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27,2006
幸福
星期天到 Salzburg 見一位老朋友,他正好來此出差。我想起年初回台灣時,他工作繁忙,而我有吃不完的飯局見不完的人,我倆只有約莫十五分鐘在師大夜市附近的小小公園站著說上幾句。我說,好,這次我去找你!
今夏歐洲簡直熱爆了,Salzburg 也不例外。坐了六個多小時的火車,抵達時已是下午一點,老友仍在工作狀態,我只好一人閒逛。二百五十年前莫札特在此出生,今年是所謂的莫札特年,Salzburg 簡直在辦一場巨大的莫札特特賣會;莫札特巧克力球、莫札特明信片海報、莫札特CD、莫札特T恤、莫札特馬克杯、莫札特音樂會故居博物館旗幟標語藝術節…,加上滿坑滿谷的觀光客汽車巴士。我已經感冒三天了,喉嚨痛得要命,咳個不停,在烈日下望著這過度膨脹的城市不知如何是好。
而我終於找到一條上山的道路。我獨自步上 Kapuzinerberg 的山徑,彷彿完全是另一個世界,安靜而清涼;當所有人都被莫札特吸附時,唯一讓我在山裡遇見的是 Kapuziner修道院白髮蒼蒼身著如中古世紀長袍的年邁修士。我們點頭微笑問好。修道院旁是間樸素的教堂,我立在聖母像前,望著人們祈願而點燃的獨火,眼裡充滿了淚水。
夜裡見到了老友,旅途的疲累似乎也值得。
「『緣份』這個詞怎麼翻成英文?」我問身為口譯員的他。
「沒有!就是沒有!你大概是第一千零一個問我這個問題的人了!」
「哦,那『幸福』呢?」
「也沒有!」他嚷嚷道。
「Happiness不行嗎?」
「那也許是最接近的一個字了。」
我想「幸福」真的很難翻譯吧,如果在德文只翻成 Glück,我也會說那不足以表達這個彷彿是中文裡一切關於美好的形容詞的最高級字眼。那幸福是什麼呢?快樂、滿足、快樂加滿足…?我們想來想去卻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我累得睡去。一覺醒來,似乎悟起了什麼,是「感謝」!對,是感謝!我們感到快樂與滿足,因之生起由衷的感謝,感謝生命恩賜、感謝人間有你、感謝天地遼闊,當此之時我們稱之為「幸福」。
我踏著輕快的腳步在 Fuschlsee 的環湖步道上行行復行行,水面映著天光,風穿過林間。我想起前日在教堂裡滿溢的淚水,我想起我心愛的人。
我們相愛,我們無法在一起。
而我仍須感謝,感謝我們所擁有的幸福的時光,感謝所愛的人都在身邊或是遠方,感謝我有朋友稱我為朋友。
我仍須感謝,那是我重拾生活的唯一力量。
引用URL
為什麼那麼個性契合的人們
會湊在一起那麼久呢?
我記得有一次從朱銘美術館回來
Frankenstein兄神神秘祕起承轉合一大堆的說
有關我們會什麼會聚在一起的一切 都是有意義的
講了半天,我想他應該就是在講緣份這兩個字吧
好懷念以前吃飯扯淡清談跳舞百無禁忌的日子
我怎麼一點印象也沒有啊…
對啊!那個揮霍青春的日子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