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聽到迪諾對他講出「喜歡」這兩字的時候,他一點也沒把他當真,
只是想著--義大利男人都這樣喜歡到處和人說「喜歡」嗎?
無論對象是誰都可以。
還是說那是一種打招呼方式?
這樣說來,似乎聽說過親吻是美國的打招呼方式之類的事情。
沒有錯,他完全沒去想,那句「喜歡」會是只針對他一個人而講的。
因此,那個時候的雲雀,只有個感想
--「真是搞不懂外國人。」
所以雲雀對迪諾的「喜歡」一點反應也沒有,照樣揮了拐子過去,照樣打算咬殺他。
雖然他並不明白那時候迪諾眼中一閃而逝的,那種無奈又帶點悲傷的眼神的意味。
第二次聽到他說「喜歡」其實也是不久後的事情。
那天的天氣非常晴朗,雲雀和雲豆待在學校屋頂上。
雲豆唱著並中校歌,把其當作搖籃曲的雲雀閉上眼睛正打算睡個午覺的時候,來打擾他的人馬上就到了。
聽腳步聲也知道是誰,所以雲雀沒有睜開眼睛。在他想睡覺的時候,若有人想來妨礙的話他當然毫不猶豫就會咬殺他。
不過他很明白,這個男人什麼也不會做,畢竟平常要他跟他打,迪諾看起來都有些不願意了。
雲雀會不想咬殺人的時候,可是非常少見的。真的要珍惜才對。
不過,或許迪諾真的是個笨蛋吧。
迪諾在躺下的雲雀旁邊坐下,開始用他的手撥弄雲雀的髮絲。
照常理來說,這時候的雲雀應該要起身咬殺他的。
不過雲雀那天心情似乎真的很好,即使如此他還是懶得起來。
「恭彌……」突然地,他開口,用他特有的腔調,唸著自己的名字。
雲雀想著,從以前到現在,會如此叫他「恭彌」的人,似乎就只有迪諾了。
為什麼會被一個義大利男人這麼叫呢?
他想,迪諾之所以叫他「恭彌」的原因,應該很單純的只是發音比較容易吧。一定是。
--所以膚淺的外國人才這麼讓人討厭哪。
莫名地,有點煩躁感。
然後,他聽到了很熟悉的發音。
「……喜歡。」
感覺似乎不久前才聽過的兩個字,那發音再次重現在自己的耳邊。
接著他突然感覺唇上有些溫熱。甚至,感覺到自己臉龐上有一種人的氣息。
「--!」雲雀睜開眼,然後立刻推開前方的人。
「咦?唔哇啊啊啊!」被推開的人發揮了他體質的連鎖效應,一會兒就跌到比想像中還遠很多的地方去了。
當然雲雀對此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只是想著剛才那瞬間發生的事情。
--生平第一次體會到的奇怪感覺,讓他瞬間思考無法運作的很順暢。
「恭、恭彌--你醒著啊?」跌的非常嚴重的金髮男人站起來,帶著苦笑問道。
怎麼可能會是睡著的狀態。就算原本是睡眠狀態,只要在聽到他的腳步聲的時候雲雀也一定會醒過來的。
「……你、做什麼?」雲雀用那雙銳利的鳳眼,望著眼前的迪諾。
原本收著的拐子也已經拿在手中進入備戰狀態。
「呃?恭彌、你聽我說--」
「……咬殺。」
沒有任何解釋的餘地,雲雀拿起拐子衝了過去。
他不會給對方說任何話的機會,因為他不想聽。
無論是虛假的謊言,抑或是他的真心話。
--知道事實只會讓自己的心情更煩悶而已,雲雀有這樣的感覺。
所以,他只能二話不說的咬殺他。
如同逃避事實一般地、咬殺他。
那之後迪諾暫時都沒有出現,聽那個叫里包恩的小嬰兒說,似乎是回義大利去了。
於是他的生活恢復到以前的孤獨,然後偶爾去咬殺一下草食動物。
有時候,雲雀會想起那時唇上的溫度。
有生以來,或許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那種感覺。
非常奇妙,儘管沒有看到迪諾的臉,那個時候他卻感受到了。
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的氣味--甚至感覺,看到了他的臉,還有手臂上的刺青。
就像是陽光貪婪地想擁抱一切一樣。
想到此,雲雀停止了思考。
因為他感受到自己的心情浮動異常。
他其實明白迪諾那時候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事情,正因此,才不去想。
只是下了個單純的結論,--「外國人真的很難理解。」
然後雲雀走出了接待室,開始在校園內亂晃。
雲豆在雲雀要走出去之前,飛到他的肩上,於是一人一鳥便浩浩蕩蕩地開始在校園閒晃。
在他咬殺了幾個在校園抽煙的傢伙後,午休時間結束,學生們都回到教室上課去了。
對雲雀來說,上不上課根本不是問題。所以他依然自由地在校園閒晃著。
在走廊上走到一半,突然地,並盛校歌響起。
從他的口袋中。毫無疑問的,是他的手機鈴聲。
拿出一看,上面顯示著「DINO」這名字,雖然自己並沒有輸入他手機號碼的記憶,不過那種事情怎樣都好。
其實雲雀是不太想接的,然而不知怎麼,手卻在考慮當中自動地接了起來。
「喂?」然後自然地開口。
「咦欸--?恭彌?是恭彌嗎?沒想到你真的會接起來--」對方的第一句話,竟是不敢置信的口氣。
一瞬間雲雀真的有種後悔接起來的感覺,同時也感到有些好笑,不過他終究是沒有笑。
「什麼事?」忍下想掛掉的衝動,雲雀難得很有耐心地提問。
「欸嗯--其實也沒什麼事情啦,只是想聽聽恭彌的聲音而已,嘿嘿。」
雲雀聽著這句話,眼前浮現那傢伙燦爛到很欠扁的笑容。有種恨不得現在就把他咬殺的衝動。
「--沒事情的話我掛了。」然後,就要按下結束通話鍵。
「啊、等等!」
「……還有什麼事?」
「那個……我--」
「……喜歡恭彌唷。」
於是,空蕩的走廊,在雲雀的耳邊只迴蕩著這句話。
之後通話結束了。
並非雲雀自己按的,而是對方按掉的。
那時腦袋只有一片空白。
明明不是第一次聽他說出「喜歡」這兩個字。
明明覺得那應該只是外國人讓人困擾的說話方式的一種。
但是,他卻發覺自己的心臟跳動頻率異常。到無法忽視的地步。
宛如把他的話照字面上去理解一般。
宛如,真的陷落了一般。
「--笨蛋。」他喃喃地說著。
「雲雀、雲雀?」肩上的雲豆看雲雀停留在同個位置這麼久,似乎感到不能理解。
牠接近雲雀臉頰,摩蹭著他的皮膚。
--然後他感覺到雲雀臉頰比平常的還高的熱度。
風吹拂過來,在那站了一會兒,感受那份涼爽之後,雲雀才離去。
「義大利人真的是難以理解。還有,那兩個字也。」
END
※※
這還是我第一次在BLOG發家教文耶。
其實家教文之前就有寫可是都沒貼,因為有挺多不滿意的地方。
這篇還有寫後面的,可是實在不滿意就不貼了--。
後面是迪諾和雲雀解釋他的喜歡的意思的部份。
是說這篇有夠純情耶,現在看一看我才發覺。
整個就很像「三次喜歡然後落下情網的雲雀」,可惡這麼一說我竟然覺得有點好笑。(死
如果覺得很詭異是正常的☆其實我也有點不知道我在打什麼(被巴)
不過整體來說還是很不滿意嘛(現在突然覺得)
算了不管了應該也不多人看(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