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園

我一直不是優秀的學生。我學習得不快，要學習到足夠紮實的程度，要花很久時間，讓我慢慢去一次一次地練習。

有些人，姑且稱之為聰明人，卻完全不同。這些人並不遙遠。某些作者就有這種能力，看他們的書上，把一個又一個 - 在別人手上被處理得讓人墮入五霧中 - 的問題處理成繞指柔，他們處理問題彷彿是敘述文，而不是論說文。深深讚嘆，竟然有人可以有這樣的功力。
同樣的讚嘆也發生在敝恩師身上。到目前為止，敝恩師的著作是早已逾三百篇，這當中還包括一些大部頭的書。我曾不只一次地問他，他是如何能夠寫出如此數量龐大的，駕駁浩瀚無邊的判決與學說的，深度廣度都令人敬佩的作品。敝恩師非常謙虛，謙稱他現在已經老了，他已經奮鬥幾十年了，所以有這許多作品。
我很驚嘆於這些人，他們可以輕易看見事物背後的脈絡，可以迅速指出現在問題是出在那裡，缺少了什麼，要如何處理。或許這可以稱之為聰明。他們可以迅速的上手，深刻的體會，厚實的掌握。真的有人可以只靠天才便能夠達到這般境界？不，我不相信。我寧可相信，他們是用功的天才。
我沒有這樣驚人的體系能力，我也沒有這樣的天才。我知道法律是一個須要耐煩的學科，耐煩地一頁一頁下去讀，就會有得，非常公平。非常用功，砸下心力訓練自己，可以稍稍前進一步，稍稍靠近一點那些用功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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