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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2,2008

行走之必要

「行走」是一種神奇的經驗。

大一到大四上學期沒有機車,那時我多半都是走十分鐘左右的路程上下山,下山還好,上山比較累。有次紀錄片雙年展連看十小時紀錄片,僅管身體疲憊不堪,也得咬緊牙根,在蟲鳴蛙叫聲中一階階往上爬。

雖然有時很懶,很倦,但那時真是愛上「行走」!特別是陽明大學的後山,好像自家後花園一樣,可以隨性地按照自己的節奏漫遊;後山如一座迷宮,我妄想征服,走遍每條能走的路,甚至想超越迷宮的結構,踏出一條自己的路。那時不只會走山路,也喜歡在城市閒晃,有些時候索性收起地圖,讓自己毫無心理準備地誤闖一條條充斥意外的小巷。

有機車之後,行動力增強了,但人卻怠惰了,很少再有用雙腿冒險的決心。不過我還是很喜歡騎著車在城市享受「迷路的樂趣」,放鬆心情,任由直覺引導方向,就像隨風捲上天空遨遊的落葉,很自由,也很迷眩。

只是感覺還是不太一樣。

我本來以為,不同的速度感能看到不同的風景。然而當你握住機車握把、催下油門,似乎就無暇觀賞一幕幕飛逝而去的景色,不只因為安全考量,也因為「速度的狂喜」。人類對速度的執迷,使我忘記危險,忘記悠閒,企圖以超越光速的野心向時間遞出挑戰,證明自己的存在。更在賽車跑道上隨時尋找「假想敵」,想在他面前甩個大彎,只差沒有片片塵土揚起,要不就是個西部片決鬥場景。

忽然很想念城市漫步的自在,以一個陌生人的角色,像是跑錯舞台般穿梭於不同人生風景。背著相機,凡事都不趕,不急著貪婪捕捉畫面,而是靜靜地看,觀察人的流動、光影的雕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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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7,2008

馬小九嬌喘一聲倒在謝小夫的懷裡?!

不久前各家電視新聞台要私下簽署一份不灌票公約,希望在接下來的立委、總統選舉的開票轉播,以中選會開票數字為唯一依據,試圖避免二OO四年灌票亂象再次發生,不過在中視以「從來不灌票」的理由拒簽下,該公約完全破局。

四年前那場荒謬至極的新聞台灌票風波,共有九家電視台灌爆,所開出的扁呂得票數居然超出中選會的最後數字,之後才偷偷調回。開票過程中,幾家新聞台押連宋贏,甚至有出現連宋大勝扁呂兩百萬的奇蹟,不知有多少人歡欣慶賀,又有多少人差點心臟病發。事實上,依照中選會的開票情形,扁呂從開票後不久就持續小幅領先,但我們從電視上看到的,卻是票快開完時連宋的數字像忽然中邪似的不動,任憑扁呂的數字慢慢超前。部分連宋支持者眼見到手的勝利溜走,進而質疑執政黨在最後動了手腳,這絕對是選後社會動盪不安的原因之一。

對電視新聞台而言,它們必須賣力提供最新、最即時的訊息。因為觀眾的挑剔明顯地表現在跳動的收視率調查數字上,民眾從四點開始守在電視機前,焦慮地按著遙控器的上下鍵,想要了解目前最新開票情形,這時候的「獨家」就變成誰開得比較快。

偏偏事實卻是,各投票點從四點開始計票,經過審慎計算後,再把資料傳至中選會,耗費時間並不少,更不可能在一小時不到就開出近一千萬張票,所以一開始那些讓人心驚膽跳的開票數字都沒有根據,只是商業電視台的「預估票數」,或者說,他們的根據是別家偷跑的數據,反正大家都偷跑,不跑,別人還當你是傻子。

 ※ ※ ※ ※ ※

這情形讓我想起周星馳的【破壞之王】,最後的擂台決戰,何金銀在第一回合背對大師兄,大師兄反而不知所措,兩人站著不打,轉播的兩名記者很傷腦筋,不知道該報什麼,只好拿武俠小說,但是唸著唸著書就掉了,接著…

記者A:大師兄嬌喘一聲倒在何金銀的懷裡,這個時候大師兄眼如媚絲,溫潤的雙唇微微張開, 還噴出有如蘭花一般的香氣……(把書翻過來看書名)金瓶梅?!
記者B:不要怕,繼續唸。

拿這兩個放在一起比,實在是不倫不類,不過互有領先、宛如「賽馬」的開票過程的刺激程度,似乎不輸給擂台上你一拳我一腿的肉體搏鬥。在這之中,記者作為一個資訊轉運站的角色並不單純,必須面對觀眾的資訊飢渴(如果開得比隔壁那台慢,觀眾搞不好打電話進來開罵)及商業利益的競逐(很遺憾地,偷跑的還真的有比較高的收視率),因此媒體不惜捨棄正確性,追求即時性,或該說是背後的商業利益。反正只要弄得煞有其事,諸如激情配樂、看起來頗專業的分區圖表、名嘴解盤、美女主播,不就能把資訊不對稱的觀眾蒙在鼓裡了嗎?

不過我比較好奇的是民眾為何這麼關切開票結果,就算從四點開始死盯著電視看,也不能改變選舉結果呀!不如趁放假,偷閒一天,出去看場電影,吃個大餐,回來結果差不多出爐,這樣不是很好嘛。除非真的出現「馬小九嬌喘一聲倒在謝小夫的懷裡」這麼暖汗淋漓的斷背內容,要不然有啥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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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3,2007

商周賣比壹週刊好!

最近聽到一個有趣的數據比較:商周發行量比壹週刊高。
 

於是我上網查了一下,根據我在ABC(財團法人中華民國發行公信會)查到的數據如下表(註1)。

名稱

發行時間

每期平均

發行量()

壹週刊

20071-6

123,144

商周

2007年第一季(1-3)

148,428

2007年第二季(4-6)

144,318


哇,商周發行量不只比壹週刊高,還高不少,而且上面只有計算數量,還未考慮壹週刊每套兩本只要75元,比商周每本99元還便宜又大碗,但銷售情況卻不如商周。 

這數據似乎讓人有種「優質媒體戰勝劣質狗仔」的勝利感,我第一次聽到這數據時,對方也是拿這數據證明,台灣讀者的眼睛是雪亮的,支持深度報導的人,仍多於愛好小道消息,所以台灣媒介市場不如想像中絕望,完全被香港嗜血小報攻陷。這數據確實可以拿來挫挫八卦媒體的銳氣,不過我在看這數據時,心中的問題是「台灣人為何這麼需要商周?」


明星商品的誕生得從「供給」與「需求」兩方面來看。

從供給面來看,商周副總編輯朱紀中認為,商周把自己定位為賣「知識」與「希望」。以1019期的封面故事「超級業務員回來了!」為例,這篇報導一方面提供新知,追蹤過去報導對象目前的情況,反映出「有人笑呵呵、有人慘兮兮」的今昔對比;另一方面,則以成功人士胼手胝足的闖蕩經歷,提供有心奮發向上或意志逐漸消沉的讀者,一個「有為者亦若是」的希望想像。

從需求面來看,全球化引發的資本快速流通與全球人力市場重新分配,迫使台灣企業得面對由製造業過渡到服務業的轉型危機,而員工們的飯碗隨時可能被中國人或印度人搶走。於是全民(特別是中產階級)陷入集體焦慮,擔心M型社會(註2)的來臨(自己可能是隨時沉淪的一員!),擔心大好商機白白溜走,擔心自己沒創意會被淘汰…

定位成功的商周,恰好滿足了大眾的需求。大眾汲汲營營地想從商周提供的「成功案例範本」學個幾招,讓自己也能從
AA+,也能晉身M型社會的另外一端!

因此,
「商周發行量勝過壹週刊」這件社會事實,與其拿來說明讀者判斷力,不如將之視為社會集體焦慮的表徵,民眾愛「八卦」,但更愛「麵包」,畢竟「飽暖」才能思「淫慾」啊!

註:
1.ABC網站還能查到去年數據,也是商周領先,再過去幾年的數據就沒查到啦!
2.商周第986封面故事「M型社會來了!」與商周出版的《M型社會》,兩者在去年10月中同步亮相。根據商周自己的說法:「未來《商周》要去搶書的市場,去找世界知名的作家來操作封面,使雜誌成為像書一樣可以珍藏永久的。」說這麼多,不就是炒作嘛,商周用這套「魚幫水、水幫魚」的手法,炮制不少成功例子,也創造不少響噹噹的名詞,進而設定其他媒介的討論議題,這部分的影響力比賣十幾萬本雜誌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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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15,2007

從洪東祿四件作品談起

     

     

日本動漫(ACG)對台灣的影響非常大,從最近北美館辦的【慾望與消費-海洋堂與御宅族文化】,創造難得一見的美術館人潮,可略見一斑。

去看這個展的路上,我想起台灣當代藝術家洪東祿2001年的作品(請見上圖)。這四件作品將日本動漫人偶與義大利聖畫進行拼貼,這四位日本動漫角色是超時空要塞的林明美、快打旋風的春麗、福音戰士的凌波零、美少女戰士的月野兔。網路上找的圖太小,看不清楚,其實這幾件作品都運用「前景人偶清晰、背景聖像模糊」的設計,「中心vs邊緣」的關係、以及背景人物的仰望注視所賦予前景人物的神聖感,暗示著舊偶像的退位與新偶像的誕生。

確實,對於六、七年級以降的年輕世代,這些虛擬的2D人物,陪伴著我們長大。幾個月前我還聽到兩名32歲以上女性在討論「小甜甜到底有沒有嫁給安東尼」。而我到現在都還記得國小時,因為我媽不給我看魔神英雄傳而鬧冷戰,故意不吃菜只吃飯,嗯嗯,這實在是很白痴的抗議策略…

魔神英雄傳(右圖)的主角也是個小學生,因為一串意外撿到的勾玉,成為肩負起打倒魔界使命的救世主。

這類「平凡人物拯救世界」的文本有許多變體,但主軸大同小異。觀眾在平凡主角的身上投射認同,期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為那個英雄般的自己。藉由觀看,進而投射,達到一種顧影自憐的狀態。

這樣的幻想隨著年紀增長,不減反增,因為長大後的自己對這世界依舊那麼無力,還得面對「不願被同化卻不得不隨波逐流」的焦慮感。

於是,懷舊成為必然,人們在玩偶、動漫這些「永恆」、「不會背叛」的物質存在上,緬懷著「不會長大、活在過去」的美好,將之收藏於心靈的私密角落。當工作成為應付,理想只是笑話,人們無法從現實世界中滿足自我實現的需求,無法確定自我存在的定位與價值,進而轉移至虛擬世界,將真實情感投注在「假」的東西,將他們擬人化,從中創造更加真實的愉悅感。


 ※ ※ ※ ※ ※

回過來談這幾件作品,有兩個很特別的地方。

首先,被崇拜的都是女英雄,傳統文本的女性角色,通常都是男主角的心靈支持,她們十之八九會被壞蛋綁架,讓男主角陷入危機;就算她們是女英雄,多半也會為了心儀的男性,做出無私的犧牲及奉獻。然而近些年許多女主角都擺脫「花瓶」的定位,有論者以為,這反映了日本女性意識的崛起和性別位置的改變。

但我還看過一個很有趣的說法:因為日本傳統家庭中,父親白天得為家計上班,晚上還得應酬,「父親」角色在家庭的缺席,致使母親得一肩扛起照顧孩子與處理大小瑣事的責任,因此在孩子的心中,母親的形象既是溫柔、傾聽,又是堅韌、萬能,而這反過來影響創作者對女性理想形象的認知。

另一點是背景的義大利聖畫。為何是義大利而不是台灣傳統文化的意象呢?這個生產黑手黨有個濫總理的長靴形國家,干咱們台灣郎屁事?台灣、義大利、日本三者間有關係嗎?

我暫且沒有很好的串連。目前有兩個揣測:

第一個想法是,義大利是藝術的重鎮,文藝復興的起源,動漫人偶象徵的是新世代的美學觀點,兩者並置隱喻的是藝術的典範轉移。

另一個想法則是別去管那些囉哩叭唆的歷史脈絡,事實上,作品採用的四名日本動漫角色全都「去除日本氣味」,光憑外表根本無法判斷孕育自哪個文化,所以說,又何必太在意到底是義大利還是維大力呢?創作者僅是擷取義大利聖畫的局部,切斷符徵與符指的連結關係,再藉由符號錯置的操作,撞擊出新的意義罷了。而全球化下潮來潮去的台灣,不也正應驗著這種異質文化跨國流動,在生產者製碼與接收者解讀層次裡各自接合雜交的現象嗎?!

 ※ ※ ※ ※ ※

糟糕,這篇文章還沒提到海洋堂的展覽…

大概是我不夠宅,走馬看花晃一圈,看到真人大小的凌波零也沒感覺。剛進去時看到的拳四郎,還有點失落,拳四郎至少要跟姚明一樣高啊!這樣才有氣勢!結果我花最多時間的,居然是分辨黑澤明電影人物的模型出自哪部片…


Posted by infero at 樂多Roodo!2:31回應(0)引用(0)

December 13,2007

1213

每次我出門時,一同分租公寓的中年婦女,就算她上一秒鐘還專心在看《愛》或《劉伯溫傳奇》,但總能在我以低頭碎步最不張揚的動作,背對著她開門出去前,露出和藹的笑容,向我提出一個無法拒答的問題:「要去上班喔?」

一開始遇到這種情況,我都會誠實回答,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當我說是,她會綻放滿意(?)的笑容,散發母性光輝地(?)跟我說再見;當我說不是,她面露狐疑,霎時間我好像被誤會作壞事的小孩,趕忙為自己辯白。好吧,我承認我很無聊,何必管她呢?所以我最近大多選擇撒個小謊。更何況每次我花時間解釋,她似乎變得更困惑,我不知道是我講的火星話讓她聽不懂「我到底要幹什麼」,還是她無法理解「出去除了工作外,還能做什麼」。

類似情形不只發生一次,隨便數數至少有十幾次,還出現在不同的婆婆媽媽身上。樓下的婆婆還曾因為我在中午出現而吃驚,彷彿兼職打零工的我沒有朝九晚五地上班,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在這些對話情境下,我被社會(姑且把這些婆婆媽媽的取樣當成社會主流)預期的角色,因著我的年齡、役畢等條件,被界定為「應該去工作」(零工不算…),把人生很大一部分的時間奉獻給工作。

再回來看她們口中「要去上班喔」這句話,後面似乎是「!」,而不是「?」。

所謂禮貌性的問句,重點擺在「禮貌」,而非「問」。

這套價值體系不只界定角色,更評價了被界定者。假如我是「花圃外蔓生的草」,就被貼上「雜草」的標籤,「雜草」不只是「花圃外的草」,更帶有貶意;假如我在「適工作年齡」沒找份「正當工作」,就被評價為游手好閒。其實我絕不反對應該去工作,只是目前人生另有規劃,我討厭的是老被貼標籤以及標籤背後讓人不太舒服的隱含義。

不過說到貼標籤,在此對話情境下,到底是對方直接貼我標籤?或是我感受到對方的「暗示性」訊息,而自己先把對方訊息及背後的意涵做出歸類,並且幫自己貼了標籤呢?答案應該是兩者都有,很難切割。

我覺得好玩的是,如果在後者的情況下,若對方並沒有暗示意圖,但接收者卻自行解讀成暗示性訊息,自己先行同意「自己應被標籤、應被如此評價」,別人沒說,自己反而先招了,那就代表個人也受到這股意識形態強大連結的誘導呢!

外在力量無所不在,也許,根本就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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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3,2007

1202



(不知道放啥圖,只好擺可愛圖…)

昨天晚上跟一位學佛的女同志聊了一個多小時…

一開始都還好,她語重心長地提醒我,異性戀女生不喜歡男生沒刮鬍子;她還說你人還蠻善良的(大心),只是留鬍子給人的印象不好。但接下來就有點火藥味啦!

我有點忘記激起她長篇大論的導火線是啥,好像是我隨口說到「我不會去要求他人表明性傾向」,於是她開始舉了很多例子說明:直男沒搞清楚女生的性傾向前就亂獻殷勤,後來女方認知到自己是女同志,弄得雙方不歡而散的情形。我同意她的說法,但她繼續談下去,開始談起不要歧視同性戀等等,我覺得談這對我助益不大,比較想跟她討論兩人認知的差異點。

於是我試著替她的論點下小結,然後再提出我與她想法相左之處。我說:「我跟妳的想法最大的不同點在於,我認為同性戀與異性戀並非絕對的兩極,沒有中間可能性,我認為同性戀與異性戀更像是一道光譜的兩端。」

我應該沒點錯,因為她立刻針對這套光譜說法提出異議。她舉了幾個身邊的實際案例,說明那些所謂的雙性戀都是「假性雙性戀」,最後都會選邊;同時她指出假性雙性戀的成因,包括社會強力推銷的異性戀浪漫神話、個人面對家庭與傳統思維要求「男當婚女當嫁」的壓力,這些因素導致個人暫時性的迷惘。另外她也順便批評某些同志社群、團體擁抱光譜說法的錯誤。

她說自己過去也曾信服這套說法,但後來越來越多的證據與事實,說明這套說法並不適用,但她並未全然否定這套說法的價值,她強調光譜說只有過渡性的價值,應該朝她所稱的正確方向走才對。

關於這套光譜說法,我剛提完,發現她很反感,於是我打斷她的話,小小點出這說法的問題在於「既然同性戀與異性戀只是程度差異,那同性戀就能用外界力量變回異性戀,這提供異性戀主流社會改造同性戀的論述基礎」,表達我對這個說法的些許反思。對此她略表同意,並補充這套說法的過渡性價值:「提醒每個人都可能是同性戀,激發廣大社會關注」,但她還是繼續拉回來,機關槍式地反覆舉例解釋「假性雙性戀」。

後來我實在受不了「她一百句、我半句就被打斷」的不對稱溝通,面對這種情況,我通常都會用自己的語言轉譯對方的說法,暗示對方我了解,可以將討論焦點轉移到其他層面,所以我用「情慾流動而非真愛」解釋假性異性戀為何是假性。

她以一些我聽不太懂所以記不得的論點,駁斥我的解釋。雖然雙方輸出不等的情形依舊,但值得欣喜的是,焦點確實轉換成「情慾vs真愛」,或我自己事後重新劃分的「肉vs靈」(我後來聽起來,覺得她所指的「真愛」很偏心靈層次)。她言詞間提及真愛與前世今生、緣份有關,並強調「愛是專一」(並以自身情形說明),並將人性區分為靈性與獸性。

這時她問了我一個超麻辣的問題:你同意人獸交嗎?

我那時根本沒想太多,有點腦袋昏眩,刻意挑反面立場,說我不反對,這是個人情慾自主(後來想想,至少得加句「先問問動物」)。不過她沒針對我的失言,而是繼續她的引論,提出SARS肇因於動物病菌傳染至人體的越界,才會這麼嚴重,人獸交同樣踰越人類/動物的界線,故她基於健康理由反對人獸交。

她接著將論點接到「人不該淪為動物」,以人獸交不妥的例子對應到濫交造成的疾病問題,貶抑情慾,強調真愛。另外,她也提到情慾氾濫引發的嫉妒、情殺等衍生問題,期期以為不可。

其實,我有個疑問一直憋在心裡,憋到快變成某集《南方四賤客》在屁眼塞衛生棉條無法拉屎最後爆炸的阿尼。但我始終沒說出口,這個疑問是,「情慾vs真愛」說法有其可信度,但過度二分的思維似乎屏棄「情慾→真愛」的可能性,有沒有可能呢?別問我,我只有嘴炮…  囧


 ※ ※ ※ ※ ※

以上我對她說法的轉述與我一向很不客觀的敘述口吻,確實帶有偏頗,進而影響她在你心中的形象。我必須回過頭來說明,從她自若的言行談吐,對國內同志研究報告的引經據典,在在顯示她對同志族群的了解與涉入,絕對遠多於我這從外頭管窺的直男(也是宅男…)。

只不過,我對她動不動就以「我有豐富的親身經驗,多年來看過許多研究報告」、「我是學佛的,說的絕對都是真話」、「這些都是真實案例」,來強化自己說法的「正確性」,並貶低我那些「過於學術、鑽牛角尖」的提問,感到不以為然及不悅。

在我事後反覆回溯整個互動過程,她往往不等我把話講完,或剛冒出一兩個不是很match的字句,便祭出一長串正確無誤、不容質疑的鐵證,以排山倒海之勢先聲奪人。如此咄咄逼人的姿態,不像在討論,其意在說服而非意見交流,彷彿是在捍衛自己好不容易攻克的領土。這樣想,我的心境就不太一樣。

學佛的:你們這些異性戀男人不要來搶1/10的同性戀女性!
infero:………

騎車回家的時候,我對自己提出兩個問題:
問題一、既然她所舉的多個案例無法說服我,那該如何才能說服我呢?
問題二、如果換成教室內的上課情境,她是台上講者,我是台下聽眾,我能否不受情境因素影響,維持自己的思考節奏與對立位置嗎?

後記:1.我對同志社群非常不了解,如有謬誤,歡迎指正。
   2.我相信這純粹是個案,個性因素佔絕大多數。


Posted by infero at 樂多Roodo!3:27回應(0)引用(0)

November 13,2007

1112

跟朋友在MSN上閒聊,聊到最近在練習寫字,某天一次拼4000字,寫完手一直抖一直抖…

會幹這件蠢事,有個很功利的目的,要克服研究所筆試寫字太慢、太草的致命傷

關於我字草這件事,得追溯到國小時代。

遙想當年我還是頭戴橘黃色鴨舌帽、把鼻屎黏在桌子底下的噁心小鬼,字寫得超美,幾乎每次作業都拿甲上上,老師還覺得我有潛力,問我要不要去學書法。

只是一上國中後,覺得方塊字太沒意思啦,字就是要草,這樣才帥,才有個性,一開始只是玩偶像式簽名,除名字外的字跡都還算工整。但之後讀到偉大科學家故事(好像是右邊那位牛頓…),偉大科學家為了避免研究成果遭人竊取,便自創一套別人看不懂的符號系統,這樣一來別人偷走也沒用。

偉人的壯舉讓那時毛都還沒長齊的我,肅然起敬,決定起而效尤,開創自己的一套符號系統,運用在筆記、日記各方面,除考試卷沒膽嘗試外,幾乎都用上啦。不過嘗試一段時間後,發現很麻煩,常常忘記這符號代表啥意思,心裡想想,乾脆寫草字就好了,「反正我這麼天才,別人也看不懂!科科科。」結果,真的太天才了,連自己都常看不懂…

至於寫字很慢,這都是電腦惹的禍。不過慢還不打緊,更慘的是我習慣用鍵盤敲文章,換成拿筆桿子,面對空白的紙,腦袋也是一片空白。朋友說:「再過一陣子,你就會因為MSN用習慣了,面對面反而不知道怎麼說話。」事實上,不用等過一陣子,現在就差不多啦!

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是社交白痴,跟陌生人或不太熟的人,沒兩三句就陷入尷尬的沉默。但我用MSN善聊多了,我歸納為兩個原因:

首先,MSN讓我無須顧忌對方的非語言回饋。

面對面交談時,我常因對方眼神飄忽、呆滯,動作焦躁,東抓西抓等暗示不耐煩情緒的訊息,就自己先縮回蝸牛殼,結束談話。我非常重視別人的回饋反應,卻又常以極少、極偏頗的訊息,去作過度的推論,將對方的認知與行為極端化。

雖然MSN交談也會碰上對方很久沒回應的情形,或是「嗯嗯」、「喔」這些似乎愛理不理的文字訊息,但去除面對面的情境線索,畢竟能讓我在相對安心的狀態下,縝密構思下一句話如何回應,避免面對面交談時因急著說出口所造成的「失言」窘境。

其次是表情符號的輔助。

個性悶燒的我很ㄍㄧㄥ。只要是上台報告,差不多就是一字一句照本宣科朗讀一遍;跟不太熟的人聊天,語氣、表情及肢體動作平皆淡無味,具備「能把笑話講到不好笑」的特殊能力。除個性原因之外,也許因為太瘦,臉部沒啥肌肉能使乾坤大挪移,所以我幾乎沒啥表情,每次去照相館拍照,攝影師都會提醒我不要笑太僵硬啊!笑得開懷一點咩!

因此,妥善運用表情符號,讓我能更精準地傳達文字背後的情緒與態度。因此,回到朋友說的那句話,必須略作修正,我並非「因為」MSN用習慣,才不知道面對面該怎麼說話。MSN並非罪魁禍首,甚至可以說,得心應手的MSN使用技巧,讓我稍稍減輕面對面交談老是碰壁的挫折感。

說著說著,忽然覺得電腦真是我的知音,好像我該抱著電腦痛哭流涕似的。的確,MSN克服距離與去情境脈絡的特質,延伸人際溝通的距離及可能性。但電腦只是中間輔助的媒介,只是工具罷了,人際溝通的關鍵在於真心開放的胸懷,這又是另一個大問題啦!

不過我倒是突然有個想法:可以做幾張牌子,上面畫「XD」、「囧rz」、「一一"」等表情符號,配合說話內容舉牌,好像不賴耶!

朋友說:「你以為你是亂馬他老爸嗎?!」


Posted by infero at 樂多Roodo!7:33回應(3)引用(0)

April 11,2006

考後碎碎念

考後第一天,依然睡到十點,依然聽著Pandora,依然住在垃圾堆,依然上網打混。陽光撲進窗,昨天的大雷雨、輔大可怕的交通、「別人好像很強」與「他們只是砲灰」兩種思緒的激戰,彷彿不曾發生。

近一個月的焦慮,終於在隆隆雷聲和閃閃金光陪襯的華麗高潮中暫時告一段落。

這段日子裡,我不太想回答別人考得好不好之類的問題,一方面不想勾起傷心往事(淚);一方面只想讓整件事靜靜過去,也不想打幾個嘴砲抒解情緒。儘管「我覺得」不等於「我確定」,沒有任何具體效力,且對方也明白這只是「我覺得」罷了,但他人的鼓勵或任何可感知的期望,仍會內化為心裡沈重的自我壓力。我不想活在這種被期待的想像氛圍中,太辛苦了。因此,某些人會有「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的感覺。


雖然如此,還是作點簡單的檢討,作為一種自我要求的標記,或日後再戰的參考?!

1. 寫字速度慢,除極少數有選擇題的科目外,凡申論題必有和時間賽跑之嘆,要不一兩題沒寫完,要不最後十分鐘狂飆

2. 花太多時間考慮「從哪個角度切入比較好」,若沒有足夠時間論述,再多深思熟慮也沒用

3. 時間壓力緊迫下,思考經常順著固定格式而下(平日的反芻反映在考卷上),或鑽牛角尖,顧此失彼,忽略整個系統環環相扣的性質

4. 信奉「在哪裡跌倒就在那裡趴好」的說法,不熟或沒興趣的部分幾乎沒準備,面對題目草草應付,看到尬意的題目則文思泉湧、狂批痛宰,專挑軟柿子吃,有種一招半式闖江湖的感覺

5. 刻意為之的差異化答題,不知是福還是禍

6. 考場上的文字能力瞬間退化為國小程度

7. 字醜,字歪,整頁排版像酒鬼寫字

8. 英文~~!!!

9. 盡信考古題,不如無考古題


Posted by infero at 樂多Roodo!16:33回應(0)引用(0)

January 24,2006

無聊之感



元月十五日,光華商場拉下鐵門,「無碼」小弟、飛揚的估價單、地下室悶濕的氣味及外頭的香腸伯,都將成為回憶。那天我也去了,不過樓上的電腦產品與我這電腦白痴沒關係,我在意的是地下室裡「乏人問津」的舊書攤,說「乏人問津」確實形容太過,這次可能是我見過最搶手的一次,只是與樓上人山人海的盛況相比,「書」顯得冷清許多,更何況是「舊」的呢。

光華商場是台北獨特的地標,既是血拼新潮電子商品的台北秋葉原,也是泛黃、佈滿水漬的舊書們呼喚新主人的中途之家。舊書們不懂得爭奇鬥艷、妝點門面,只是靜靜地等著有緣人、識貨客。

「光華商場」與「台北國際書展」,是我在高中時代嚮往的書的聖地,也是我對台北的期待。然而,第一次走進光華商場地下室「挖寶」的經驗卻是沮喪的,價錢、品質及對書的整理、分類都比不上熟悉的台南舊書攤;台北國際書展也只去過一兩次就倦怠,熱情已冷卻,還是窩圖書館、蹲誠品舒服點,而且過去對書的狂熱近幾年轉向電影。

儘管如此,每次經過舊書攤,仍免不了想進去晃晃。忘不了那種在成堆愛情小說、星座書裡挖到一本川端康成或封面很色的《查泰萊夫人的情人》的驚奇,及身為一個門外漢在膜拜人文、社會科學大師經典瞬間,餘有榮焉的感受。

必須得承認,對我而言,買書、找書過程的樂趣,似乎大於真正認真看完它。買了一堆沙特、叔本華、佛洛伊德,從此束之高閣,或將膚淺的認識轉化成「隨口便來一句」的炫燿裝飾,真正喜歡的只是「名字」這個符號散發的光暈(aura),享受與「大師」站在一起彷彿就能晉身「文藝青年」這個品味階級的自慰心態,無異於穿戴名牌、仿冒品背後透露的自卑情結。我深深厭惡,卻被緊緊抓住。

不過,我還是買了兩本書,一本是劉賓雁的《人妖之間》,一本是E. M. Forster的原文小說《Maurice》,都是意外碰到的,就當作有緣吧!劉賓雁去年剛去世,剛好最近也想看報導文學的東西。《Maurice》原文小說誠品賣400多塊如今只要20塊,不買我真的會後悔…


Posted by infero at 樂多Roodo!13:07回應(2)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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