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街之神－鎏光

今早我搭公車由湖口往新竹，沿路都是外籍勞工，司機很親切，彷彿每個上車的乘客他都熟識，我坐在前排靠窗的單人座上，有個陌生女子垂手到我胸口，我沒有看她，窗外行過今晨第一朵絕望的雲。

　　我不過是個旅人用放逐的形式，在世界各地穿梭，與許多女人分食愛情，探索肉體，賴體液沾取道別的絮語寫詩。可如今我感到有點疲累了，因為久涉漂泊的鞋泥上，不知何時，已然有根，連木訥的路樹都為我感到錯愕。

　　分我一些土壤，好嗎？如果你所擁有的幸福已經太多。

　　僵硬成一株緩慢蛀蝕的老者他無法挺直，漸涼的門外，風切是最悅耳的毒物，打開耳朵，聽見天使，張開眼睛便察覺到死，雖然我說年齡總是停在二十，剖開淚腺，血已成冰，牆邊的誓言刻著某年某日。

　　血已成冰我仍放聲大哭，不論今朝的寂寞，多麼寒冷，倘若藝術家的終點都難逃火的檢視，燃燒我吧，像億萬年前，我只是進化以前沒有思想的蛋白質。

　　先有蛋，還是先有雞？生高於死還是死高於生？

　　車到新竹，回魂，天外飄過另一朵迷惘的雲。

附註：韻腳太急，失敗，雖然僅僅只是隨筆。

　　從反向的角度審視自己，所以負擔與負累，都歷歷在前，切切難以輕忘，而完人之於己身的要求，啊愛情，啊這個世界，啊詩與非詩。

　　我們與其鋼鐵的態度與堅持，那永恆的約定逐漸冰涼，倚著彼此，像凝望一野荒茫的大地。

　　用數量切割記憶，用氣味，分別情慾的輕重，我在角落裡含住妳的默默，而妳的杯上，訝然有灰。

　　舔食妳的圖檔我想起龍紋的記憶，嗑眼笑開，身軀逐漸拉成筆直的型態。像一條沒有分岔的路，沿路散盡，塔巴，盡頭是無色的涯岸。

　　我後悔沒有在身上留下妳的臉。

　　拉扯已然結束，眼前有溝，爾後是溪，未來是河，終究是兩塊分裂的陸地。

　　啊多麼，多麼，塔巴，仍有太陽等待昇起。

　　請下令。

　　所有塔巴，都是填充的秘密。

紅燐火

　　多邊形的夢裡我是個一顆既黑也白的棋子，有時長角，有時發翅，用多種方言及姿態與多支相異且敵對的部族交談，他們總不疑問而我真他媽的，掙扎，無奈。我是愛你們的戰士，我愛你們，可我也愛誤會也愛錯，愛不被允許的愛與被愛，愛所有不敢言說的藏匿與神秘，我愛你們的愛人，且與她們造愛，可你們信我，我也愛你們，好嗎？只是我們沒有相合的性器官。

那時我們都瘋狂的揮灑著汗
呻吟的浪濤淹沒整座長堤
滾滾拍岸，銷煙漫漫
我用萬千的擁抱與充塞回應妳的包覆
哦此刻！多麼溫暖

　　妳不要離開我親親妳不要離開，我怕夢走出門外便碎了，我怕夢說了不會成真﹔我怕夢只是我自己的書寫而與現實無關，我怕夢是摺一落紙船空有型態而過不了岸，哦我的老天爺，我既懼怕愛又放它不開。於是追逐，跟著日出的方向追逐每個永不入夜的白晝，縱身每條曲折的溪流游向滿是漩渦的海洋﹔每個險峻的巖谷，我在高空中徒手摘取燕窩，那指尖割傷時的微微撕裂，妳聽見了嗎？

我是荒原暑生的野火
以千載的憤恨凌越萬山
丘壑的祾線，溪澗的石卵
蕭蕭裡
皆已踏過

　　我無所畏懼因我一無所有，不怕失去的人才有機會體驗轟轟烈烈的愛，考慮後果就無法痛徹心扉的擁有殘缺的美，而不懂詩意與浪漫的人，永遠不會曉得，我們為了什麼而，開始，逃，亡。

致三樓房客


三樓的陌生房客朋友好

　　我是二樓你們也陌生的房客朋友，因於個人雜務的關係，自五月十七日凌晨起，至五月二四日晚間，約莫將有一週多的時間不在國內。這段期間，因我們這邊的地點稍嫌偏僻，安全上的問題尤其需要注意，故此關於門禁上的問題，還請諸位多加小心。稍早就曾發生過因疏於確實關閉樓下的鐵門，而有流浪狗進駐隨地大小便的情事，如此甚為麻煩。因此向幾位報告希望幾位稍加注意家門附近可疑的流浪狗貓，以免慘劇再次發生。另，若慘劇不幸重演，也請不要慌張，彼時我研發出相當有效的方法進行驅離，方法是請到附近的福ｘ黑肉飯購買排骨便當（若是貓群則需使用鱈魚便當，成本稍微高一點），再於門外細聲敦請諸位流浪狗貓於星空下悠閒的用餐，趁其不疑有他時重重將鐵門關上，如此便可成功挽救我們溫暖的小窩免於貓狗大Ｘ的污染，不過副作用是用餐時間牠們會經常性的來到門口徘徊．．．．．．

　　另外的重點，也就是此訊的本意，因為我不曉得幾位是否有使用網路的習慣，而因於安全的理由，我將於外出前將ｈｕｐ所有點電源拔除，一方面讓ｈｕｐ好好休息，一方面也慰勞這些日子來它從不抱怨的無我精神，對於其持續有恆的服務態度我們也致上最高的敬意。但，承上問，我並不曉得幾位是否有使用網路，因此也怕幾位在欲使用時無訊號可用，故特此告知。另也怕在拔除時幾位正好在網路遊戲上衝鋒陷陣，而因我未及告知的斷電慘遭史萊姆打趴，先行致歉，也希望諸位樓上不記樓下過，感恩。另若欲恢復網路使用，將電源重新接上即可。

　　最後，樓下客廳的飲水機不知幾位是否有在使用，因我們現在並沒有其他的房客進駐（流浪狗貓不在討論之列），而我本身是有飲水機的（另外還有微波爐等，正吧），故幾位若有使用上的方便，可取於您方便的位置比如床頭，或者其他適當的地方以供使用，不過恐怕要稍加整理一下，記憶中自一年半前我搬來以後那飲水機就沒有清洗過了。

　　以上，向樓上的陌生房客朋友報告，期間如果各位要開ｐａｒｔｙ，請當做自己家一樣，不用客氣，但ｐａｒｔｙ結束之後請勞煩稍加整理，不過不要太乾淨，我會不習慣（開玩笑的，回國之後我打算來個大掃除，之前被二樓小房的勞工朋友搞的太髒亂了，但因為他們是台灣的經濟奇蹟，因此我不敢多有意見，福氣啦！）。最後，希望諸位能用的安心，住的愉快，也希望這段期間幾位一切平安，順利。

以上，問好

我是二樓陌生房客─鎏光

這段時間，手邊，一直沒有適當的書籍可供閱讀，使自己不斷陷入一種知識貧乏的恐懼之中。而已對自身所欲深入的領域，更是惶恐，日夜焦慮。每每前往各大書店欲選購書籍，動輒成千上百，窮苦人家，這算是高檔消費了。故此這段時間開始不斷收集二手書店的資訊，而苗栗新竹這一帶，這樣的雅商幾乎可以說是沒有的，聊有幾間苦苦硬撐的「身體健康式經營」的賠本書店，為云云窮書生們燃燒自己，的脂肪，（因為實在不賺錢只是做用身體健康的。）向他們致上一億兩千萬分的敬意。（敬意的數值無價，所以窮苦人家的我們可以無限的幾予，哪怕是一億。）

　　從上週開始體悟到苗栗人的可憐，故雖收集的速度相當慢，但每週，圓都會拜訪一些書攤向苗栗新竹的詩友們報告，算是一種天涯窮苦人的共體共知吧。爾後，還打算召開窮書生旅行團，每固定時間就招集鄉勇四處搶劫舊書攤，企圖以不可能的價位獵殺更多默默躲在角落畫圈圈的詩集。這是長期目標，感同身受的朋友們可來訊申請加入，但準備一個破碗是免不了的，旅行團不提供。

　　今天造訪了一間舊書店，向苗栗的朋友們報告：

店名 軼田書集
電話 037-362183
地址 苗栗市府前路160巷23號
營業時間:
一般-早上11點至晚上10點
假日-早上10點至晚上10點

　　開放的資訊是這樣的，不過事實上我今日１１。３０點左右造訪時，大門仍是緊閉著的，故此關於營業時間的描述，可能也是寫身體健康的，大家參考就好。而稍晚我約莫傍晚六點左右又去拜訪了一次，那時便營業了，我卻待要進去好好端詳，卻沒料到店小二是一位氣質優雅的小波浪女子。當下一看自己滿頭批散的頭毛，實在感覺上沒有夫妻臉，於是便在門邊扎起馬尾約莫花了三分鐘。此一同時巷內倏地「閃亮」出一隻凶惡的大黃狗（毛色很閃亮噢！），於我扎髮的同時彼狗對我明白的表現敵意，使我心生恐懼而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故此手就一直僵在頭毛邊須臾不敢離也。時間約莫有兩個世紀那麼久彼狗終於失去耐性，狂暴的向我撲來說時遲那時有夠快！我緊張的跳後了有兩部三門房車那麼遠的距離卻待要大聲呼救！沒想到彼狗自顧自的追逐著某貓而去了，人貓殊途而彼時的境遇竟是一樣！（原來彼時某貓恰巧在我背後乘涼）這故事告訴我們扎馬尾時得先回頭看四周有沒有貓，免受奸狗所害。

　　離題了，是！初入書店大致瀏覽了一下配置，整間書店的擺設相當雅致，書架也頗是整齊，暖色系的裝潢，鵝黃色的燈光，並也擺設了幾張小桌也提供簡單的飲品，尚且還點著某種不知名的香燭讓人有來到行天宮的感覺！我差點是要雙手合十把店員當媽祖膜拜起來了！但整體上而言室內的燈光與空間都相當合宜，頗是令人放鬆，頗鍾意的環境，若沒有大黃奸狗就更完美了。配合著輕柔的音樂，我優雅的挺直腰桿如鵑開始在書架間逐行翻閱，那樣的環境，實在令你連打個噴嚏都會覺得很不禮貌的。故此我挺直腰桿如鵑！以走台步的姿態穿梭如蝶！不過只有在剛開始的時候，稍後我發現除了店員之外並沒有其他人，就開始恢復駝身老翁的姿態，枉我還悉心放輕腳步怕吵到其他讀友呢。

　　但美中不足的，由於店內的坪數並不大，固然雅緻，惟書目並不齊全，且又座落於國中小學文教區附近，故多數是漫畫書等，殊為可惜。相當仔細的觀察了店內書收，於散文以及詩類竟只聊有一櫃半，而散文大宗詩集更是少的令人嘆息，如此適合讀詩的環境啊！圓勉力拾起鄭愁予先進以及卡夫卡夫卡夫卡卡夫什麼來著的相關著作等共四冊，餘無所獲，心中悵然，可惜了這清靜。惟在結帳時小波浪店員甚為親切，於這書香禪香滿室生的冥想裡，更有一股偶遇於江湖而不陌生於詩意的暖和。附帶一提，購書滿五百元就能申請會員卡，而消費滿兩百元亦能獲贈一冊額外的書籍。而今日我消費僅有一百四十元，店員亦親切的供我挑選一本，想是瞧破了滿臉窮樣的我心中的酸楚。

　　以上，就約莫是今日尋寶的遊歷了。提供此一訊息，除了聊以為簡單的書寫練習之外，也希望爾後在繼續探訪的過程中，能對有相關興趣的文友們，提供一些參考。也希望這些書店們能持續的經營下去，在這文學貧乏的年代裡，我們真的需要這些東西，這些人的努力，以上。

前幾天堂兄交代我今年必須換我來掃墓了，偶爾要盡點孝心
我覺得他說的話很對，因為我離家很長的時間
對掃墓這檔子事幾乎是完全沒有印象
於是便欣然接受了。

但是我左思右想，我對掃墓一點也不拿手
不預作準備是不行的
於是我開始計劃掃墓準備事宜
我準備了斗笠，麻布手套，焦糖奶茶，洋傘，洋芋片，太陽眼個鏡
以及掃把畚個箕等等的
隔天向堂哥報告準備成果，沒想到被訓斥了一頓

鐮刀呢！你不曉得要鋤草嗎！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走路吧！

我吃過豬肉但我真的沒看過豬走路
我想說「掃墓」麻，不是掃掃行了嗎？
不過我還是很悲情的買了鐮刀
然後把當天準備要吃的洋芋片跟焦糖奶茶吃掉

我隔天很興奮的跟堂哥報告我買了鐮刀
並且說明我吃掉了洋芋片以及焦糖奶茶
沒想到又被訓斥了一頓

水果呢！你不曉得要帶水果嗎！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走路吧！

我吃過豬肉但我真的沒看過豬走路
可是我只想吃洋芋片跟焦糖奶茶阿
為什麼一定要逼我帶水果呢
但是這次我沒有買水果
因為我很聰明的知道水果要當天買才新鮮
不過我有點煩惱放了水果那洋芋片就沒地方放了

隔天我跟堂哥報告我一定會買好水果
並且向他詢問了相關的位置想先看看場地
堂哥很熱情的約略告訴了我
我趁著某天下班時打算去看看

那天我騎著我的可愛戰馬小圓圓二輪吉普一號開始前往目的地
那時出發時約莫是五點半，天色還亮著
沒想到距離一遠，騎到那邊時天色已經沉了
四周鴉雀無聲什麼人影子都沒有
我望著一整片空曠的景色感覺有點毛毛的
於是我整理一下服裝，發現
原來是我穿的毛衣起毛球了難怪會毛毛的
但是我並不以為意，繼續尋找阿公睡覺的地方

因為我沒帶手電筒，於是打開手機想說用手機權充照明

沒想到！

手機沒電了還好我有帶備用電池
裝上備用電池後開機準備尋找時正往前走

又沒想到！

那邊的星空很漂亮我於是忍不住用手機照了一張像並且伸手比ＹＡ

接下來正式開始尋找的任務
我很有禮貌的不斷跟不小心踩到的朋友們說

借過，歹勢，借我過一下

他們也很有默契的並沒有阻擾我的前進
但是有一些草真的長的很長
這時我不免想到彼時寫過的一首小詩裡的一句

「我們用凜冽的目炬企圖仿製彼此的影子
並且漠視距離如一株
拒絕受南風而彎腰的草」

我想如果我把彎腰的草換成墳頭的草
應該會有不同的意境吧
改天再想這個問題好了
過了不久我果然找到阿公的家
門前的照片一樣笑的很和藹
我很高興的跟阿公打招呼並叫他有空回家坐
然後忽然感覺背後一陣陰風襲來我忍不住打了一聲

哈啾！
全身匹匹抖

忽然我想起來新聞報告說寒流要來了活該我沒多穿衣服
趕快知道位置趕快回家
但是我覺得很奇怪阿公的家很乾淨什麼草都沒有
隔天我興高采烈的向堂哥報告我的成果
沒想到又被訓斥了一頓

我叫你去掃二叔公的墓你去阿公的幹麻！
我沒等他說完急忙接著說：

我見過阿公但我真的不知道我有二叔公阿......

待續

　　一早慵懶的起床（當然之前是在被窩裡藏匿了約莫半個小時），心情不好不壞，龜步踱到落地窗前想看看今天的天氣是陰天還是出太陽，一開窗就吃了個大大的閉門羹，很迅速的很直接的那種。意外發現窗外竟然有一棟相距約莫４公尺的３樓平房，整排的。整排的，其實也不算意外，在這裡住了一年多，對窗外有平房的事情也早就知道，只是可能昨夜的夢境太過深刻，以致於醒來時不知身在何處，一時間忘了這檔子事﹔啥？問我夢些什麼？關於這個，一下子打了太多字腦筋也轉不回來，改天告訴你，請將電話號碼留在回覆欄那邊。我只記得後來我蹲在陽台透過鐵欄杆仰望天空，氣溫很低，沒找著太陽，是陰天，天空很狹窄。
　　撿起陽台旁的微波皮蛋瘦肉粥（昨夜去７－１１買的，預作早餐，我想天氣那麼冷外面的溫度應該跟冰箱差不多，所以放在陽台，早上起來可能會沾染上青草香，很期待），準備用餐。進門時踢到閒置已久的電鍋，想起去年用過一次煮湯圓後就沒洗過了，那鍋湯應該還在裡面，想著想著心裡漸漸長毛，不敢將它打開。啥？你對洗電鍋有三五十年的經驗，那好，來露個小手，請你幫忙，電話請留在回覆欄那邊，我把電鍋放在門口你來收，洗完再還我，洗洗行了，不用打蠟，拋光。
　　拆開封套準備湯匙放進微波爐打開電視轉至音樂台點開桌面準備下載歌曲調整微波爐設定按『３』！隨後癱在沙發看些新的ＭＶ，收到艾薇兒台灣演唱會的消息，喔，真是想去﹔才女，真是美麗。想想行了，沒一會兒瞧見棄屍一旁的工作服還沒洗，急急忙忙跳起來收進洗衣桶抓起洗衣精還有熊寶寶衝到一樓洗衣機旁二話不說全部往裡面倒這時聽到微波爐貼心的叮嚀﹔（叮的一聲！）啊，我充滿青草味的皮蛋瘦肉粥。於是滿心期待的快步上樓，把電視音量關小，點放ｍｅｔａｌｌｉｃａ，準備好好來享受我的早餐。到了微波爐前發現，咦？粥怎麼還在外面？那裡面的是什麼？打開微波爐拾獲一隻煮的很Ｑ的塑膠湯匙﹔想起樓下的洗衣機忘了按啟動，我收藏好很Ｑ的湯匙，仔細小心地放入粥並且將微波設定按３，龜步踱下樓梯將洗衣機設定啟動（叮的一聲！）。
　　
　　『陰天，但沒有雨，潮濕路面還擺盪著昨日激起的水花。時間彷彿是迷路了，我收起過於渙散的眼神集中一點瞧著某片雲：「嘿！你瞧的見我嗎？」，太過孤獨，所以學習和景物對話。』
　　
　　那是發生在洗衣機啟動之後，我穿著拖鞋打開樓下的後門，家後面是沒有房子的，天空顯的比較自由。氣溫仍舊很低，每口呼出的白煙都僵在那邊漂浮著，負手倚在車庫旁的小柱子稍稍思考了一些舊事，看看稻田，看看木瓜樹，而後心劇烈的刺痛幾下，思考被迫結束，昨日已矣。思考結束於是我往回走，關上大門準備上樓，ｍｐ３是設定隨機撥放的，這時唱著齊秦的「呼喚」，忽然有些鼻酸，我趕忙打個噴嚏掩飾過去。
　　用著皮蛋瘦肉粥，眼睛盯著銀光幕，敲打著有一搭沒一搭的鍵盤，沒有雨，那我們出去走走好嗎？暗暗裡對自己這樣說。設定幾條路線，途中穿插幾座咖啡廳，準備一雙手套，還有一條五十圓的廉價圍巾，Ｐ買的，我不喜歡，但很珍惜。尋找一間舊書攤，尋找幾本自己緣中將會遇見的書，幾句詩，詩頁上，註明幾段回憶，然後闔上。闔上，心裡是這樣想的，坐而言不如起而行，用完皮蛋瘦肉粥，稍稍整理一下房間，簡單的梳洗（噢！起床時忘了刷牙），搭配幾件衣服，紮起馬尾，刻意拉下幾根瀏海遮住眼睛，怕被注視吧，我想。我發現跟Ｐ分開之後頭髮變的比較滑溜了，可能是又長了的緣故，也可能是換了不習慣的洗髮精，以致於大部分時間整個頭都圍繞著不安的氣氛。不安，所以出去走走，直至不安不會再感到不安的時候就可以說是長大了噢，彼時就百毒不侵了。

　　『帶著幾包垃圾順便丟棄，整理自己成最乾淨最陽光的樣子，下樓出門，準備開啟後門時洗衣機傳來「請稍候」的聲音（叮的一聲！），我沒有理會，信步而去。』

這並非妳所能翻閱的，萬萬不行。
我說，文字其實是一種表象，妳該泅念的理應是我的心。
『心屬贅言，詩方為妳欲濡沫的本體但是
我的竟不夠潔淨。』妳如是細細言明，滿天流思儘化灰／飛成燼。

可這已經是我所能說明的全部了

我的思維不夠縝密，我的詞窮。
我的話語呢喃的斷續，我的愛情／我的愛情太富詩意。
我的詩太多言情／我的章句曖昧不清
可我確實，確實葵仰，確實思慕，可卻不要抱著妳
好嬤？
不要抱著妳不要見著妳不要聽見妳不要嗅著妳不要親涉一絲一毫不要
真真切切的妳。
妳可以是影子而我／亦復如是
影子在陽光下逐漸褪去，我疾行的很婉約，眼角發汗。
所以哀默如此也就這樣了，並沒有完整的章節可以確切的將我解剖，解剖我確切的說明。
也終於一個妳兩個妳三個妳／怎麼也吟不成一首詩。
怎麼也無法將孤愁代替／可惜月下，可惜清寒陡峭
可惜物裡朦朧花朦朧，終也只點亮了枚單星，且沒在夜裡。

　時間也不願給什麼承諾，什麼也不願給，淒清實是我理應遭流放的
理應遭流放的我的本命／就少了一根肋骨，永遠。
就少了一根肋骨，所以寂絕哀慟在每次低吟，每個赤裸裸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