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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3,2007

噗噗噗噗

混過了2006年,晚年,不,歲末,因為柴米油鹽而煩亂,也無心更新部落格。勉強把先前零散字花出清如下,寧濫毋缺。

之一
最近相當空洞無聊。真的空洞無聊。
意識到自己感覺焦躁時會出現的臉部動作。這類外部自省還蠻有趣的。
又例如獨處時焦躁著,會出現的無意義發音:「噗∼噗噗噗噗噗⋯⋯」
大概是豬太郎上身吧。

之二
「我真是討厭那種,一直講話重複,以及沒有主見的人了!」
「對啊!我也是耶!」
「我真是討厭那種,一直講話重複,以及沒有主見的人了!」
「對啊!我也是耶!」
「我真是討厭那種,一直講話重複,以及沒有主見的人了!」
「對啊!我也是耶!」

之三
近日與友朋相聚,席間不免提及彼此幼年的經驗與趣味。暗以為是前瞻黯淡無歡所致,這當是我一貫作繭自縛的小人之心。也來說嘴年幼時,約7、8歲時候的小事。

愚自幼生性無聊懶散,一夜,與家人對看電視,疲憊無趣,斜倚垂頸,空洞視線散落,不意望見右手手背的細毛,從皮膚裡倏忽鑽長更出,約莫2、3公釐。驚怪告人,盡皆不信。
與此相類,某日自校返家,過餓之餘,逕自取用餐桌上的湯麵,囫圇吞食了5碗。
終究無以取信人在廚房忙碌的母親,日久自己也懷疑起來。

其時,曾早晨6點不明緣故醒來,家人仍睡夢中。探看床邊臨近巷道的玻璃窗,窗外卻漆黑闐靜非常。良久,甚久,無聲,無光,無所變化,僅隔壁弟弟微微鼾聲傳來。漸漸恐慌起來,怎料自己年幼如斯,就遭逢世界末日!定是悄悄然地球轉動停止,太陽不再昇起。然而可能嗎?心生動搖。尚且,區區世界末日,搖醒家人也不濟事。終究仰身,哎嘆著年幼當下無力細究的複雜情緒。
再次醒來,天色明亮,地球繼續運轉,既是高興,又是遺憾。

之四
捨得捨不得,看破看不破,
忍住忍不住,放開放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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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7,2006

歡迎光臨末路窮途

歡迎光臨末路窮途
提著自己的人頭,髑髏領路
迴避殞落星火,落日的嘔吐

誰吞聲啜泣?虛耗鹽與血
如犬頑頹,掠影野草閒花
送葬難覓墳穴,直抵永夜
以夢為薪,不辨人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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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5,2006

憂廣鷂匙

憂廣鷂匙燮腔祥肮ㄐ 楬(槽需); 螞韏淩; KM 詢豎 絆埭肅憂廣鷂匙燮復倷儉c祥珨ㄐ珨婓湮昹栥偉ㄛ珨婓湮昹栥昹偉ㄛ筍船擒硱-------????????銝????????? =3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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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7,2006

書信體

張君:
「這期今藝術雜誌有黃海鳴寫關於華山塗鴉的文章....

我發現一件事
就是
那些塗鴉到底在華山那被當作文化資產的牆壁上畫了些甚麼
覆蓋了些甚麼
造就了甚麼樣的視覺實質
在這還算惹台灣藝壇注意的事件當中
一點都不惹人注意
那能夠把迄今為止的討論及事件震央當作是藝術範疇裡的事件嗎?
難怪我一直覺得好像在看報紙的社論一樣(黃海鳴還真的提到紅衫軍是有創意的中產階級行動@!#X':...?)
只有支持者跟反對者或許還有自稱中立者
改天或許可以組個三合一的犬儒學派」

忠恕:
「我到剛才才收信。
不介意我把您的意見轉貼在我的部落格吧?
該塗鴉應該可以在塗鴉者的部落格上找到吧。不過真如您說的,並沒有任何意見是關於塗鴉本身內容的。或者也是大家不願或不敢去碰觸「政治」議題吧,如先前所提及的,有失明德的頭像等等。
又,後來曾經在某破報(嘖!)作者的部落格看見,他自謂是這事件的始作俑者,並自high起來。據他說,是他告訴收到傳票而慌張的塗鴉者,要怎樣發動藝文界連署並運用媒體力量,逼迫文建會停止起訴。然則事實上已經起訴,並無法撤回。
若他所言為真,那這件事情果一絲絲理念也全無。那些聲援起舞者,又何等可悲。或也是之前曾論及的,藝文人士的不甘寂寞尋求舞台的根性。
沒有讀過您提及的黃海鳴文字,不過也興味缺缺。
總之,在此我也沒有理想性。絆不靈巧的人一腳,只是有趣而已。事實上我已經對這事件感覺無聊透頂了。
等這禮拜忙過,再找你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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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0,2006

精、熱血、荷爾蒙、腎上腺素——談華山塗鴉事件

前陣子寫就、刊登在藝術書寫工廠的這篇文字,轉貼於此。
為了儘量把想法寫出來,不料寫了6000字,不過還是有些東西可以寫呢。
目前已知的一些批評,約莫是冗長、刻薄、小題大作等等。總之,謝謝指教,概括承受。
正文如下:

我以為有必要簡單自述目今況境,或者作為反省自身視界的參照。個人自國立藝術學院(今台北藝術大學)第十四屆畢業來,雖以專職藝術創作為理想,然則迄今仍身處邊緣。不擅長論述與邏輯,也認為「那不是我的工作」。靜默度日之餘,蒐羅瀏覽所關注事件的眾家說法,也是自娛、補足欠慮的途徑之一。近來困惑的是︰華山塗鴉事件經過月餘,已然跡近沈寂;卻仍未有與我思索呼應,足供解惑釋疑的評論敘議出現。雖說網路上相關連的言說滿溢,卻是立場劃一,風行草偃,心中頗感不安。不得已勉強為文淌渾水,自不免思慮錯漏、邏輯勉強,字詞不精確與無能旁徵博引,也請擔待。

其一
華山塗鴉事件,在網路上自是可以找到眾多的背景說明,在此就不多言了。塗鴉的定義與歷史,在維基百科裡也有簡略陳述。只是回歸物質層面,這裡的塗鴉(被遺留在華山的眾多塗鴉風格所代表的那種),或者也可視為在室外非私人場域,留下標記與書寫。暫且不論塗鴉者所謂的「次文化」怎樣自紐約下城之類的發生地,漫漶擴延甚至說移植複製,成為在地塗鴉者的思考與行動模式甚至是標竿,個人比較感興趣的是,該「次文化」落實在在地塗鴉者身上,不可免的融合與質變。

只是我們對於塗鴉的認知,究竟多少是從文化傳播與媒體資訊接收,又多少是親身經驗閱歷?多少認同是始自原發生地的塗鴉及其文化脈絡?又多少認同從屬在地塗鴉的直擊?或者我們回歸現實,只從在地塗鴉者來認識塗鴉,而不引援、覆蓋,能夠更明晰的看見在地塗鴉的面貌之一,或釐清華山塗鴉事件的輪廓。

其二
在台灣的室外非私人場域,留下標記與書寫的,當然也包括各種「南無阿彌陀佛」、「打石工粗工09××○○○×××」、各類政治標語書寫、討債集團潑漆或宣洩式的「幹你娘」。不可否認,這種種形式塗鴉也有其理念判準(無論是商業、宗教或政治立場)、反叛姿態(非官方、強行介入與不取悅)甚或審美觀。或者以為,不該將其並置同論,那是否華山塗鴉者所從事的塗鴉,有根本性的差別或說高度?(不是說塗鴉地點的樓層較高,應該也不是噴漆色料比較專業或塗繪面積比較大吧?)在內涵或精神上,是否可以自行宣稱理念,即可超越其上?

從華山塗鴉主事者「Bbrother」的部落格內容,可以窺看猜臆,在地的塗鴉者視自身的塗鴉與行動為藝術創作,並蘊含社會改革運動的理想;這當是在地塗鴉者的主流自覺,也是聲援者的「期盼」。然而弔詭的是,他們同時也是以「反文化建構、反社會體制」自居的一群。

當今我們認知的,依歸/繼承藝術史的主要藝術表現,自有其深沈脈絡與現實規制,也深深鑲崁於文化建構與社會體制裡。藝術行為可以引援現實現象作為表現形式,包括塗鴉與行動,然則並非是塗鴉與行動,就可成為藝術行為。即便是自我宣稱,也仍須「文化建構、社會體制」的檢驗與承認。在現實裡,藝術體系自有其邪惡宰制之處,但絕非如此而已。文化詮釋的「霸權」也絕不可能是華山塗鴉者與追隨者純樸以為的,掌控在文建會手上。在此之外,塗鴉者的藝術表現自然也容括在「廣義的藝術」之內,跟人體彩繪、素人及兒童繪畫、風景寫生、傳統工藝甚至是古蹟保存與文物修復都是好朋友。若以「文化建構」的既成美學標準去審議塗鴉者的藝術表現——這理當不是華山塗鴉者的姿態所樂於接受的「收編」,塗鴉者的藝術表現(塗鴉與行動)是否真能超越前述的其它形式的塗鴉,仍須一一檢驗。

在「主流」的視覺藝術判斷之外,塗鴉是否有自成一格的價值體系?應當是有的。就如同古董鑑賞自有其價值體系。只是我們很容易可以發現它格外身受全球化的「次文化」所作用,彼此仿擬型塑而成。當然不可避免,自然也受到「主流」藝術的左右與定義。要求原創性在此並無意義,它比較接近是一種社群、聯誼活動,同時也是個人/英雄主義者的群聚,相濡以沫。擴張的說,塗鴉可以是群體創作,互為文本,有機性的拼貼、延伸與交互指涉、詮釋,在時間性裡積澱而成。而積澱卻是文化的始源。塗鴉是否能夠自外於歷史?它如果自視/自號為反叛與生猛活力的「次文化」,以對立於「主流」的藝術形式,又怎能裝作它者,逸出「文化建構、社會體制」的叢集?

其三
或者暫時不去嚴格要求塗鴉者的藝術表現與文化定位,就社會改革運動的理想這部份,個人以為也頗有爭議之處。

除了藝術範疇之外,華山塗鴉者與其支持者假定了塗鴉行動是對於社會現實的「僵化」進行「反建制、解放」的行為,背後或者有左派幽靈作祟。然則就如同楊儒門先生以白米炸彈作為馳援台灣農民面臨WHO的手段,最終所威脅的卻是一般受薪階層的性命安全,從來也無法撼動其假定的不義決策者。即便楊先生的出發點可能是義忿,但卻演繹成恐怖份子的行為。好吧,華山塗鴉者應該不至於如此義忿,那麼,公共空間是誰的公共空間?這樣的議題,是塗鴉者行動(至少是華山塗鴉事件與其應援團)的立基點之一。

公共空間是誰的公共空間?空間被既得利益者、官方、資方所定義、挾持、分配、宰制,這麼可惡的事情,連我都氣到發抖,更何況懷抱社會改革運動理想的華山塗鴉者。那麼華山塗鴉者以塗鴉形式進行抗爭的場域,理當是被既得利益者、官方、資方所定義、挾持、分配、宰制的空間。可以有趣的是,不管是「Bbrother」部落格展現「作品」的照片,或者是實際現實裡發生的塗鴉,盡皆在廢墟、空屋、舊廠房、眷村、老社區、河堤、公園、橋墩、停車場、工地圍籬、電氣設施、電話亭、公廁之類的場域。這些場域的共通點,除了位處邊陲、人氣稀落之外,就是與既得利益者、官方、資方所定義、挾持、分配、宰制的空間,全然無關。

會挑選這些地方下手,我大膽推想︰1.若非這些地方的「制約」程度也令塗鴉者的革命之血難以吞忍,而更為「制約」的商業空間等將是指日可待的行動場域(我可不是教唆犯罪喔!)之外,2.那即是塗鴉者的認知與眼界,是吾等被「制約」的「老百姓」所無能想像;3.也可能是「次文化」的全球性感染,要潮流,照著做,準沒錯。若非上述,個人難免不作「柿子挑軟的吃」的聯想。公共空間是誰的公共空間?根本改變了公民共有的公共空間的是豪宅、陵寢、101之流的建築(這些輕易改變城市地貌與天際線的建築從來不曾開放討論與群眾參與),並不是眷村裡老舊的水泥牆。姑且不論在選擇性的場域上塗鴉、書寫了什麼,能夠代表怎樣的解放與勝利;而在選擇性的場域上塗鴉、書寫了什麼,其後自我滿足、宣稱得到了解放與勝利,這樣,個人以為是錯亂的、自瀆性質的行為;也消隱了真正改變公共空間制約現象的動能與可能性。

個人也以為,塗鴉社群達成一定程度積澱的塗鴉,時常被視作對空間的介入/改造,再造舊社區、空間活化、展現生命力的證明。不過塗鴉是否是原本社區居民的自發行為?甚或可以質問,塗鴉者的塗鴉動機,是否包括了對舊社區樣貌的不滿與義忿?「空間的介入/改造」會否只是副作用,並被過度詮釋?

不對勁之處也在於,懷抱社會改革運動理想,與行動實踐之間並非對等。這也是有趣的議題。選擇實踐的手段,自是因人而異,不予置評。然則如同楊儒門先生並無「不義政策下為之犧牲的農民」的委任狀一樣,大概華山塗鴉者的行動也沒有「空間弱勢者」在背後殷切期盼。塗鴉者的理念(如果有的話)實踐,究竟是代表自己,還是代表默然無聲的「空間弱勢者」?弱勢者的痛苦,是否適以這種形式予以轉化?眷村裡的榮民先生會否因為一早醒來發現屋外牆壁多了塗鴉,因此額手稱慶?遺憾的是在公共空間上的弱勢者,往往也是言說、發言權的弱勢者。強加在弱勢者身上的荊棘或桂冠,即是弱勢者的意志?「在別人臉上射精,往自己臉上貼金」。而聲援連署者是否願意讓華山塗鴉者在自家牆外進行「解放」?無疑的,以聲援連署者本著知識分子文化關懷的赤誠,應該是點頭如搗蒜。

其四
回歸華山塗鴉事件本身,八名塗鴉者,在夜裡潛入華山藝文中心,進行塗鴉行動。事後在部落格上展示「成果」,被以破壞古蹟的罪名起訴。

這麼簡單。華山特區是古蹟,沒有人有意見吧?它被認定為古蹟,也不是在華山塗鴉事件之後,甚至不是一兩年的事情。有意見,早該提出來。過去有塗鴉,自然有它的歷史,華山曾經是廢墟、空屋、舊廠房的身分,如前述,沒塗鴉才怪。而這並不代表它如今該是塗鴉的「合法」(這個法,也是「次文化」的法)場域。八名塗鴉者以塗鴉形式進行了破壞古蹟的行為,違反了「文化資產保護法」是無疑的現實。不能說噴漆比怪手對於古蹟的破壞為輕,故不該為罪。遭致起訴,再怎樣說也是公權力的作為,不料竟然被渲染成「國家機器對於年輕創作者的打壓」,這類誇張說詞的事件。建商連夜拆除古蹟,遭致起訴,是否可以宣稱「國家機器對於經濟發展與居住自由的打壓」並在網路上發起連署,聯繫砂石同業公會向文建會施壓,要求文建會干預立法與司法的職權,修改「文化資產保護法」與停止起訴?這麼荒謬的事件與意見竟然可以引起一面倒的支持,並不乏藝文界社運界眾多知名人士聲援。文建會霎時成為眾矢之的,竟敢打壓年輕創作者的創作自由?真他媽的官僚體制!

塗鴉的藝術性,如前述,個人是保留的。假定有所「創作自由」,又是否可以無限上綱,凌駕於社會約制(無論是外在的法律或者藝術體系)之上?也仍有商議之處。個人以為,文建會是政府機關,首先當然是維繫官僚體系的穩定運作。它不是青少年心理與犯罪心理諮商單位,也不是「次文化」宣傳中心,更何況它是否該因為違法者的身分做出不同處置?誰能賦予這樣的職權,聲援連署者嗎?在華山塗鴉事件裡,個人以為文建會沒有作好的部份,至多是公關罷了。及至後來文建會主委與華山塗鴉者見面之後,「Bbrother」就在部落格上高唱「謝謝你的愛」,公關的部份也算補齊完事。

塗鴉者豈不自知塗鴉是違法之事?不知道的話,未免太過天真無邪。既然不想藉由立法手段(?)為之除罪化,既然在現有條件下決定衝撞體制,以塗鴉作為發聲/發洩手段,理當該有遭受法律約制的覺悟,不過看來好像根本沒有這份覺悟就是了。求仁不想得仁,吃飽掀桌不付錢。回歸行動本質,八名塗鴉者在華山進行塗鴉是為了抗爭公共空間被宰制的議題而行動的嗎?是因為對於稍後將於華山展演的塗鴉展覽表達「分贓」不均而進行的預謀乎?是想對於古蹟定義與文建會職權做出質疑而潛入?還是為了挑戰藝術創作的極限而甘做「國家機器」的犧牲?難不成真的是精心策劃的行動藝術?該不會是隨便想到就去塗鴉,還放在網路上歡迎光臨,被起訴就一哭二鬧?我真猜不透啊!

其五
稍晚在於華山展出的塗鴉展覽,是商業利益考量的展演。這個展覽同時也被華山塗鴉者與聲援人士視為「國家機器對於年輕創作者的打壓」的明證。「象徵」、「對比」真是好用。不過這兩件事情根本沒有邏輯、因果上的關連。如果文建會一一嚴審合法申請場地的展演的藝術品質與意識形態,那才是法西斯。將其視作文建會對於「塗鴉藝術」的控管箝制收編異化,未免過於被害妄想。就算展演內容是炸毀古蹟,一旦通過申請,你也不能說yo!它可以我為啥不行這種話。

那麼,商業利益考量的塗鴉展覽,是否損害了塗鴉藝術的高度(如果有塗鴉藝術或高度這種東西的話)?商業的「收編與操弄」,是否讓塗鴉成為「去脈絡的的流行形式」(見Bbrother的被分贓的次文化我們的聲明(重要))?跟商業資本合作的塗鴉行動與塗鴉者,是否就此失去了什麼精神或反逆姿態?

如前提及,「次文化」也有其歷史與文化建制,它並非從石頭裡蹦出,它對立的是否就該是「主流」文化,這也頗可議論。及至今日,誰可自謂是次文化?次文化早已是主流文化了。無論是流行音樂復古情態偶像崇拜圖像漫畫與B級電影等等,哪樣不是擁有言說、發言權的文藝青年所熟稔、引援並交互指涉以自我建構?甚至說,被歸納為次文化範疇的表現,哪樣不跟商業行為發生牽連?廣義的藝術家的創作,與商業行為的媾和,若僅用「收編、異化」的概念來看待即下句點,莫不是自欺欺人。我猜想華山塗鴉者對於塗鴉的認識與模仿,應該不是自小在紐約下城長大,親身耳濡目染所致。他們所接收的塗鴉情操與「次文化」,不免也透過全球化下的媒體傳播、同儕交流、物質資本所作用。當塗鴉者/創作者參與了商業行為,難道不能視為對自身所信念的藝術價值的推廣擴延;甚至是朝向當代藝術的核心體系所努力?即便低限是為了金錢名聲,也沒什麼不對。華山塗鴉者與其信眾若不可免的也從這類的商業合作展覽/商品/影視獲取溫暖、啟發與信念,今日卻又能夠輕易的將其視為遭受收編宰制⋯⋯,這矛盾值得玩味。

其六
更令個人不安的是,不管是遭受起訴的華山塗鴉者、報導這事件的媒體、網路上加持的寫手(包括個人敬愛的「愛咪囈語隨便記」、「爵士狗汪汪叫」等等),以及參與連署的數百人之眾,都毫無懷疑的接納了「主流文化VS次文化」、「國家機器VS弱勢」、「菁英階層VS普羅階層」、「美化VS玷污」、「加害者VS受害者」之類的二分對立概念,以及「分贓」、「打壓」、「解放」等等意義強烈的語言。可是這些語彙的視域,只是讓事件呈現一種我們習慣的媒體式的戲劇姿態(可對應於Bbrother部落格的多篇文字)。我們從來就容易認定外顯的受迫害、弱勢的一方是正義的,跳上火線的就是英雄,這類「建制」的思考模式。可是假定塗鴉者對立於文建會,究竟誰壓迫了誰?文建會倒是無人聲援、默不作聲、灰頭土臉呢,更何況因此受懲的倒楣的華山夜間警衛。被輕易貼上標籤的對象,如「國家機器」,難道就不是你我身邊有血肉的人,他們所判斷成立的運作模式?他們如同其他常見標籤人士如「弱勢」、「社會底層」、「無產階級」,何曾真正擁有自己的言說、發言權?

而這種未能反應現實的言說,群體的一言堂,知識分子的慣性思考,個人以為,才是真正打壓、宰制、窄化了塗鴉者以為的創作自由。規範了塗鴉的反叛姿態、文藝青年的于思、「次文化工作者」的假性左派浪漫、反文化的高調理想,云云,整齊劃一。華山塗鴉事件之後,自我標榜反文化反體制的另翼先聲,自以為義,竟然成為了建構文化的前鋒、社會體制改革的舵手,倡議社會公義的號角,站在高崗上,提出呼籲,發動連署,聲明,再聲明。這等荒謬,大概是政論節目看太多了吧。然後把塗鴉視為「對話」。話這麼多,何不繼續登高一呼,反正連署聲援者眾,民氣可用,落實對弱勢農工的關懷,不妨義和團式的沆瀣一氣,只吃國產米只喝台啤,也不枉酒囊飯袋之名。

其七
上述的華山塗鴉展覽開幕時,個人正好在場,看見了眾多穿著潮流的年輕聲援者正在展場外散發傳單,當我拒絕了傳單的重複散發,也禮貌斯文的說謝謝,真是非常熱血與可人。跟海倫仙度絲洗髮精塗鴉篇的廣告一樣。只是何等可惜,在熱血、荷爾蒙與腎上腺素之外,世界以及當代藝術深沈繁複的那一面,被忽視了。

此外,關於眾人容易從社會運動的面向來聲援塗鴉者,對於塗鴉者自謂的「創作自由」毫無疑義;多少也可能是對於當代藝術一貫的陌生疏離,使得華山塗鴉的議題單一薄弱,終究淪為激情虛耗。當代藝術較接近是學科,而不是自由心證。這麼多有趣的議題,如塗鴉的美學,座落在精緻藝術裡的表現;如塗鴉與噴漆製造商的交互作用;如塗鴉場域及其動物地域性;如當代藝術創作與古蹟保存的衝突(經濟開發與古蹟保存的衝突,大家就熟悉多了);如文建會對於創作者該有什麼幫助;如藝術創作與商業/流行的干挌與交流;如塗鴉的個人主義與社群連結;如對年輕人/學生身分的期待寬容背後的價值觀,等等,可惜,暫時無人評議。最後,相近的,對於弱勢族群表現關懷的藝術家陳界仁先生的個展,這陣子正在大趨勢畫廊展出,華山塗鴉者與其啦啦隊,也許可以前往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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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12,2006

對號入座

你以為你有,其實你沒有!
你以為沒有,絕對你就有!
你以為你是,根本你不是!
你以為不是,肯定你就是!
你想怎麼樣?哪樣怎麼樣?
再裝模作樣,一樣沒兩樣!
到底想怎樣?怎樣是怎樣?
即便是這樣,那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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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30,2006

去次階級性的去次階級性的去次階級性(註1)

在 國父七歲那年(1668年),曾經語出驚人:「媽媽,我肚子餓了!」(註2)名人的餓,比普羅大眾更餓,這動能奠定了此後(註3)風起雲湧的革命基調,雖說與誰都沒有關係。特別的是,詩性演繹的不可替代性,反前衛運動介入的次文化昇華圖式(註4),正成為階級鬥爭的利器;不過在此同時,受到激勵與洗滌的人都猛搖頭,同時傻眼(註5)。
在我(註6)踏上前塵步上後塵,尋找飽足感與其意義——不被正視的資本/微生物流動(註七),在小資產階級奴役的去同理化,左派與薔薇派對於宰制系統的異質漸變(註8、註9),正是傅柯所言的「左搖右晃點點頭/Therier-Aquverthion-BB」理念原型(註10、11、12、13)。特別是對於抉擇的兩難,後現代邏輯生產的抗爭議題,具有顯著差異。難道我們不該承認,在剝削(註14)第三世界勞工的政治碎形模型裡,挑戰了想像與威權的消費疲乏極限(註15)?誰能界定/命名後後後現代的自我檢查暴力?積極介入並不等同於內化衝突。如同思想家薩哈拉.墨西哥.大哥.大阿哥(註16)所言:「媽的(註17),台灣的速食都不好吃@@!」(註18)正是後殖民前當代農工衝突解放/小解(註19)悲劇的最佳註解(註20)。

註1:參閱郭忠恕偏見大全第57冊第44頁,「去去去!除了感人之外」篇。
註2:請用廣東腔發音。
註3:「此後」相對於「此前」,以軸線模組視之,遙遙相望,兩組辭彙兩翼制肘,具有不可逆之線性鏡射概念,其根本差異在於這裡作者採用了「此後」。
註4:註4註定要排在註3的後面,不然,其實也不會怎樣。
註5:「傻眼」常被媒體式文體放在文本末尾,誠然具有陰性/卡陰女性之終極關懷。相對於「傻屌」之應用,偏離主流乃是不二法門、偏門、門戶洞開、門合唱團。
註6:「我」的概念,施主,這要問問你自己。
註七:七是用漢字寫的喔。
註8、註9:在註10、11、12、13前面。
註10、11、12、13:在註8、註9後面。
註14:「剝削」,請參閱員工手冊、勞動契約、政客在紀念活動上的淚水。
註15:註註註註註註註註註註註註註註註。
註16:請參閱「清宮密史」、「乾隆年間」、「何珅傳」、「四十二章經」或永遠拍不完的清代宮廷統戰自慰洗腦殖民戲。
註17:「媽的」,省略受詞的感歎詞/發語詞。
註18:不廣告就不能吃的速食食物,就跟不加辣粉就不能吃的雞排一樣,就跟不加糖精就不能喝的珍珠奶茶一樣,是作者心目中的台灣常民美食代表。越激越粗糙越美味!
註19:小解就是小便,此動能/動機常被學界忽視。在此鄭重呼籲(鄭重是誰啊?),尊重器官權,讓器官自己說話,聆聽器官內在的聲音。
註20:在文本末尾寫「最佳註解」也是挺理所當然的結語。本文寫什麼根本不重要。
註21:我真是搞不懂為何要寫一堆註,這樣大概顯得比較有學問吧。
註22:而且根本沒人會查證。
註23:引述別人的話好像是標準配備。好像沒戴墨鏡不敢出門的小明星。
註24:啊,我該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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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4,2006

死於自棄或死於志氣

他的競選廣告裡,大概是說要淡水河變得怎樣之類的,大概他的顧客群或善男信女都是不用上班穿著原色的類中產階級並在河邊走來走去,不管。個人比較在意的是,一群不用上班穿著原色的類中產階級並在河邊走來走去人,狀似歡樂靠得很近的圍著踩單輪扔保齡球瓶的小丑。個人希望他們在河中央。不過我不是在說洗滌或淨化,沒這回事。扮演小丑的人不會覺得自己很髒嗎?還得要抱持著笑臉淫人珠淚暗彈的情懷。真是永劫輪迴。為了錢或信仰這樣作踐自己是否值得?不過我不是在說信念或專業,沒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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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19,2006

兩袖油煙

華山.jpg

「嘲諷是容易的;
尖酸、做作、裝神祕、文藝腔沈默是容易的;
遣悲懷、預言、寓言、你死我亡、拂袖而去是容易的;
勃然大怒、顧左右、下結論、聲援、上傳單眼皮小孩照片、跪、講不聽聽不懂、貼標籤、恣以為義、義不容辭、使命感與搞錯地方、割除前額葉、yoyoyo、信仰、追隨口號、上吐下瀉、上山革命、打落水狗、先入為主、蓮花指、塗鴉、朝貢、一面倒、吃麥當勞、向父母要錢、在螢幕左側擺多肉植物、戴尾戒防小人是容易的。」

節錄自「郭忠恕偏見大全」第4冊284頁,「說的比唱的容易」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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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3,2006

隨筆

1.
昨日與歸國的脫貝殼先生碰頭。前去101的Afternoon Tea午餐。脫先生熱情的提供Afternoon Tea的豪華套餐兌換券2張,不料店內規定一桌一次只能使用一張,既然我們沒有分桌對望的勇氣,只好守規矩做好人。結果餐後也讓脫先生結帳,連手上另張兌換券也交付與我。想想我著實占盡了便宜,不過使階級與資本稍稍流動一下也不算太壞啦哈哈。先前幾次Afternoon Tea用餐經驗平庸,甚至在衣蝶店遭遇非常惡劣的服務。然則昨日101店的食物相當美味。最近很少遭遇讓人記憶的味覺,因之覺得很難得。
午後前去誠品音樂閒晃。間隔許久再訪,發覺所有CD皆已提供試聽,真是理想。也找到了MOGWAI去年出版的BBC演出錄音專輯Government Commissions,當然好聽。就在書店裡與脫貝殼先生道別,下次會面已是明年了。
有時候與脫先生兩相對照,會發覺彼此走上相當對立面的路徑。雖然這樣看待略微粗糙,但是總覺得脫先生為我盡了某些概念中的社會義務。即便預期「總有一天」能夠攪動死水似的平衡,只是這麼「總有一天」已是雲泥之別。
2.
後來自己去無印良品晃一下,卻什麼也沒入手。出了微風廣場天色已暗,在建築後方,幾位專櫃小姐偷空坐在花台邊沿抽煙,一臉疲憊,路燈讓妝色慘白異常。
3.
不被期待,自己也不期待,氣若遊絲的過日子。說一切假惺惺,就算有人聽,也是假惺惺。消費他者也消費自己,門檻成為高原,在上頭遊牧日久,忘記了自己是人還是畜生。
4.
有想過要是突然死掉,那麼電子信箱、部落格要怎麼辦?我要怎麼讓轉寄無聊笑話給我的朋友知道我已經笑不出來了?別人怪我不連絡,我還怪他們不來上香哩!這問題真的要考慮一下。

Posted by immoler at 樂多Roodo!22:49回應(1)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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