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最近多少還是保持讀書習慣，只是全都是些讀完不知道要講什麼才好的書。倒是某天心血來潮拿起之前買的日文文法書，竟然煞有其事的認真起來了。不過就算再認真也有個限度，讀書的壞習慣跟以前一樣沒變，不是要聽音樂就是看些有的沒的。當年念書看電視，現在念書配電腦。

其實我看了很多年的日劇，以前甚少提起，是覺得自己還不到「達人」的程度（有陣子很流行看日劇看到出書，厲害歸厲害，我又覺得那有點太over了），畢竟不過就是看電視而已。前陣子開始學人家趕流行追起當季日劇，看到這一季的卡司真是如同網路上有人感嘆的那句，「懷念起那個海灘民宿的夏天」。

是的，我是在說木村拓哉。

起因是緯來日本台之前播了《大胃王神探》（喰いタン），東山紀之飾演主角高橋聖也，邊吃邊辦案，連犯罪現場的證據都不放過。看他吃東西的鏡頭真的讓人心情很愉快，每樣食物感覺都超美味的（結果他為了維持10%的體脂率，只好每天從片場走路回家）。漫畫原作者寺沢大介的代表作是《將太的壽司》，想當然爾，推理情節不能太挑剔。搞笑又好吃...我是說溫馨的劇情，觀賞起來心情非常輕鬆。

日本娛樂產業的生意頭腦之發達，應該不用我在這裡介紹。《大胃王神探》2006年播出後頗受好評，去年追加第二部，劇中「橫濱福爾摩斯偵探社」的成員，還組成「Trio the Shakiiin」("shakiiin"是喰いタン辦案時掏筷子出來的咻咻聲），出版單曲《愛しのナポリタン》（台灣翻成「愛的番茄義大利麵」，不過ナポリタン根本不是義大利的食物啊哈哈，拜日劇在台上映之賜，前兩天發行台壓版了）。東山紀之帶著後輩森田剛，和長很快（相較之下森田剛比較像沒變聲）的須賀健太，親自編舞的演出，真是超可愛的啊！

所以很多時間都只是開著電腦，聽音樂。有時候開著廣播電台，偶爾聽CD，大多聽線上音樂。很多音樂其實找不到，不過起碼可以聽聽新出爐的單曲，或是以前很喜歡但一直沒買的專輯。就跟如今在KTV總是唱著五年前就會唱的歌一樣，我聽的也是以前的東西。差別只在於在點來唱的是中文歌，下載的卻多是英文或日文歌。基本上都是pop music, 而且快歌為主慢歌少得多。今天突然想起把自己生活搞得很糟的Britney Spears，所以download了她的精選輯。

不過想到這首歌之後的第一個畫面是Joey, 《六人行》裡面的Joey.。有一集他跟Chandler吵架，兩個人沒住在一起了，背景旋律就放起這首歌，其實有一點感傷。鏡頭轉向Joey，他似乎望向窗外，雨水打在玻璃上，整個感覺很融入的時候─才發現Joey並非靠在窗邊，而是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玻璃水幕裝置。

然後開始想起自己曾經多麼喜愛這部影集，卻沒有看第十季的事情。

我是電視兒童，邊走邊想自己到底看過多少影集。《妙管家》、《天才老爹》、《三人行》、《黃金女郎》、《飛躍比佛利》、《虎膽妙算》（...這很久了？喔，我還看過《朝代》！）、《馬蓋先》；到《天才保姆》、《歡樂一家親》、《ER》、《城市大贏家》、《六人行》、《艾莉的異想世界》...我最後一部轉到會停下來看的應該是《慾望城市》。

這是很奇怪的人生。我好像什麼事情都「太早」：比方說第一次唱卡拉OK還不到三歲，第一次拿撞球桿還沒上小學。以前影集儘管有奇怪的中文配音也不介意，現在大家都在看的《24》、《CSI》，或者是《整形春秋》、《黑道家族》、《白宮風雲》...，我幾乎都沒看過。應該是說沒有心去培養收視習慣，否則上百台的電視頻道加上全天候的播映時段，不管什麼時候有空應該都能找到適合的收看時間吧。

那些影集都很好看，不管是據說後來去拍三級片的莎曼珊（當然要寫中文才合情境）；永遠搞不清楚有幾個小孩的歡樂黑人家庭；奇怪的美國校園劇－實在搞不清楚為什麼阿倫、阿蘭兩兄妹為什麼一定要跟這票人的其中之一交往；後來新改編的電影讓人很難跟電視版聯想在一起的虎膽（以及新虎膽）妙算；其實我沒有很喜歡但大家都在看的馬蓋先；朝代可說是最早版本的「豪門家族生死鬥」吧；Nanny Fine跟製作人（每回他罵《Cats》的時候我都會大笑）六年的曖昧我可是從頭看到尾；愛好虛榮的兩兄弟真的諷刺到家了；醫生的故事我從來不錯過，簡直瘋狂；Michael Fox息影前最後一部作品，政治正確的紐約市府團隊－幕僚一定得有女性、同性戀、黑人，後來據說由查理辛接演，但台灣沒播了；艾莉前幾季真的非常好看，我愛死了那些異想畫面！直到限在腦袋裡突然想到什麼超現實影像時，都還是會想到這部影集；而SATC每回看了都冷笑。

《六人行》是我現在想起來還會有喜怒哀樂的故事。這理由很簡單，他們就像我們（絕對不只是我）的朋友，一邊寫，一邊想的都是那些片段，無法下筆，因為這麼多年的生活累積，怎可能三言兩語簡單帶過？

雖然我受不了Ross的死腦筋、Rachel的舉棋不定、Monica的龜毛固執、Chandler的神經質、Phoebe的天兵行徑、Joey的狀況百出；但是他們對朋友家人的真誠熱愛，或在面對人生的苦惱和困擾時都讓人感同身受。

天哪，我想到好多畫面，比我想像的還要多。

I'll be there for you.

(別忘了在'So no one told you life was gonna be this way'此句後連拍四下。)

'Welcome to the real world.'
中譯：「世界就是如此殘酷。」

翻出「殘酷」二字好像太嚴重了點，會說出這句話，表示應該還存有一點幽默感吧？我英文不好，只是就字面發表一點個人意見。伍佰的《真世界》倒做了一個不錯的解釋：

歡迎你來到真世界／也有愛／當然也有虛偽
歡迎你來到真世界／要付出／當然也要防備
關於這個真世界／不小心／你就會事與願違
請你用心來體會／墮落吧

儘管我喜歡他的台語歌多過國語歌，不過令人意想不到的歌詞總是帶來不少趣味。在聽《真世界》的時候其實並沒有聯想到英文原句有那麼負面的意思，而是有一點「沒錯，這就是人生」的感嘆，可是是帶著笑意的。

今天下班時已是早上八點，別說端午了，連五月都還沒過完，天氣已經熱得不像話。也許是因為連著兩天熬夜，到了早上已經頭昏腦脹，一踏出公司迎面就是烈日讓人心情浮躁。經過公車站牌，隨時都有上百名乘客在排隊上下，很多人撐起了洋傘，過道寸步難行。看到這些行色匆匆的臉孔，又覺得可以回家睡覺的自己還挺幸運的。尤其這個案子暫時告一段落，接下來雖然即將盤點，又是暑假旺季，但我仍覺得今年夏天自己可以好好休養生息一番，心情格外輕鬆。

頭重腳輕、昏昏欲睡、心情亢奮、身體不堪負荷...（真像嗑藥的反應），在這種狀態下看見那個句子的我，可不就置身於「真世界」之中嗎。

「別對我小心翼翼／別讓我看輕你...」包廂中她甜美的聲音唱著這首據說已經很「老」的歌，我們在旁邊吃吃喝喝。KTV真的是很奇怪的地方，基本上這個詞就夠怪的了，"卡拉OK+TV"。"卡拉OK"也是怪字，源自日語的カラオケ，カラ是「空」的意思，オケ指的是交響樂團(Orchestra)，整個字原指「伴奏音樂」。

KTV就是這樣一個瞎扯淡的地方。我是越來越不喜歡拿麥克風，反正幾年下來會唱的新歌也沒多幾首。自己唱歌的時候其實根本不在意有沒有人在聽，於是別人唱歌時自己不是在吃喝菸酒，就是聊天聊到忘我。可是很奇怪，永遠都會有一隻耳朵下意識的聽著旋律...

「別勸我回心轉意／這不是廉價的愛情...」很多歌我都是在KTV學會的，回想起來，有的歌可能根本沒聽過原唱。這很恐怖呢。唯一值得慶幸的，應該是身邊很多「職業水準」的朋友，連唱幾個小時臉不紅氣不喘。也有很多歌當下聽只覺得朗朗上口，事隔多年才發現原來歌詞裡透露的意思比我想的多很多。

所以歌曲結束（通常尾奏還沒完就被「卡」了），不太可能完全沒察覺已經結束，總是可以很自然的從各種情境中回神歡呼或拍手。其實也不能用「回神」二字，因為根本是一心多用。

「也曾想過躲進別人溫暖的懷中／可是這樣一來就一點意義也‧沒‧有...」距離上次進KTV大概隔了兩、三個月，不長呢。現在遇到邀約的時候意願也比較低，很多人在約的時候會把唱歌的目的定義為「宣洩情緒」，所以我在想，除了因為會唱的歌越來越少之外，是不是因為沒什麼情緒好宣洩？

我實在不能確定這樣代表的是心情越來越平和，還是對外界越來越沒有感覺？或者是預期這一回，夠不夠high？唱歌不high很無聊，過high又很累。夜唱好約但是精神不濟，日唱便宜可是找不到人；有的攤會煙霧瀰漫觥籌交錯，有的攤會讓我想起學生生活。

「我的高尚情操一直不斷提醒著我...」以前有一個朋友說這一首歌他比較喜歡鄭秀文翻唱的版本，因為陳綺貞太娃娃音了。我沒什麼特別喜好，不過這兩天突然想起這首歌，發現好像就是得用陳綺貞的方式唱，才能突顯歌詞中那種看似若無其事，但其實義無反顧的，「高尚情操」。

本來想談談最近的話題日劇《華麗一族》，不過仔細想想好像沒什麼好提的。早在日本還在放送中的時候，我就一直不斷跟同事提起這部日劇，好多人被我影響，現在全都成了忠實觀眾。其實整齣日劇的梗都老套到一種極致，但也許是那種考究跟排場讓它魅力大增。

抱著夢想卻換來那種結局，好像是很無力的事情。可是我看完卻只有一個感覺：「沒有夢想的人生不算是人生」。現在這個部落格的頁首放著幾年前隨意寫的句子，這句子是只要認真看就會想掉眼淚的。認識的很多朋友都說「不用活到太老」，每回聽到都覺得不可思議。倒不是只因為生命如何可貴，更重要的是有那麼多事情等待被完成，想起來都覺得時間不夠用。

以前我是個沒有計畫也完全不思考將來的人，這很正常，當你只能維持基本「活著」的力量，過一天算一天的時候，誰會想到未來？不，也不能這麼說。頁首的那些句子正是在那樣的時間寫下的，更正確的說，應該是「不敢想」才對。這一兩年開始會想，也許三年後、五年後可以完成什麼，或去做什麼，才發現隨便一排可能就是30歲、35歲，甚至也許40歲都不一定做得到（講「甚至」可能有點誇張，40歲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年紀，只是儘管歲月匆匆，10年卻也不是真的那麼短）。

那些當然不是太過具體的人生規劃，我的個性本來就排斥什麼事情都安排得好好的（但雖然口口聲聲說自己很隨性，卻又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堅持），沒有夢想的人生真是太無聊了。夢想可大可小，對不同的人來說有不同的意義。欲望無窮，但也許有些人的夢想只是「活下去」－也許是還能夠繼續呼吸，也許是還能吃到下一餐飯，也許是，看到明天的太陽。

這樣說好像太感傷了。大部分的人人生並沒有那麼糟。而在夢想的背後，「完成夢想」的崎嶇路途雖然辛苦，卻是最讓人難忘的。這不知道能不能解釋為什麼我有一些工作狂的傾向。當知道目標位於何方時，挑戰總是讓人躍躍欲試。但會不會有一天，挑戰困難到讓我無力，甚至絕望？不知道，但我衷心期望那天不會到來。

跟萬俵鐵平要把日本鋼鐵推向世界舞台的夢想相比，我的夢想「規模」實在是微不足道（儘管他一切的一切最終都是為了父親），但有些字眼我永遠無法抵抗：夢、熱情、浪漫、信念、理想，那都是我賴以維生的氧氣－－

雖然二氧化碳才是調節呼吸的重要關鍵（聰明人會知道我指的是什麼）。

現在上KTV次數跟幾年前比簡直太少。原因很簡單，一個是大家都夜貓，非得夜唱不可，有時候怕撐不住；一個是我現在進KTV唱的歌跟五年前沒兩樣，而身邊的人全都是更新速度一等一的點唱機；還一個是大家唱歌嘛，開心就好，老點沒人會唱的歌很沒禮貌，所以成排的情歌，偏偏大部分的暢銷歌手我都沒好感。

前兩個聽起來跟年紀有關。大學時市區的KTV通宵150元，我可以唱到六點回來洗澡之後去上第一堂課，頂多小打個瞌睡。這幾年新人沒幾個看得上眼的，所以連電視也少看。總之我從一個握著麥克風不放只會偶爾吃個花枝丸的女生，變成左手端著啤酒右手拿著菸一邊合唱的女生。

以前要唱歌一定是交情夠的朋友，因為在包廂太瘋狂了，不熟的人我尷尬。現在倒喜歡去不同的場合唱歌。這很有趣。有的人可能見過但不熟，你會訝異「原來他都聽這樣的歌」，也許會意外遇到知音也不一定。有的時候會聽到一些曾經覺得很棒，但從來沒想過要點來唱的歌，有很多新鮮感。

上一次唱歌是尾牙之後，我開門之後發現有一半的人不認識（沒走錯就是了），但那天卻很難得的唱得high。聽到很多耳熟能詳卻有點遙遠的好歌，讓我就連沒拿麥克風也心情愉快（我上回唱《三天三夜》可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那天晚上我發現有一首歌從來不知道自己其實會唱。這首歌不曾出現在我的任何音樂紀錄裡面（我剛剛找了半天才想起歌名），但旋律一起我就開口了。雖然我從來不是他們的忠實聽眾，但沒人能忘得了這麼精采的團體。

《緩慢》，Beyond, 1997.
作詞：李焯雄/周耀輝　作曲：黃家駒（網路資料眾說紛紜，若依年份來看便絕不是他，不過也有舊作填詞的可能；有說黃家強，或者黃貫中的。）

一雙鐵翅膀　送我到這地方　天快亮　捨不得這機場
緩慢的遊蕩　在擁擠的機場　風一樣

多少螢光屏　總是閃爍不定　天與地　在中間它來臨
緩慢的飛機　有否我期待的　一個你

＃忘記你說你會繼續　還是要結束
　分開時只管哭　我是否太迷糊　你是否仍在乎
　等的太久不想繼續　也不願結束
　分開時我走出　最遙遠的旅途　最緩慢的腳步

一杯熱咖啡　抵不住我的淚　他是誰　在擁抱的是誰
緩慢的流淚　我沒有太傷悲　我以為

Repeat ＃　＃

★☆歌詞轉載自『六一歌詞庫』　 http://so61.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