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30,2009
le désaveu de la science
「胡塞爾給初生的現象學下的第一道命令──使之成為一門”描述心理學”或重返”事物本身”,首先遭到了科學的譴責。我不是決定我的身體或決定我的”心理”的多重因果關係的結果或交織,我不能把自己設想為世界的一部分,設想為生物學、心理學和社會學的單純對象,也不能不面對科學世界。」(姜譯)
「在現象學的發韌階段,胡塞爾首先視現象學為『描述心理學』或回歸『事物自身』,其出發點是為了譴責科學,我並不是那些構成我身體或『心理』的種種因果力量交錯下的產物,我無法把自己看成只是世界的小碎渣子,只是生物學、心理學、社會學的研究對象。我不可能將自己封限在科學領域之內。」(JJ譯)
...繼續閱讀vécu......
“C'est l'ambition d'une philosophie qui soit une « science exacte », mais c'est aussi un compte rendu de l'espace, du temps, du monde « vécus ».”(PP I)
「這就是能作為”精確科學”的一種哲學的目的,但也是關於”主觀的”空間、時間和世界的一種解釋。」(姜譯本)
「現象學是一種想成為『嚴格科學』的哲學野心,但它也為空間、時間和『生活』世界提出解說。」(JJ譯文)
討論:首先是ambition 這個字有「抱負、志願、野心」的意思,譯為「目的」並不恰當;其次,將「vécu」譯為「主觀」,顯然是對「生活經歷、生活經驗」、lived experience這樣的現象學基本概念不熟悉,而採用德國觀念論的概念來翻譯,可以說是一個嚴重的錯誤,這個錯誤不斷重複出現在後文,也證明了譯者對現象學的背景理解值得討論,譬如原文頁II-III 有「Tout l'univers de la science est construit sur le monde vécu」,姜譯本譯為「整個科學世界是在主觀世界之上構成的」。當然,JJ於10 年前的譯文也有錯誤, « vécus »在字末加了s,應做為前面三個名詞的形容詞,故應譯為「『生活體驗』中的空間、時間與世界提出解說」。如果有機會重譯,JJ將更仔細改進。
Autrement que......
翻譯其實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不過,對於有興趣於此的人來說,就像大江健三郎的寫作,似乎沒有在法、英、日之間的日常翻譯工作,他的思考就沒有辦法進行似的。我自忖也是接近如此狀態的寫作者,因此也就對翻譯與思考的怪異辯證著迷不已。目前在進行的是《知覺現象學》的翻譯。由於是自己喜愛的書,因此就當做閒暇散步似的,將翻譯工作變成日常生活的基本路徑。換句話說,像是要透過翻譯來寫日記似的(這個跟李立群那句話幾乎不知道如何類比!)無論如何,此書的中文全譯本共有一種,於2001 年由北京商印書館發行,譯者為姜志輝(以下稱「姜譯本」)。姜譯本印行已有7 年,目前並無任何譯評出現,但其中的錯譯問題,其實相當嚴重,在此略敘一二,直話直說,JJ認為的確有必要重譯。以下逐步舉出姜譯本的誤譯問題,希望方家不吝指正,就算是多給孤獨的翻譯者一些回應吧:
“Mais la phénoménologie, c'est aussi une philosophie qui replace les essences dans l'existence et ne pense pas qu'on puisse comprendre l'homme et le monde autrement qu'à partir de leur « facticité ».”(PP I, 1994, Gallimard)
現象學是關於本質的研究,在現象學看來,一切問題都在於確定本質:比如,知覺的本質,意識的本質。但現象學也是一種將本質重新放回存在,不認為人們僅根據「人為性」就能理解人和世界的哲學。(姜譯)
現象學即是本質的研究,依現象學來看,所有的課題總結於界定本質:諸如知覺的本質、意識的本質;但現象學也是牽引本質重返於存在的哲學,因而現象學認為要瞭解人類和世界,就不可能不以它們的「事實性」(facticité)為起點。(JJ譯)
...繼續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