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4,2009

生日不快樂

不明白是誰發明了「過生日」這種事情。
老到一定的程度了,卻又還沒有老到需要別人來恭賀祝壽的年歲。
今年的生日,彷彿是家人對於父親往生後轉而向我提出的一種欲求和補償。
莫名其妙地,大姊屢次說起要幫我過生日。
我不停地拒絕,卻又不停地心軟;這麼多年來,從來沒有一次是與出嫁的姊姊們一起過生日的。
嚴格說來應該是,我已經多年不過生日,且寧可選擇在生日的時候安靜獨處。
今年卻像是要償還些什麼。
因為父親走了,因為想順便陪母親去吃大餐,因為姊姊的經濟能力優渥到足以請我們到五星級的飯店用餐;我沒有理由拒絕。
我的拒絕彷彿顯得矯情起來。
於是,在我生日的這天,下著傾盆大雨的這天,我依約配合著去五星級飯店享用兩個小時的下午茶。
傾盆大雨的天氣,我寧可待在家裡,發呆,什麼也不做。和我的貓和狗窩在一起,什麼也不做。
傾盆大雨的天氣,我無奈地出門,只為了配合去過一個所謂的「我的生日」。 ...繼續閱讀

Posted by indiefemme at 樂多Roodo!23:01回應(13)引用(0)賴活

May 22,2009

暴怒二則

(一)
曾經在許多影片裡看到女兒與母親的針鋒相對,甚或幾近歇斯底里的叫囂嘶吼;此刻徹底感受到其中的真實性。
即便有愛,至深至大的愛,然而都是不夠的。
當愛裡缺少溫柔,一切都只是徒然。

母親非常愛我,她用一種不假思索付出的方式愛我;看似沒有條件的。
然而她很難對我溫柔; 她有的是依順,是迎合。
她的生命裡沒有溫柔這件事。
因此她給予的方式也是既定形式的,只在某種情境之下、不可詰問、不可細究的固定模式裡才得以實現。
她一直任勞任怨地,像是一個從未支領薪水的僕人;從以前陪侍父親時就是這樣。而今她仍延續過往對待父親的公式對待我,但我不是「父親」,因此這個「僕人」顯得更為無效,並且荒腔走板。

我無法好好對她。
我對她歇斯底里、大呼小叫,像是一頭失控的獸。
我痛惡自己的暴怒,但我無法停止暴怒,彷彿充溢著整具身體的暴怒從每一個皮膚毛細孔崩裂開來,再也壓制不住的狂烈細胞在我的血液裡竄流推擠,直到將我的內臟撕裂、四肢拆解。

我想,我也同樣欠缺完善的愛的能力。我和母親一樣無法溫柔。
我從來就不曉得溫柔是什麼樣的感覺;面對她無能的愛,我也以無能且粗暴的方式回應她。
這究竟是怎麼了?當父親遠離之後,我和母親二人的生活卻只能無止盡地陷入僵持的困境?
兩名女子相依為命,卻好似磁性的正負兩極,始終處在彼此的對面,卻又死命地往對方靠攏。最終,只能不斷地迴旋打轉…… ...繼續閱讀

Posted by indiefemme at 樂多Roodo!00:12回應(5)引用(0)賴活

May 18,2009

閱讀瑪格麗特•愛特伍 --書寫作為女性「雙重身分」的敘事策略


等到我明白原來我不是那個我,這是多大的發現啊!原來我還有另一個身分躲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像個空手提箱放在衣櫥裡,等著被裝滿。(註1)。

站在生者與亡靈的邊界

作為一個豐碩的文字生產者,當代加拿大女作家瑪格麗特•愛特伍(Margaret Atwood, 1939-)的書寫類型始終耐人尋味。幾乎所有與現今重要文學理論或文化思潮相關的議題,愛特伍都積極地嘗試過;而所有與她「自身存在」相涉的範疇,她總能採取一種或譏諷、或嚴正以對的寫作策略。
二○○○年代表作《盲眼刺客》(The Blind Assassin)從一連串的死亡名單、訃聞和新聞報導開始寫起,整個故事瀰漫著死亡的氛圍,閱讀因此成為黏合死亡隙縫的工具,人物何時、何地、如何死,遠比何年、何月出生還來得重要。
愛特伍把死亡視作生命裡的一個階段,這個階段並不位於生命的終點,而是路途中間;死去的亡靈並不比活著的人更遙遠,與死者溝通(重新閱讀死者的歷史軌跡),則多半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她就像是一個通靈的女祭司,站在生者與亡靈的交界處,虔敬而小心地聆聽和轉述來自各方的訊息(即使只是些微的音波雜訊)。

神的「真實存有」已經不再。(註2)

解構後現代神話

愛特伍的聲名大噪緣於她重要的幾本小說,如一九八五年的《使女的故事》(The Handmaid’s Tale)、一九九六年的《雙面葛蕾斯》(Alias Grace),以及稍後的《盲眼刺客》。這幾本堪稱「後現代風格」(註3)的小說不僅幫愛特伍拿到各式文學大獎,也讓愛特伍的作品成為出版市場的暢銷書。
然而她的暢銷和被廣大閱讀這件事,並不妨礙她持續書寫神秘離奇的內容,或者繼續堅持看似過時卻爭議不斷的議題。在眾多題材之間,她始終揮之不去的執迷,就是對於「上帝」、「神靈」的思考。書中屢屢涉及的「宗教性」,有時透過女主角傳達似是而非、虔敬又瀆神的荒誕信念(如《盲眼刺客》中的蘿拉);有時則藉由不同人物揭露一般人深信不疑的想法(如《雙面葛蕾斯》中的瑪麗•惠特尼,以及全書無所不在的聖經教誨);或者如「偽科幻小說」(註4)《使女的故事》所傳達的某種壓迫、箝制、假託宗教的「神聖性」。神與人、聖與俗,在愛特伍的筆下,往往只在一線之間,恰似一面鏡子的內外兩面。
...繼續閱讀

Posted by indiefemme at 樂多Roodo!03:13回應(0)引用(0)雜讀

March 29,2009

最近做了許多光怪陸離的夢

最近做了許多光怪陸離的夢。我幾乎是沉迷地、失控地做夢。
久久都不想離開夢境,甚至不想醒來。
夢裡面有些什麼呢?
遺忘或者無能記憶的生命場景;想像或者背離想像的意念界域。
那裡只有夢者才能穿越出入,此外無他。
唯一教人驚慌失措的是,所有的夢,都是殘餘。

Posted by indiefemme at 樂多Roodo!04:34回應(6)引用(0)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