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律

If you were here …

（十二年前注意）

非常寂靜的深夜。
沒有月光或者星光，夜空只是被單純的黑暗所佔據，然後無限地向世界與宇宙伸展開來。

巡邏中的士兵宛如快睡著一般，搖搖晃晃地走著。手上提著一盞燭火將盡卻仍然持續發出光亮的燈。
在他面前的是沉睡中的村莊，在其後的則是－－他們所敬愛的女神的領域。

偉大的女神所在的聖域。
然而－－對某位少年來說，他們那所謂偉大的女神根本就不存在，無論是在那個命運之夜以前，或在過了許久之後的現在。

薩卡從床上清醒了過來。
睜開了模糊的雙眼，少年努力在剛清醒的意識間建築對世界的認知。
深藍的長髮有幾絲灑落在他蒼白的面孔上，和頭髮同色的雙眸一如他在任何人面前的一樣，透出憂鬱的色彩，身穿著一件灰色的薄袍，薩卡從床上坐起，然後揭開棉被，讓自己赤裸的腳底觸碰到冰冷的地面，站了起來。

隨手點燃了本來就放於桌上的燈，房間突然地亮了起來。
薩卡本能地望了望亮起來的房間。
已經熟悉很久的裝飾擺設，放置著教皇袍的櫃子……藉著微弱的光，薩卡都可以看出這些事物的輪廓。
然而他的內心相當明瞭。
那些東西，沒有一樣是他的。

想及此，蒼白的面容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憂鬱的雙瞳更是增添了一層灰暗。

那一夜，一切都有如電光石火般發生。
他的意志輸給了另外一個他，然後聖域的一切就此改變。
連他自己都無法去估算這樣的改變到底多大，只是直覺性地如此感覺。

對他來說，後悔這種事情不存在，也不能夠存在。
反正一切已無意義，早已無法挽回聖域偉大的教皇，以及當年和自己最親近的少年的生命。
每一日所要做的是去思考今日的聖域該怎麼走下去，他的下一步驟怎麼走，隱藏起真正的自己，必要時讓黑色的自己處理那些惱人的事情。

世界渾沌昏暗，宛如身陷迷霧中，感覺這是現實卻又非現實。
……啊啊，如同轉動靜止了一般。
薩卡這麼想著。

沉思過後，薩卡將目光轉移到窗外的天空。
看不到月亮、嗎……

就像那一夜一樣，單純而沉靜，卻讓人止不住顫抖。
只是無言地等待黎明到來，有想說的話也已經不知道找誰說。無論是自己的弟弟，身為長者的教皇，或者是……
那個過去一直在聽著自己訴苦，自己哭泣聲的摯友。

然後他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那是個充滿了自嘲性意味的笑容。
會造成這種結果一切也都是因為自己，不是嗎？

就算早晨到來，陽光的溫暖也已無法到達他的心靈。
他明白的。

－－因為他真正的太陽已經被自己親手抹殺了。

「……對不起啊，對不起－－對不起……」薩卡垂下眼簾，只是低喃著不知是向誰道歉的話語。
昏黃帶些紅橙的燭光染上他深青的頭髮，變成了混濁的顏色。

「如果你在這裡的話……」
看到我的樣子，你又會說什麼呢？

就算你對我發怒，永遠不原諒我也好。
如果你在這裡，我……

我－－

薩卡突然地轉身，原本滿面愁容的臉上換成了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原本蒼藍的頭髮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轉為黑色。

「－－會再次毀掉。」
沒有任何起伏的聲音，用簡單的幾個音組成的句子。
簡潔而聽上去殘酷萬分的話語。

再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又感到無趣地收回目光。
於是他回到自己的床上，再次沉眠。

直到意識遠去的那一刻前，他都沒有擦拭佈滿臉上的淚水。
也沒有熄掉那有著昏黃光芒的燭火。

只因那給予他如太陽般的溫暖。

End

※※

哇結尾微妙。

之所以想打這篇是因為……
之前我在看英文文法書。←好微妙的理由。

提到假設語氣的用法。

If+were 表示的不是過去，而是與現在相反的事實。

覺得這點有趣吧，嘛總之有點像是強調……現在不在的事實和希望在的那種願望。

這篇應該不算CP向吧只是單純在描寫薩卡的內心戲，當年十六歲的薩卡。
距離事發過了一年。

覺得薩卡的請求原諒的人是誰呢O3O?
雖然我是有預設啦不過現在看隨便套入也行。

……我好久沒打文了XD

補記：這是我在考前打的一篇了，一直忘記貼。
整理的時候看到貼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