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know that I'm not cool

年假結束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重回規律生活有些興奮：畢竟這才是防止自己繼續肥胖的唯一方法，凌晨一點才鑽進被窩，卻硬是睡不著。我躺在床上思考我從星期天下午就開始想的問題：第一天上班我的工作目標是什麼（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得每天給自己一項工作目標，不然很容易一事無成）。因為九天實在是有點長，九天放空腦袋的生活會讓那比實際上顯得更長，我開始後悔放假前沒有寫好小條子。

雖然進辦公室之後還是花了我幾小時才憶起今天該作些什麼（我想起年前最後一天上班，常用的那台印表機先瘋狂卡紙、接著正式報修，改用彩色那台列印卻印出亂碼，然後我把那疊印成亂碼的紙收進背面紙收納袋的時候給紙割傷了手，我宣佈收工：「這暗示應該很明顯了吧」，那時才上午十一點）、並確實找回「手感」，但自從今天早上五點半醒來後，我一直處在完全的清醒狀態。難道睡眠是可以儲備的嗎，我明明就只睡了不到四小時。

年假嘛，不就是吃吃睡睡。前幾天我都還很勤奮的每天量體重，後來站上磅秤的勇氣就除漸削弱。九天裡沒出門的時間都在看這個影集，看到後來我一直跟大家宣傳我覺得我很像劇中那個婚前是模特兒的美麗主婦（對啊，我是說看起來像啊，不行喔？），剛才作了電視台網站的小測驗，結果顯示我就是Gabrielle，哇哈哈哈。

其他值得記上一筆的還有：
1. 年初三去萬里泡溫泉，去程堵了三小時多，回程嘛兩小時左右。還好湯屋不用排隊。

2. 年初五去衣蝶吃了什錦燒，喔呵呵，好好吃啦。我跟媽叫了一份泡菜豬肉口味的大阪燒（店裡的名字叫好吃燒，因為我覺得東京燒－－也就是店裡稱作文字燒的那種實在不像食物應有的姿態） ，雖然麵條好像其實是廣島燒的材料，但是當店員問我們要不要加麵的時候還是很開心的說要；還有一份起司馬鈴薯。泡菜跟豬肉都有點少，可是哇啦啦，我就是覺得好好吃，尤其麵條煎的焦焦的真是棒極了。起司馬鈴薯就是起司跟馬鈴薯兩樣東西包在錫箔紙裡放在鐵板上悶烤，因為兩樣我都愛（馬鈴薯就算是白煮的我也愛），照樣好好吃。

3. 這天半夜裡有人狂按我家門鈴。大概一點多，還在客廳的我妹走進房間來叫我。我本來想叫她不要理他就好，可是他實在按的太急了令人腦中不禁浮現許多「萬一…」，於是就跟我妹走到陽台，我妹打開仍栓著門鍊的第一道門：「找哪位？」『找張欣怡。』「沒這個人喔。」『妳再說一次？』「沒這個人！」然後把門關上。
安靜了大概五分鐘，他又開始按，拼了命的按。我家門鈴是那種MIDI音樂聲（小小世界之類的名曲，大概有三四種輪著響），疲勞轟炸式的聽著真的相當惱，我想他老兄應該也這麼覺得，便時不時的狠踹我家鐵門，踹到我們都覺得殺氣過重，我妹拿起電話報警，我姊我媽我爸才終於從房裡走出來問我們發生什麼事。然後警察來了，在我家門口講了半小時也搞不定，一直詢問我們『真的不認識他嗎』：就算認識我也有權拒絕他進來吧？這可是我家啊！
寫到這裡我發現我妹打電話的時候只說「一直按門鈴」、「踹門」大概是不夠的，應該要說「企圖闖進來我家」才對！
後來終於，他肯下樓了。警察臨走前還不忘再確認一次『你們真的都沒有人認識他喔？』真是夠了！下樓以後隱約還聽見他跟警察道再見，不是吧，怎麼沒帶他回派出所？然後沒多久，他又開始按一樓的門鈴和踹一樓的門，只是我家的對講機是壞的根本不會響，哈哈。我們聽見樓上樓下的鄰居接起對講機忍著憤怒說「按錯了」、「現在很晚了」，他都一一跟人家說對不起，那幹麻對我們家這麼凶啊？難不成我妹說「沒這個人」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張欣怡本人嗎？
然後據說警察又來了第二次，別家也受不了報警了，不過那時已經兩點多我早就失去好奇心，回房間睡覺了。

4. 年初六和L君去逛街，他試穿一件胸前有兩個口袋的襯衫問我好不好看，我說好看，他說不覺得有點像軍服嘛？我說不會啊，正接著要說反正今年就是流行軍裝風啊，他說：「那是因為妳沒當過兵，死老百姓！」哈哈。逛得很開心哪，下次再找我喔，L同學！

以上是年假報告。


放假以來沒見到的人好像變得好看了。想起他好感動的跟我說，妳好貼心，還不都是因為沒有立場嘛。好啦，我明天也會乖乖上班的。

下午三點半，再來一杯咖啡吧。

因為接下來是9天的長假，這星期，每天都像捨不得睡覺，也不知道哪裡來這麼多話好聊，就是拼命講、拼命講，那些字句堆疊起來變成堅固的城牆，牆裡面、我們，貪圖的只是單純的相依。

那是旁人難以理解的，絕對不理智的一種愚行。

我們心知肚明，卻還是放縱深陷。


能夠全身而退嗎？在那之後的我們，注定只能漸行漸遠了吧。那麼還要這樣嗎？如果可以，真想一直這麼糾纏下去啊。

明天醒來，一切都還會是好好的嗎？



會的，我保證。

我一直沒有告訴C，在茶水間之前我就已經見過她。

在新公司和C重逢固然有些意外，卻總免不了令我聯想到緣分一類的事情，暗自欣喜。當C留宿我住處的次數增加到一週兩三天，有一晚她突然從埋頭專心讀著的小說仰起臉，堆著熱切的笑容問正在擦頭髮的我：

「你還記不記得在上一間公司，7樓的茶水間、你害一個女生打翻了咖啡？」
『妳該不是要說那個女生是妳吧？』我把毛巾披在頭上，故意反問她。
「是我啊，」她抬抬眼鏡，「你果然記得嘛。」
『因為又不是一天到晚害人家打翻東西啊。』我說完又繼續擦頭髮，從毛巾底下偷偷觀察她的反應。
她笑笑，對我的輕描淡寫沒有提出什麼質疑或不滿，反而還有點「就知道你會這樣四兩撥千斤」的感覺，「我要去看電視。」說著把小說丟在床上。

C有怎麼也看不完的小說。她說她心情大好或不好都會買大量的書，雖然也看文集也喜歡買語言學習書，但「小說是絕對不能斷的一種」。佔據我狹小書櫃的她的書，也累積了十來本了，她看完了會簡單說一下大意和感想，問我要不要看，我隨口說好啊，她就把書擠進我書櫃不必彎腰也不必抬頭就可以輕鬆拿取的層架，塞不下就把我的【賽局高手】、【萬曆十五年】之類的書移到別層去。

客廳裡，C拿著遙控器把頻道轉了一輪，還是停在旅遊生活頻道，我頂著還沒乾的頭髮在她身旁坐下。

『其實我不是找不到人才去跟妳問路的。』我從她手中抓過遙控器，轉到體育台。
「嗄？」她一時跟不上我的話題，臉轉向我這邊。
『茶水間。』我邊把球賽聲音轉小一點邊說。
「記得很清楚嘛你！」她意會過來，用力的拍了我的大腿一下，笑開了。
『我是看見有個女生好像沒睡醒，想去叫她打起精神來好好上班不要偷懶，才…』
這次她的巴掌落在我的左上臂，「你少來！」白了我一眼。
『真的。』不完全是真的。
「你明知道你不需要哄我。幹麻呢？」她邊說邊笑。
球賽進了廣告，我轉回旅遊生活頻道，然後把遙控器放在茶几上。『真的啦，只是想跟妳搭訕而已。』
她瞇著眼看我。像想要看透我的眼睛看進我的大腦那樣。
「真的。」我用手肘推推她。
『不可以這樣。』她語氣裡有一絲絲認真嚴肅。發現我注意到之後，又『我不會相信你的啦！』這麼假裝氣呼呼的說，一邊笑笑的看著我。

我真正第一次見到C，是在上一間公司附近的便利商店。結帳的隊伍裡，C漠然的臉容引起了我的注意，輪到她結帳時她以一種距離拿捏精準、客氣而親切的態度跟店員應對，接過發票找錢和收據，她捧著網路書店的戰利品，健怡可樂和喉糖之類的糖果，像開關給切換了那樣又帶著原本什麼也看不進眼裡、而是穿透了眼前每一件物品凝望著遠方的神情走出自動門。我目送著C的背影，然後好長一段時間我都掛記著她的樣子，我非常急切的想知道什麼情況下，她會開懷大笑，什麼情況下誰才可以消除那段距離。

:: 待續 ::

喉嚨痛仍在持續中。但是運氣不好的我，終於鐵了心要到公司的醫務室掛號時，才知道星期二是唯一沒有看內科的一天。星期二的駐廠醫師是復健科的。我不太清楚公司安排復健科醫師駐廠的用意，本來也想厚著臉皮去請求醫生幫我開藥（肌腱發炎跟喉嚨發炎吃的應該是同樣的消炎藥吧？不過肌腱發炎算不算復健科的範疇呢？），但還是因為不想給人家添麻煩而作罷。也想下了班到街上找間診所，但這鎮上除了兩間醫院，眼科牙科診所是很多，好像就是沒有內科或耳鼻喉科診所。

算了等明天看不用錢的吧。只是我痛得不想說話也不想吞口水，不禁讓我想起【愛在戰火蔓延時．Shining Through】，偽裝成德國軍官的Michael Douglas因為不會說德文，假裝自己喉嚨（或，聲帶？）受了傷而不能說話，對盤問他的德國軍官指指紮著帶血的紗布的脖子，搖搖手。

哈。妙的是我從這星期六起就要開始會說德文囉。

「妳也有這台，」他指著我從家裡帶來的白色陶瓷電暖器說，「跟我家的一模一樣。」
『這我妹抽中的。去年尾牙。』我說著撫了撫那被我帶來後就因天氣轉暖、始終沒派上用場的電暖器。
「不是很夠力耶，偏偏還很耗功率的樣子。」他發表他很男人的觀點。不管是電暖器、手機，筆記型電腦還是冰箱，我總是優先以外表決定優劣。
『反正這應該也不貴吧？而且我這台是不用錢的。』再來就是價格。『不知道打開的話會不會跳電喔？我在這裡還沒用過。』
「不知道。希望不會。」

※

結果是不會。今天回到宿舍，室溫居然只有14度，明明外面比起前兩天已經不是那麼冷了。洗完澡、泡了20分鐘腳，吹完頭髮開始覺得冷，我決定要打開試試看：還很神經的先把電腦關掉，怕真的跳電。

總之現在腳旁邊有一個轟轟轟發出低沉噪音及熱風的物體，像隻不太撒嬌的寵物陪著我，對於星期一的到來好像也就稍微釋懷了些。

喉嚨痛了兩三天了，這個時間還沒睡是為了要等到可以再吃一次藥，嗯，好像差不多了。

晚安。

今天心情真是有那麼一點小不好。

昨晚尾牙（呃，不推薦），沒什麼好料又弄得全身都是很可怕的魚腥味。我想對真的很喜歡吃螃蟹的人來說，這裡不是一個吃螃蟹的好地方；對不是特別愛吃螃蟹的人嘛，更是沒必要吃那麼充滿海水味兒（就是很鹹沒什麼鮮美感覺，難道螃蟹就是這樣的東西嗎）的食物。大家一致的結論都是：還是肉好吃。每次一盤肉一下鍋不見血色後五秒內就會被挟光。不收開瓶費，所以我們邀請來的廠商就去7-11買了酒，我幸運拿到了白金版的piglet公仔（這絕對是本年度最lucky的事了）。

一早來看見S像個憔悴的老頭兒，怪心疼的；一整天死陽怪氣不怎麼理會我，看來他心情也很差。不過我倒不是給他影響的。

最近辦公室裡流行一種說法，工作上的麻煩事就當作功德，再不就是你上輩子作太多壞事這輩子來還債。每天給一些狗屁事情弄得心煩意亂時，總是這樣安慰自己或他人。我想我可能是上輩子作太多壞事吧。我無法以作功德來說服自己，這一切真是太狗屎了。

下班了。想去7-11，可是外面好像很冷。啊啊。

2006年的第一天，我發現我長了針眼。隱隱作痛著，真過分啊。

跨年夜睡得不好，我妹去看煙火半夜才回來，回來後又看了新聞重播的晚會畫面；我早早躺在床上，卻直到她也爬上床才終於結束淺眠。累。

這齣韓劇怎麼這麼好看。

下午小逛一下百貨公司，購物慾出奇的低落。也算好事一樁啦。明天要記得繳卡費，星期三尾牙得準備小禮物（不想花腦筋想了，就是酒），還有這個週末要包紅包。

好像一直在想著某個男人，討厭，完蛋了我。

星期天症候群又開始了，不想去睡覺，因為醒來就要出門上班了。


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