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30,2009
report from a New York City recycler

不知不覺的,發現自己有漸漸變成了recycle freak的潛力。
有時走在紐約的街頭,會很高興的發現隨手作環保的紐約客真的很多。垃圾分類,算是政府宣導有方;大家懂得帶購物袋上街買菜,這是基本工;現在買東西很常跟店員說“謝謝,我不需要袋子“,所以大包包是必須,進而發現帆布包真是好朋友,以致於開始收集大大小小各種圖案的帆布包;出門帶水壺而不買礦泉水,這是運動後遺症,也算是環保。
開始收集廚餘。現在吃菜吃的多,每天做菜剝下的殘餘,大蒜的皮一堆,青蔥的鬚鬚,洋蔥的蒂....,加上每天吃水果的果皮,打果汁後的纖維,還有我們這種酗咖啡茶者每天生產出的咖啡粉末和茶葉。說起來好笑,還特地去買了一個密封的大筒子來儲存,家裡冰箱現在有一個角落是屬於compost的,雖是廚餘,它的地位還真不輕。
一個禮拜一次,拿到家裡附近Union Square的Green Market,Lower East Side Ecology Center在那有義工設置大回收筒,收集民眾的廚餘,然後作成堆肥販賣。真的這麼做了之後才發現,天阿,兩個人怎麼可以製造這麼多的compost,有時候短短從家裡走到Union Square的10分鐘路程,Compost卻重的像重量訓練。而我們竟然浪費了這麼多年有用的東西,把這些可分解的好垃圾跟其他我們製造的垃圾一起投入垃圾箱中,眼不見為淨。而且,compost跟普通垃圾分開之後,垃圾也不會發臭,可以等垃圾桶滿了再倒,這樣又減少垃圾袋的使用,多好。
丟了compost,逛逛Green Market,隨手買些附近農家的青菜水果麵包乳製品還有季節花卉,現在五月花好多,鈴蘭丁香鴛尾鬱金香勺藥法國小白菊,看著看著人都興奮了起來。晃到了南面,過了14th St.走進Whole Foods,把袋子裡頭一堆優格罐子投進customer service後頭的Gimme 5回收箱,買菜行程到這完成了一半。
是的,優格罐子紐約市是不回收的,他不是塑膠類嗎?你說,是的,他是,但他是五號塑膠,是比較輕薄的塑膠製品。紐約市只回收一號以及二號塑膠,以往都笨笨的放入大樓的回收筒,安心的想著自己有做回收,殊不知五號塑膠都被挑出來隨著其他號碼的塑膠送作推,大多送往亞洲作為發電廠的燃料。其實五號塑膠家族人數眾多,看看底部回收標注中間的標碼,除了優格,紐約中國餐館一般外帶的塑膠筒就是五號,餅乾包裝內盒也有很多是五號,Gimme 5也回收Britta filter, 是不是大福音呢?以前換掉Britta filter的時候,放進垃圾桶也不是,放到回收籃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屬於這,現在你就知道了。
說到Whole Foods,因為找Gimme 5的消息,發現他們有Twitter,開始悄悄的跟紐約Whole Foods的Twitter,他們會推他們店裡的活動、折扣,還有通關密語小遊戲。那天特地挑了個有通關密語就有神祕小禮物的時間去,通關密語:watermelon,結果胖胖的收銀員還狀況外的傻住,害我們像傻子般的重複了三次watermelon, watermelon, WATErMELON...她才整個靈光乍現的拿了兩瓶西瓜水給我們。哎,我好想要一個初夏的西瓜阿,真的是想太多,這麼高檔的水果怎會當神祕小禮物呢。
May 19,2009
番茄與白砂糖

Tomato from Basilius Besler, c. 1640
近來的生活似乎掉入無止境的柴米油鹽輪迴。 我沒什麼好抱怨的,這只是一個單純的事實。而我樂在其中,而且好笑的發現兩個人深怕自己餓死,每次出門往往就不自覺走向超市,買菜佔了生活的一大部分,而超市可以成為一個“景點“。
似乎人生走到了一個年紀,朋友之間談論的話題就是下廚。買菜,健康,下廚,如何省錢.........。Trader Joe的希臘優格以及干果類最便宜,Whole Foods的青菜最新鮮最漂亮最生氣蓬勃卻不是頂貴,ChinaTown Grand St.上的青菜攤的價錢是無能及的便宜,當然比不上Flushing的中國超市。東方與西方的菜場遊走,確切符合我們東方胃在西方生活的模式。
那天看到愛亞寫的一篇“那些舊時味“,裡頭說到她小時候父親教她在鄉下吃番茄的方法。和阿公一樣,吃番茄的記憶一鼓腦的全部湧上來。
我們稱番茄,大陸稱西紅柿。看字面就可知是西方來的東西。番茄我們拿來炒蛋,拿來燉番茄牛肉湯,更是西方人重要的食物。現在出門買菜隨手總會買些番茄,平日做飯非常好用。這裡的番茄好多種類,Beefsteak Tomato, Grape Tomato, Plum Tomato, Cherry Tomato, on the Vines, Field Tomato, 現在還有黃的,綠的,紅綠相間的。小時候台灣的番茄就是小孩巴掌大的一顆,沒什麼太多的選擇。
在阿公阿嬤石牌自強街巷子裡的公寓,下午的陽光從狹長廚房通向後陽台的紗門斜斜懶懶得照進。阿嬤站在瓦斯爐前燒一小鍋水,把番茄放進鍋裡燙過,等到番茄的皮爆開後,關火,把番茄拿出來,放在大瓷碗裡剝皮,用刀子切小塊,放涼。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我和妹妹和堂弟妹們,你推我擠吱吱咂咂興奮的等著阿嬤拿出大糖罐,舀出一大匙的白砂糖,嘩的撒在涼了的番茄上,一推小鬼們就這麼拿著叉子圍在大碗公前吃了起來。
據說這是阿公家的吃法,每每阿嬤在燙番茄的時候,嘴裡就會唸著。唸著阿公一生被人伺候慣了,從小唸書還有一個司機一個書僮跟著他去上學。兩個人隻身到了台灣,什麼都沒了。絕不走進廚房一步,只靠一張嘴說菜。唸著唸著,就看到坐在客廳看報的阿公索性把助聽器關上,妳唸妳的去吧。
現在,家裡的白糖罐,靜靜的待在櫃子裡,好像已經好久好久沒有打開過了。因為健康的理由,我們都改用蜂蜜和楓糖。哪個小孩不愛吃糖呢,或許當時白砂糖的吸引力比番茄還大,白砂糖用手指沾著吃心裡都喜孜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