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20,2008

土城半日遊

今天終於去了土城,說終於是因為大概以前工作地方的工作人員應該都有去過,只有我沒去過。
在看守所辦登記,不知道是要給受刑人家屬看或是給誰看,辦登記的地方還有一個低溫櫥櫃是展示當天的受刑人三餐,來去匆忙,只看到一個早餐有個黑糖饅頭,另外一碗可能是豆漿吧,其它菜色都沒看到。
登記時看到隔壁送菜的OBS有些菜或零食不合規定被退回,不知道為什麼不能送一包包的零食糖果類的東西,只能去販賣部買送進去,大腸等可能可以藏東西的菜色也不行。
接著就到隔壁去等會客,今天來帶我們路的獄卒是ㄒ一ㄥˊ男,他的獄卒同事在我們最後要離開時這樣叫他,他有點害羞的趕緊澄清是因為他姓邢,又是個男的,所以同事都叫他邢男。

欣怡說可能邢男難得見到不是受刑人家屬,比較可以講話的人,所以今天還有跟我們聊幾句,之前其他帶路的獄卒都沒跟她說話,可能不知道或不能跟家屬說什麼吧。邢男聽起來是挺有趣的,大學法律系畢業,覺得讀法律誤入歧途,現在去念真正有興趣的歷史所。問他為什麼在庭院中有個彌樂佛下面寫著笑口常開是給誰看,他說可能給獄卒看吧,因為在那邊工作久了笑不出來,之前被騙以為這個工作不錯,以為一個月上班10個整天24小時是好康的工作。看來他一生跟「誤入歧途」很有緣,只是他的誤入歧途不算嚴重還有救,跟他關在一起的其他人的就難了。
我回家時突然想到,邢男搞不好跟文藝少女小芳芳會挺聊的來的,且邢男是真的長的不錯又高,現在還笑得出來。

跟受刑人聊天,不認識不知道要聊什麼沒有特別目的,就讓他想講什麼就講,因為偶而才有人去看他,就讓他講吧!可能有點像他平時的自言自語,有許多日子在裡面,於是有很多時間從小到大,每個細節一再反覆的想是不是這樣,是不是那樣,是不是他,是不是我...才導致這個結果,如果在某個細節怎麼了,或許就有不同的結果...。感覺有點像被醫生宣告絕症的病人,反反覆覆想為什麼是我,有那個細節可以改變這個結果....,抗拒、否認、接受再抗拒,這樣的過程總是要來來去去反反覆覆。

結束監獄,到附近的法院。
等待開庭,先旁聽其他在同一庭的案子。恐嚇取財,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談欠錢的事而已,沒有恐嚇;被告真的恐嚇我...。檢察官的台詞了無新意,被告無悔過之意,請從重量刑。
如果我的人生要花很多時間在這種無聊法庭中,且還是自願(法官、檢察官、律師、書記官等),我應該會去撞牆吧!
休息時間,檢察官問我們是來做什麼的,是不是學生來實習,然後說他剛剛沒講很多話是因為如果他發揮實力,這樣庭就要開到晚上10點。我心中OS:麻煩你拿出一點點實力出來好嗎?你這樣很弱,剛剛那一庭我都想判被告無罪。如果被告真有你所說惡性重大,我們民眾怎麼信任代替政府起訴壞人的檢察官啊!
下一庭,宣判,被告整個人有點縮在一起,法官問話,只會搖頭、點頭,法官都不確定被告能不能理解他的宣判。被告有精神障礙,連沒有實力,喔是沒拿出實力的檢察官都這麼說。沒有家屬、律師到場,要讓被告回家不用再回看守所卻沒有人可以確保他有地方去、未來會接受強制治療,只好又把他帶回看守所。高律師說,這是台灣精神障礙收容、治療的問題,不應該是家屬或是監獄來解決,把看守所當精神療養中心。
再下一庭,因為前面的拖到時間,已經比預定時間晚了2個小時才開始。女被告聲音小小,男被告聲音大大。證人是親人,不知道有多少這樣的家庭吵吵鬧鬧,不知何時會爆。檢察官一貫沒有拿出實力來的樣子,律師一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空間可辯、沒太多事能做。
書記官兩名,據說有可能一個是來實習,但是大家還是要一再等他們打出正確的字,看不太出來誰是菜鳥,兩個都很菜的樣子。有80%白髮的法警,很機車不給我們抄筆記。
7點終於可以回家,結束土城半日遊。

其他的心得
不懂為什麼土城看守所在土城,隔壁的板橋地方法院也是在土城?
地院附近看來挺熱鬧,難怪政治人物都要提出搬遷土城看守所的政見。


Posted by itspei at 樂多Roodo! │22:38 │回應(0)引用(0)工作花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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