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2006年春節寫給台灣朋友的信件。簡述了逃亡的經過和獲救後的一些情況。

　　現在的事實情況是〈好多天前已經發生〉，賀偉華被關進了精神病院，賀偉華的母親在接受訪問時，也談到兒子的表現不太正常．－－很多天來，我的心中一直對這件事情有一些不安，我不得不寫這個文稿．因為實在不知該怎樣提筆，甚至想不到題目可以叫做甚麼，才一直拖延到今天．

 　　以下就是一個例子：看到新聞報導說，美國副國務卿尼格羅彭提約見《鳳凰衛視》，明確表態批評入聯公投．《鳳凰衛視》，準確的政治新聞意義上是個中共的準官方媒體，這一點美國人應該會很清楚．入聯公投，則是台灣的主流民意．－－恐怕在２０年前，甚至１１年前的美國，誰也無法想像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吧？

　　現在的問題看起來是，中華民國政府會如何選擇？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相信已經明白了一個基本道理：正確的，就堅持去做． 

　　入聯公投了，如果中國共產黨仍舊是中國大陸唯一合法的執政黨，即便有美國的幫助，以台灣或者其它名義，台灣仍舊不可能加入聯合國．這個點誰都懂．那美國政府為何仍舊反對入聯公投呢？是擔心入聯公投後，台灣隨之會舉行制憲公投、或者其它大動作更改國號嗎？

　　美國政府即將面臨一個選擇：和民選的中華民國政府直接對話以爭取互相間的諒解與合作，或以更加強硬的立場反對入聯公投．後者不僅傷害台灣民眾，更傷害美國根本利益，並且不會有任何效果，也不會導致美國放棄對台灣的安全承諾－－這一點頭腦清醒的都清楚．前者是唯一的選擇，也是最好的選擇，這在《美國對華政策基本面，已經到了需要調整的關鍵時期》中已經談過．〈炳德〉

　　誠然，邪惡力量的阻擋很厲害，很多人都無力識別，甚至被矇蔽．但我豈沒有讓牠們顯露出來呢？既然牠們已經顯露出來，為甚麼我看到的，仍舊是我被犬類圍繞呢？這是你們的第一個軟弱－－疑惑、焦慮．

　　我的行為是明明可見的，你們也看見也知道，但竟然視若無睹，有的甚至參與到逼迫我的行列中．這是你們的第二個軟弱－－你們所懷的理想，仍舊停留在空虛的層面．

　　你們口稱希望我協助你們奮戰，卻又一個個躲在樹叢背後窺視，我豈沒有看見呢？我既看見你們，也曾經向你們招了手，你們卻仍舊躲藏，甚至希望我到樹叢背後將你們拉出來－－我還能指望你們有戰鬥力嗎？這是你們的第三個軟弱－－虛偽、不誠實．

　　邪惡的力量並不強大，正義的力量太軟弱因而太弱小而已．我站在高台上，清楚地看見你們的一切舉動．你們以為有甚麼能夠隱瞞我嗎？你們既然要自以為是，為何還要不斷地試探我呢？你們到底想怎樣呢？雖然你們的三心二意讓你們的處境不斷惡化，但我豈沒有盡力幫助你們呢？

　　我單獨奮戰，豈是我自己願意這樣呢？難道你們還要抱怨我不理睬你們嗎？我談這些，豈是要指責你們嗎？你們在做甚麼呢？我要到何時才能看到你們誠實、堅定、勇敢呢？

　　是為記．　

朗朗的晴空阳光迸射
死者的身影刺入心底
这是犹大和撒旦的合谋
果真要将我的灵魂掳去？

面对死亡，我有天生的恐惧
鲜血盈地，是屈服还是回击？
基督的尸体在眼前摇曳
惶惑和愤懑在胸腔中竞技

人性中有天生的罪恶
可有谁甘愿被人奴役？
基督之死呵——
原是要涤除这可恶的等级

最后的晚餐上
他已经点破了叛徒的阴谋
辽阔的蓝天草原
本是自由的天地
基督呵——
您选择了那黑黑的十字架
将罪孽和耻辱一同钉上
让魔鬼和枷锁在鲜血中明晰

上帝果真抛弃了你？
你的灵魂痛苦的干涸
高贵的头颅呵
你无助的低垂伤痛了我

人生有太多的欢乐
有谁能忍受厄运的压迫？
白森森的獠牙团团围裹
上帝的眷顾又能如何？

骄傲的翅膀本属于蓝天
险恶的风浪证明了拼搏
“杀出重围吧！”
出窍的魂灵冷冷地叮咛
基督呵
把我的骨髓祭献给您
您将不再受那十字架上的折磨！

熊熊的烈火焚烧着罪恶
铮铮的铁骨一同熔炼
便是那阴雨绵绵的日子
鬼影也不再幢幢
明亮的春光下
悬崖上五颜六色的花朵格外美丽

出生的婴儿‘呱呱’地啼叫
痛苦的幸福弥漫了大气
赤子的情怀浩浩荡荡
繁星点点充盈着你的胸臆

光！
瞧——
更多的光！
安详的光晕里
分明是复活的基督在挥手致意

　　隆中时期的诸葛亮，年青、博学、节制，充满抱负，自号“卧龙”。这一称谓让隆中现在的景观也处处不忘带个“龙”字，阁名“腾龙阁”，池名“游龙池”，连一个小水洞，也要叫“老龙洞”。这大约是孔明先生生前所没有料到的吧？沿着被高高的围墙和铁丝网隔离开的隆中景区走一周，至少也得要三四个小时，除了前面提到的景点外，还有大大小小的亭台楼阁十余处。而青砖绿瓦搭建的三顾堂，门壁森森，俨然的气势已经远远不是供寒士们遮蔽风雨的“茅庐”所可以比拟的。据史籍所载，诸葛亮死后，内无余帛，外无浮财，家中男人照样种田植桑，女人照样织布养蚕。后人在隆中刻意穿凿出的这些景观，已然与诸葛亮生前的行为大相径庭。但是，由于借助此公的余名，倒也能带来不小的经济效益。呵呵，死后一千多年仍旧能够为家乡人做点贡献，这也许才是武侯真正的人生价值所在吧。

　　关于诸葛亮的故事，男女老少的中国人几乎都能说上几段。除了勤勉、廉洁奉公这些品质以外，诸葛亮还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人。他至少是一名气象专家（如草船借箭，借东风），是一位机械工程师（如设计木牛流马、连弩等），是一位工艺美术师（如为蜀锦设计图案），是一位军事家（如火烧博望坡，攻取西川等），还是一位政治家（如促进孙刘联盟，实施空城计等）。这些多种多样的才能让诸葛亮成为中国民间传说中“智慧”的化身——当然，这些传说能够在民间得到广泛和经久不衰的流传，与历代封建王朝对他的有意推崇也密不可分。而这种推崇显然来自于他身上最重要的一种品质，那就是“忠君”。

　　很多时候，历史事实是让人感到矛盾的，历史事件也是非常偶然的。才识、胆略都很优秀的曹操，辅佐正统的汉朝宗室进行着削灭军阀割据势力的战争。而刘备只是一位假借宗室名义的乱世豪杰，除了比较长于笼络人心，其他方面的能力都很平庸。知人善任的曹操所向披靡，董卓、袁氏兄弟、吕布等人相继被消灭，刘备几乎被彻底打垮，剩余的其他军阀，除了江东的孙权，都已经不足为虑。而此时的孙权从实力上和曹操有很大的差距，从政治上处于名不正言不顺的尴尬境地。但是，以逸待劳，并且水军暂时具有相对优势的孙权不可能不抵抗。毕竟从父兄手中继承的基业，是他们在一穷二白的状况下打下来的，能臣悍将们都还高居朝堂。不战而降，前途难测。

　　曹操剩下的事看起来只有两件，一件是在江北迫使张鲁、刘璋、刘备等人入朝；一件是整编陆军，积极训练水军，休养生息，积蓄力量，在等待中迫使孙权最终投降——汉室的再一次中兴似乎已经指日可待。写不出“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曹操，将不仅能够结束连绵的战乱，也会让《隆中对》成为天方夜谭。就在这个时候，个人的性格对历史的进程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曹操决心一鼓作气下江东。摆在眼前的千秋功业让他忘记了陆军杂乱、疲惫，水军力量十分薄弱的危险。而谋士们慑于在数年的南征北战中，表现出的个人综合才能距离自己的“领导”太远，对于这种危险的认识缺乏必要的自信，选择了保持缄默状态。就这样，《隆中对》有了一个可以进一步设想的基础。

　　败于赤壁的曹操，急于疗治创伤和可能的并发症。孙权乐得天下陷于纷争的状态，明目张胆的支持刘备进军西川。《隆中对》中最重要的野心因而得以实现。此后，精于内务后勤、疏于选贤任能的孔明先生，开始接二连三的犯严重的错误：让关羽攻击襄樊，却不选派合适的人选帮助防守荆州以免孙权的袭击，同时也不以攻击关中作为策应。在关羽进兵后，又不及时指导其进退目标和时间，以至于关羽败死，荆州丢失，在刘备手中统一中国的梦想从而完全破灭。丢失荆州后，又不能及时制定出合适的报复策略和目标，任由刘备以此为借口推行不符合实力的灭吴战略，几乎将数年辛苦积累的家底完全赔光。在这个时候，若不是曹操已经重病亡故，曹丕只是一介充满野心的文弱书生，则三国纷争的局面，起码是蜀汉的存在，就会提前被结束掉。至于后来劳民伤财、知不可为而强为之的六出祁山，闹到要唱空城计乞求司马懿网开一面的狼狈境地，就很难说得上是忠君爱民的节操了。其余的事情，如选拔姜维继任自己的事业、“蜀中无大将，廖化为先锋”、逼反魏延、“今决敌之资，惟仰锦耳”等等，则成为了后世的茶余笑话。

　　其实诸葛亮人品与才能间的关系，恰恰是后世的帝王们给出了比较客观的评价：李世民的评语是“忠顺勤劳”；爱新觉罗·弘历的评语是“诸葛亮是一个完人”；邓小平的评语是“诸葛亮三代都好”。

　　“夫君子之行，志当存高远、慕先贤、绝情欲、弃疑滞，使庶几之志，揭然有所存，恻然有所感。”离开隆中时，我又想起诸葛亮的这句话。中国的王朝统治技术正处于史无前例的最高水平状态，忠君素养仍旧是现实政治中的高度要求。好在关注个人自由保护，以及不提倡读书当官的文化积淀，已经因为新技术的飞速进步而在潜移默化中开始被人们广泛的接受。也许我们仍旧拥有融入世界主流文明的机会，虽然路途还很遥远，但时代已经开始让这个多灾多难的民族逐渐学会理解“幸福”一词的真正含义。不知道一千八百年前就已经非常崇尚个人自由和人生实践的诸葛亮先生，对今天的国情会作出怎样的判断，会产生怎样的感想？

我或許見過揚建利。之所以不敢絕對肯定,因為那是在中共陝西省安全廳的看守所裡。

2003年4月,在我被關押入那個地方後,他們想搞清楚的一個"重要問題"是,我和揚建利之間的關係。其實我和揚先生並沒有直接的聯繫。不過,有意思的事 情是,新的審問人員突然加入了進來(均為便衣),於是安全系的崽崽想盡辦法給我暗示:揚建利不是我們抓的!我們並不想抓他,是海關的人抓的!

再次日,"海關的頭頭"大概是因為沒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突然對我發問,又象是和安全系的崽崽商量,"不行了可以讓楊建利和他見個面嘛。"我接口 答,"好。"也就沒有了下文。次日,再次被蒙起腦袋拎到審訊室,發現有一點不同,審訊室的門沒有關。過了一會,從另外的審訊室傳來一個很大的聲音,"你對 89.64是什麼看法?!"但是沒有聽到回答的聲音。很快,審訊室的門就被關了起來。

後來又"無意間"看到了被關押在同一排的一個"犯人"被押出去審問的情景(我被關押在301,後面大約還有5、6個牢房),想起剛被抓進去時被反復告知的 話,"我們這個看守所剛剛建立,你是第一個被關進來的人。"依稀記得那個"犯人"戴著眼睛,背微袧僂,穿著毛線褲,我猜想是揚建利,當時的情況是,第3排 似乎就關押了兩個人,而基本上可以肯定他們就把楊建利關在這個看守所。

放風。"301!"頭頂的警察喊。接著破天荒第一次喊,"302!"於是我高聲和頭頂的警察套近乎,談了至少10分鐘的家常和如何發財的問題,相信隔壁放風場的人能夠聽見,那必是楊建利!我盼望他喊一聲!因為審訊人員多次暗示他已經徹底垮了。我不相信。

後來談論被趕來的"領導"制止,遺憾地是沒有聽到隔壁人的聲音。我想起幾天前的交鋒:
"揚建利也早就全交代了。我們知道和不知道的他都說了。"
"揚建利先生從事的是公開的非暴力民主活動,他不牽扯保密的問題。他的事業也沒有秘密可言。"
"頑固對你沒好處。"
"我說的是事實。"

剛才通過一個論壇的連接去了http://www.yangjianli.com,想起了往事,略略記載。這次的監獄經歷,對楊建利算是一個不小的磨練, 但是當今的中國大陸"高度複雜、高度殘酷;特別複雜、特別殘酷",顯然他仍舊難以看清楚中國最黑暗的一些根本性的事實。從內心深處,深深盼望他能夠實現他 的理想--畢竟那也是全人類的一個理想。就綜合情勢判斷,他的一切渠道均已經被"妥善"的掌控。出獄後的揚會不會又成為一個在如來佛掌中、也只能在如來佛 掌中跳舞的孫悟空呢?或者,甚至就想不到自己就是那隻在如來佛掌中的小猴子呢?
祝福他.(顏鈞 8/11)

可以肯定,關於嚴正學事件(涉嫌顛覆國家政權),有關偵查機關能夠提交的證據,要麼是偽造的,要麼是該機關為了構陷嚴正學以達到將其長期系狱 “改造”(征服)之目的而精心自編自導的。

只有從心靈生命的角度,嚴正學才是有罪的,面對无妄之災,他的心靈中積累了怨恨和忿怒,循環不止。但這個問題,依靠他自己解決不了。魔鬼更解決不了。我願意為他祈禱,願那發憐憫的神親自將賜於耶穌基督的生命賜於他。阿門。(炳德1/16/2006)

悼念．懷舊．禱告

我以前並不認識高志晟,2005年出獄後先後在兩個地方聽說了他。大意是,在我被關入監獄後,中國出現了一個以律師為主要力量的維權活動,而高律師是這個活動的主要人員之ㄧ。代理了幾個相當棘手的案子,使傳統的中共遊戲規則的"敵我"界線越來越模糊。--一方面很高興聽到這些事情,一方面對於轉述者的樂觀不能不持審慎的態度。我清楚,現在的中共"敵我"界線,從根本上仍舊是"聽話不聽話",只是操作手法已經出神入化了而已。如果這一遊戲規則發生了變化,從某種意義上,中國也就沒有什麼事情了。就我個人當時的處境,--訊息被嚴密封鎖,交往被層層過濾,生活空間則一壓再壓,明明是老架式("不擔心你不下跪")的加強版,顯然並沒有這麼樂觀的情況。高會如何?因為沒有辦法和他取得聯繫,我更不會樂觀。後來等我知道他被拒絕出境,身邊 “警衛森嚴”,自己和夫人的頭上身上挨了警察磚頭的時候,還是沒有辦法和他取得聯繫,但對於他能否平靜地堅持下去已經不會有任何想法。再以後大約一個月,見到了他被捕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