此個複雜的世界。

Brecht這個人本身人格可能是有一寡問題,不過他所寫的這位春花(本來叫作Anna),有單純溫柔堅定的心,真互人恰意。
Posted by jenwen at July 31,2006 19: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