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21,2006

心情速寫

上禮拜一下午,我把三張准考證影本塞進信封袋,投入郵筒。如同許多心情忐忑不安的考生家長一樣,我父親會把准考證跟「補運金」用橡皮筋捆一塊兒,堆放在文昌君旁邊的木櫃,不對,我爸會利用廟公的「特權」,無須爭得焦頭爛額,直接放在神明正前方的貴賓席。

從小到大每逢重要考試都是如此,但是否「如有神助」?我真的不曉得。小時候還有點信,每次去拜拜,都會抱著虔誠的心情,乖乖拜三下,模仿長輩嘴邊唸唸有詞,告解似的吐訴困境及心願,一副好像很「專業」的樣子。但現在的我,只會把這種儀式性動作當成自我心理建設的一種方式,簡單來說就是另種形式的心理治療。

但真的完全不信嗎?當無依無靠,眼前景況的離奇程度遠超過自我對話所能合理化的範圍時,還是會寄託在某些看不見的東西上。

考交大那天,一早上真他媽的犯沖。找不到停車格,找不到公車站,花了十幾分鐘總算找到,順利上車,鬆口氣,砰一聲屁股落在有點硬的椅子上。客運搖搖晃晃地出市區,開上平穩的高速公路,正想補個眠,一覺睡飽正好應考,卻碰上一場讓四線道變單線道的聯結車車禍。

塞車期間不斷對自己說:「應該只會塞五分鐘吧!」「大概是收費站,一下子就過了!」眼見時間一點一滴流去,確定沒救,還會頭頂燈泡一亮,搞不好交大校園這時正發出溫柔的廣播聲:「因高速公路OO到XX路段發生嚴重車禍,車速受阻,導致部分南下考生無法準時到場,為維護部分考生權益,所以考試將延後半小時舉行。」

不過事總與願違,更何況是從小到大除詐騙集團外從沒中過獎的我呢!

暖日微風,正是出遊好日子,呆呆坐在竹湖邊的石椅,湖裡的水鴨屁股正對著我,左扭右扭划出兩道水痕,逐漸遠去,我罵了聲幹,直接跳上回程車,連個經驗都不想考,很蠢,我知道。

回程很短,只有一場夢的長度,背景播放《Where the Streets Have No Name》,始於寧靜,聲音在低處盤旋,身體是一無知覺的容器,灌滿了音樂的血液,然後吉他聲進入,弦越刷越快,力量越來越飽滿,爬升到某個蓄滿能量的高度,在Bono引吭高唱、一吐悶氣的前一刻,夢驚醒,那一瞬間我懷疑自己真的想考嗎?

離題了,當天中午走了一趟行天宮,不過看到滿坑滿谷的人排隊收驚,大家都很衰嗎?我懶得跟人爭,雙手合十點幾個頭就走,我想老天爺應該不會保佑這麼沒誠意的爛人吧!



Posted by infero at 樂多Roodo! │02:07 │回應(0)引用(0)夢與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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