潁齋的書房－潁水齋

http://tw.myblog.yahoo.com/inrillstudy/article?mid=630&next=624&l=a&fid=5

人類文明的基本素養
與網友Penguin聊到種族歧視問題
我提到學者將偏見（Prejudice）與歧視（Discrimination）做了區分；前者指的是因另一人屬於某特定族群而產生的負面態度（attitude），後者則是因偏見而生的行為（behavior）（包括雇用與否的決定）。
譬如某人是黑人，我不喜歡跟他私下多交往，則我是對黑人有「偏見」，但在公開場合，甚至雇用員工時，我仍給予平等對待與尊重，那麼我便沒有「歧視」黑人。

偏見與歧視的「對象」是一回事，「原因」是另一回事
產生偏見的原因多半是：種族（race; 漢滿，斯拉夫，日耳曼，西班牙裔）與人種（ethnic; 黑人白人），身體特徵（高矮胖瘦，肢障視障），年齡，性別（男女），性取向（同性戀，變性人），信仰（宗教仇視）等等。

依這樣的定義與分類，我們多數人其實難免對另一群人產生偏見；但是歧視卻可以因為自制與法律規定而減少
在外地上班，有港仔辛巴威兩個部屬，我們私下可能較想與港仔多來往，但在上班場合卻可以（也應該）做到公平對待與相同的尊重。


反歧視應該要獲得共識，並且以法律以及教育來達到目標
這是人類文明的基本素養，是所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同理心，也是對弱勢者的尊重

相形之下，「偏見」較難對治。
「偏見」應該力求免除於人心嗎？如何能做到呢？
這是我寫本文的主要目的。



偏見之生與滅
人們至少有兩個理由應該將偏見自心中去除：
1.免於意識或下意識因偏見而做出歧視行為。歧視行為，小到一個不屑的眼神，都可能產生傷害；人們也許不經意的就讓偏見在某個行為層次發生傷害力
2.偏見是人們思緒中，一個沒得到自由的部份；解放此一束縛，人們的思想將更海闊天空

問題是，偏見能消滅嗎？
依我所見，在相當程度上，人們確能滅去偏見
教育，特別是有關規範（norm）以及價值觀（value）灌輸的教育，乃是其解

我們也許該從偏見如何產生（為什麼我們會有偏見），來論其消滅
我的論點是，偏見的產生，乃是社會生活中若干細節的一再增強；所謂「潛移默化」，讓原本沒有偏見者，不知不覺中產生偏見
因此，要消滅偏見，得在生活細節裡，揚棄這些產生偏見的言語與行為

讓我以下列例子，來述說偏見之生與滅


種族與人種：
大家最擔心無法化解的偏見/歧視，乃是種族所造成的人際差異；我對此並不那麼悲觀，因為此類偏見其實是由「社會教育」造成的
朋友跟我說，黃人黑人白人小孩，大約三五歲，玩在一起三個月，你得強迫你的黃人小孩講中文才給吃飯，否則語言上就被「同化」了
小孩根本不認為皮膚顏色是交往的障礙，更遑論種族差異。
白人眼裡，日本韓國台灣人，根本分不出來；我們又何嘗分得出英國人西班牙人？

在台灣，鄰桌同事是河洛（福佬）還是客家人，沒明白說，你壓根猜不出來，更別說平埔血統到底有多普遍了；有些原住民不開口，你也未必分得出來
政治人物玩的，在我眼裡是一種「假種族主義」

但你能想像”外籍新娘”的子女如何被”教育”成具有種族偏見嗎？
他媽媽是他爸爸花錢從越南或是中國「買」來的；所謂「拿人的手軟，吃人的嘴軟」，這些”外籍新娘”在家裡能得到”平等”待遇嗎？還是只是個高級傭人？
在家中尚且有此遭遇，更別提國家政府給的歧視了
小孩們自小，耳濡目染就”認定”外籍就是較低等的民族，包括他媽媽！

”外籍新娘”的小孩，偏見之生幾乎打娘胎就開始。
普通家庭的小孩能”幸免於難”嗎？
回想我們的教育，小學開始就強調我們是「偉大的民族」（呵！俄羅斯人也相信他們是）；對外族人，我們的用語是「番仔」「紅毛仔」，言下之意是無法溝通「講未番掐」的不可理喻之人
許多諺語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一再增強我們對外族的負面印象
於是，「不講道理」「野蠻」成為我們對外族人的刻板印象

刻意的反省並避免這些字句的流傳，是遏止種族偏見的重要步驟


身體特徵：
殘障
我國在對待殘障者上，還算少些歧視；很早以前，法令就規定企業及政府機構，必須有5%雇用比例是領有殘障手冊的員工
彩券的發售，也都以殘障者為申請前提
在日常生活裡，我自己也沒怎麼發現國人對殘障者的歧視
不過，我們的若干用語，多少有歧視的意味，不得不慎：跛腳，瘸子，瞎子，聾子

高矮
包括我們自己在內，多數文化對高的人較禮遇，而歧視矮的人
言語裡，我們可以清楚見到痕跡：「矮冬瓜」用來蔑視矮者，卻沒有相對的字詞用在高的人身上
有調查研究顯示，身高較高的人，升任主管的機會高過矮的人
拿破崙與希特勒的矮，則是許多人愛舉的特例；從這「特例」可以知道，矮的人並不比高的人沒才能
矮者被歧視，乃至失去升遷機會，不也是全人類的損失？

胖瘦
胖瘦絕非絕對的美觀標準，但是現在的我們卻經常拿這來衡量甚至歧視人
唐朝流行胖美女，楊玉環是最有名的一個；「環肥燕瘦」，講的正是胖瘦的美感標準不一
可見美與不美，有社會互相感染的流行意味在裡面
但是胖者較不易找到工作（特別是知識性工作；胖經常被聯想為反應慢與懶散），卻是歧視的結果
最近有個名攝影師，故意找個乾瘦如柴的女人拍裸體寫真，用意在鼓吹揚棄為「愛美」而過份減肥導致厭食的風氣
http://news.sina.com.tw/global/ttv/tw/2007-09-26/150012711586.shtml
雖然引起一些爭議，我個人站在反偏見的角度，倒要大大讚揚這位攝影師了


性別：
女性在職場遭遇的歧視，乃至性騷擾，並不止是我們國內的問題；即使在美國，這也是個管理研究的議題
我們是否比國外差一些，我沒意見；Penguin兄舉了國內有許多企業，男女同工不同酬或是同酬不同工，我確有耳聞，此處也不贅言

我聽說我國憲法是全世界第一部以選舉權及徵兵，訂為男女平等的憲法
這並不能證明我們是最男女平等的國家，但卻能證明，我們有具備反歧視遠見的哲人，以及認同哲人的民意氣氛
在兩性平等上，我們應有機會成為先進國家
依我個人見解，男女交往也許是個扭轉平權觀念的樞紐；女性如果一味被動，難怪處處讓男人主導一切


年齡：
對年長者的歧視，我想國內也許遠比國外輕；在國外的反歧視管理議題中，年齡歧視也是個重要議題
國內也許在文化上強調「敬老尊賢」，反而有資深擺佈資淺、老鳥欺負菜鳥的問題

依照「狼圖騰」所述，蒙古老人在年約六十歲時，便要自己離開部落，到山上等「騰格里」接回。
我認為這並不算是年齡歧視，而是蒙族依其狩獵生活特性，為失去協助族人生存的功能，而發展出的「遺愛子孫」的社會規範
不過這種風俗已近「失傳」
在生活型態漸變的蒙族今日，這風俗，失傳也就罷了。

我主張的「思想大國」，也主張敬老，因為老者自有其經驗歷練可以福澤他人
但要注意幾點：
「老」本身並不能成為被敬的德性；老而賢，老而能，自然應該得人尊敬，至於倚老賣老者，平等待之足矣
又，老來經常產生「固執」的德性，未必非要事事尊之
部份年老者染有失智之症（以往較具歧視意味的名稱叫「老年癡呆症」），懷而慰之可矣，一味尊崇就不必了



偏見之爭議與論定
上述舉的這些，也許有人要問，難道我們什麼事都該不要生出好惡心，以便避免歧視偏見？
不，不是這個意思
反歧視/反偏見，有個重點是反對因為對方具有「難以改變的個人特徵」，甚至「與生俱來，無從選擇」的特性，而予以負面對待。

舉凡為惡、貪瀆、造謠惹事等等事情，人們都當深惡痛絕之；這可不是「反歧視」議題
生為誰族、為男為女，高矮胖瘦等等，都不是人們可以任意改變的屬性，這才是反偏見/反歧視的標的。


美醜：
那麼「美醜」算不算呢？我們應該揚棄稱讚美的事物與美男美女，揚棄嫌惡醜八怪嗎？
這是個好問題。
我用一個好故事來回答這問題（雖然我不確定這是不是真實事件）：
朋友見到一個約十歲小女孩，長的可愛，為人大方，喜笑臉迎人，因此稱讚了她：「妳長得好可愛！我很喜歡妳」
有人（故事裡說是女孩她爸）趁女孩跑開時，對那朋友說：「你不應該這樣稱讚她；你應該向她道歉」
「為什麼？」
「長得可愛不是她的功勞，她不應該為不勞而獲的事得到表揚。她值得稱讚的事，也許是她的為人大方，笑臉迎人；這才是對她正確的稱讚」


疾病：
愛滋
去年紅衫軍興起時，正好有個「關愛之家」的訴訟審結，引來一些爭議
有人批評這是對愛滋病患的歧視
追日兄與我在這議題上也有過討論
如果我們討論的疾病是個性病（譬如淋病），我想這只有隱私問題；病患活該被「歧視」
愛滋早期就因為患者多是同性戀或性生活複雜者，因此惹上「歧視」問題；後來的愛滋患者，多已不是因為「性」的私德問題而染病，因此確有「反歧視」的道理
不過現在的人如果真的拒絕愛滋，其實怕被傳染的因素多過歧視性生活不檢點（該案尚有內情，我認為並非社區管委會歧視愛滋病患）
這與當年的痲瘋（也就是樂生院的韓森氏症）有幾分像，都是後來證實傳染力並不高的疾病
對待愛滋病患，也許該與對待韓森病患一樣體貼

發展遲緩
另一個也曾引起歧視之論的，是發展遲緩兒的就學問題
遲緩兒教養問題，近年專家意見傾向將之回歸社區，也就是讓遲緩兒就近就學
以「孟母三遷」的故事看，其他家長如果排斥遲緩兒，確有「歧視」之嫌；但這與家長認知有關
如果家長知道學童並不會因為學遲緩兒的動作言語而「被傳染、變笨」，也許排斥會少些
但我所知道的問題核心，卻並不在此，而是遲緩兒的特教師資安排困難的問題；如果遲緩兒家長堅持讀最近的學校，但人家就是沒有這種師資，你怎能怪幼稚園歧視？
公立幼稚園得出面，政府應安排師資；如果安排不來，那麼這項政策的配套顯然有問題

性取向
另一個問題是性取向
同性戀者被許多家長「痛罵」；我見到的是，社會的接受程度反而比同性戀者的家長好些
現在有多少人會取笑蔣勳，蔡康永？
倒是，在精神醫療領域，幾年前仍然將同性戀問題視為「性別認同疾患」，到DSM-IV出版後才修正，算是慢了幾步
http://feminineboytaiwan.spaces.live.com/blog/cns!6EF7DAE02F1CE595!263.entry



總結
偏見未必能盡除；對智愚的偏好是個鮮明例子
不過，以我上述的論說，我相信偏見之滅，仍有可為

至於歧視，無論如何是該以自制與法規約束之
總而言之，我認為「歧視」可以靠靠法律（反歧視法）與人民素養提升來遏止；而「偏見」，得要人民反省平日態度，遣詞用字的斟酌，以及對幼童規範與價值觀的教育著手

http://tw.myblog.yahoo.com/inrillstudy/article?mid=624&prev=630&next=593&l=a&fid=5



教育是必要的嗎？
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先讓我們回到史前時代。
所有動物均需要靠自身的能力覓食，以及防危；原始人類也是。
原始人類有必要教育其”子女”覓食與防危嗎？
若以”本能”的角度說，所有動物（包括人類）在長成之後，均有覓食的本能；似乎只有幼時需要靠母（或父）育養
如果此時有所謂「教育」，應只存在幾種前提與可能性：
1.可能並不存在「教育」，而只存在「學習」；也就是說，並非具經驗者刻意傳授，而是無經驗者自生活上自行學習
2.假設「教育」（刻意的傳授）是存在的，那麼其主要目的乃是希望幼者更容易可以存活，而且必然是基於長者對幼者的善意

具有群居性的動物，理應具有「團結謀生」的特性；也就是說，合作覓食與合作防危。
因此基於合作以及共同利害關係，具群居性的動物應具有互相傳授經驗的特性；至少，具備較高腦力的群居動物應是如此

人類依其智能，在群居覓食之餘，”研發”出「畜牧」以及「農耕」這種生活型態，如此可以省去「漁獵」的「收獲不確定性」
畜牧與農耕的知識，大不同於漁獵；後者的知識性質顯然比前者更具有侵略性，也更合於”自然”生活，而前者的生活當然較”安逸”。
「狼圖騰」裡滿是漁獵生活型態的知識傳承；這難怪蒙族自古是中原的隱憂，也難怪成吉思汗及其子女這麼容易就迅速征服中國，乃至遠及歐洲；沒有防危的高階演化與分工成果，畜牧農耕生活肯定輸給漁獵者
不過，元朝崩得也快，恐怕是缺乏治理畜牧農耕生活形態的知識所致；全中原若都是施行漁獵教育，哪來那麼多「漁獸」可獵呢？養得活那麼密集的人口嗎？

更進一步說，為了團結謀生也好，為了若干人的權力欲望也好，總之人類又”研發”出了「部落」的生活型態；「酋長」成為兼具指揮與分配權的部落首腦。
食物資源充足時，部落間可以相安無事；一旦資源不足，部落間便生出征戰，以便取得更充足的資源。
說來諷刺，在人類更”文明”的時代，征戰的目的未必都是為族群取得資源；有時僅是首腦滿足其權力慾的手段而已
為了使首腦的指揮、分配與分工更順利，部落裡漸形成成員間的「遊戲規則」，什麼事該怎麼做、誰該聽誰的，都包括在籠統的規則裡；社會學家管這內容叫「規範 (norm)」，而新成員熟悉遊戲規則的過程叫做「社會化 (sociolization)」
這過程未必需要”積極”的「教育」；任何人進一家新公司時，知道怎樣跟老闆打交道，在誰面前不可以說誰的壞話（因為他們是一國的），未必需要在「新生手冊」裡明白寫。

不過，如果要人確實遵守，那麼白紙黑字，以及主動而強調的公開宣告，則不能免。
於是，「教育」有了另一層意義：要成員遵守遊戲規則(rule, law)，以符合主流生活方式的要求。

當部落漸大，人類演化出雛型相近，但枝節更複雜的生活型態；「國家」體制於焉誕生。

回到我們的問題上來。
為什麼需要教育？人們有需要接受教育嗎？
就某種意義來說，有。
它包含三個面向的意義：
1.教導新人謀生能力；特別是在體制內執行某種分工的技能與知識
2.教導新人在體制內遵循正式規定(rule, law)的遊戲規則
3.教導新人在體制內遵循非正式規範(norm)的遊戲規則

人類最多的教育內容，在於第一項，它與個人的財務生活最相關；但在不知不覺中影響我們最多的，卻是第三項，它與人際互動最相關
一個國家或團體，若社會互動混亂，可以推測其第三項教育是失敗的

如果不想生活在「國家」或「部落」的體制內，你大可不接受教育；但打漁追山貓，你得自己來。


民主體制的基本教育
在談這個問題之前，我想先談談君權體制的基本教育；我想藉由這樣的探討，凸顯什麼內容不是「民主體制」的教育關鍵

任何體制下，第一項教育（謀生技能）都是最重要的；不重視這個的君王，遲早要被推翻
周星馳演洪日慶「睡夢羅漢拳」傳人，奉旨乞食；因皇帝擔心丐幫坐大威震其主，他遂向皇帝說：「丐幫大小不是由我決定，而是由你決定」，雖詼諧卻不失其理

君權體制與民主體制，在許多法律上的細節，其本質並無太大差異；法規之傳（第二項教育），有時視為「通識課程」未嘗不可
影響最大的，差異也最大的，是主導社會互動的第三項教育

君權體制的特性是容易變成獨裁統治，好處是領政者優秀則人人可以豐衣足食，壞處是易因極端的權力伸張而生苛政。
於是孔子提出了一套「遊戲規則」，以便在權力集中之餘，能得到政治社會穩定的效果
他要人們將心中的價值順位設定成「天地君親師」，天地之後要先尊君
但他也要人們「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要勤政愛民，恭己正南面，民要上仰君恩，食祿分其憂
不但君臣關係要如此，連社會關係也是，才能將價值觀根植得徹底；因此父要慈，子要孝，兄要友，弟要恭
於是中華民族成為最善於處理上下對應關係的民族
而且他也強調「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既然每個人都有機會成為上位者，當成為下位者時，應設身處地想想上位者的立場；反之亦然

這一套政治社會的遊戲規則，命名為「儒家」，果然讓中國君主政治產生許多長治久安的朝代
相形之下，外國少有像漢唐明清這麼長久的朝代，原因恐怕就是缺乏這麼適合君權體制的政治社會遊戲規則

回頭說民主體制
民主體制生於英國，為的是不希望為君者肆無忌憚為所欲為
如果統治者讓人民選，並且有「遊戲規則」規定其任期，則為所欲為的機會就小了
既然要人民選，得強調一些「德性」。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下，長官要你選潁齋當總統，你不服從就算判逆；可這讓「民選」成了什麼？
所以民主之下應講平等，不只你一票要等於我一票，而且在人民心中的人際關係價值觀上也要平等
譬如：所謂「上司」，不過是另一個薪水也許多一點的、有特定職權的員工罷了，工作上我聽你的，下了班你邀我吃個便飯，得看我賞不賞你臉，有沒空跟你交陪；誰比誰大？
於是，「孝順」也不成為什麼了不起的德性；「感恩圖報」也就足夠了，”順”字大可不必（記得孔子說呢：事父母，幾諫；見志不從，又敬不違，勞而不怨。在西方，這是哪門子邏輯？是非都不必顧了嗎）

平等之外，尚要自由
狹義自由，自然指的是不能無故約束人民的身體心理；刀子架你脖子上要你投潁齋一票，雖你我皆平等，沒了自由，還選得出真民主嗎？
不過講起自由，得長篇大論；依佛洛姆（Fromm）之說，為了種種緣故，人們反而在逃避自由（Escape from Freedom）哩！
話說回來，「依黨團決議投票，嚴禁跑票」「為使罷免不成案，嚴禁黨籍立委進立法院」，到底自由不自由？

後來有些「民主先鋒」，他們認為政府要他們納稅，卻做出許多違背人民意志的事，於是決定抗稅，並得了一個「公民不服從」的正當性
許多人也認同，說”強迫”納稅卻不能讓眾志獲得應有的尊重，也是一種不自由；我應有權不認同成為此國之民，不交稅給它（當然也應該不使用它提供的建設與服務）
這個「公民不服從」，後來演成「自主公民」的主張

說起民主體制的基本教育，我認為至少有這三個重點：平等，自由，自主。
隨此應衍出其他相關的德性，譬如彼此尊重（你的自由不能侵犯到我的自由），不歧視（看我黃皮膚就不聘我，算哪種尊重？），為挺身而出者撐腰（我沒能力出面捍衛公義，但我有能力為捍衛公義者幫腔）等等
個人的民主素養不算深刻，沒法再深入多舉些核心概念；但光舉這幾個重要德性，我看國內卻少有人要將它們安在國民義務教育裡，認真植入人民價值觀中
民主進步，我看很慢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