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藝術‧影展‧indie分類文章 顯示方式:簡文 | 列表

July 19,2006

人生不過是一場電影,take 3。

晃到社教館…我是說「城市舞台」,真的已經錯過了開頭。一片漆黑中就近找了位子坐下,字幕看不太清楚。眼睛適應黑暗之後慢慢摸索著往前一些,等到坐定已花去太多時間,可想而知對這部電影不會融入太多感覺。

H07.jpg






愛情新鮮人
導演:艾蒙巴許別德 國別:加拿大 年份:2005 片長:92min 規格:35mm 得獎紀錄:舊金山同志電影節、維多利亞獨立影展最佳加拿大影片、邁阿密同志電影節

影片簡介:
早熟少年小默跟著嬉皮父母過著遺世獨居的生活。13歲的他,完成了人生第一部小說,也體驗了第一次的春夢。但對數字毫無概念的他,迫使母親不得不把他送進鎮上學校。一切對小默來說都是新的經驗,也包括他對同性老師的愛戀。本片對曖昧純真的同志情感有著極為細緻的描述,風格內斂卻不掩其幽默清新。片中拒絕過份簡單地性向歸類的觀點尤其特別,也難怪本片成為2006各大同志影展爭相邀請的對象。

A beguiling and provocative comedy/drama about the discovery of sex and the longing for intimacy, Whole New Thing vividly brings to life the rites of passage of youth and middle age. Smart, funny, poignant, and captivatingly intense, brilliantly acted and visually lush, Whole New Thing is at once richly entertaining and thought-provoking.

片中剛進學校的文藝青年小默免不了被同學欺負,有一回同學問他「你是男的還是女的啊?」他回答:「我非得選擇不可嗎?」同學說:「大部分的人根本不需要『選擇』。」

「那人生不是太無聊了嗎?」

我對同志片並無偏好,不過聽同事說似乎因為《斷背山》的緣故,這屆的電影節同志片比例特別高。有時候我甚至有些排斥同志片,絕非因為不喜歡同性戀,反倒是覺得,為什麼要那麼強調「同志」?你會跟你的朋友說「我今天去看了一部『異性戀電影』」嗎?

這部片子跟我看簡介時想像的並不一樣,但如同簡介所言,片中對性取向的開放態度我很喜歡。除此之外,小默的父母在片中也佔有重要份量。專心於環保議題的父親看來似乎「性」趣缺缺,母親在心理和生理上感到空虛,而搭上鎮裡的一個男人。小默的父親那趟(也不算是)抓姦的過程,跟他們之後的轉折,讓人印象深刻。

我不是來寫電影介紹的,電影只是一個藉口、一種媒介…。當時《巴別塔之犬》應該正好進行到「讓狗說話」那個驚人的片段,我懷著震驚(真是不可思議的情節)又焦慮(趕不上電影)的心情趕去那個我曾經再熟悉不過的地方。那裡有我最重要的某些回憶之一。字幕跑完電影散場之後有零散的掌聲,我走向公車站,準備一路搖晃回剛剛趕著離開的中山堂,順手翻開書,又跌進了巴別塔。

Posted by ringshen at 樂多Roodo!1:05回應(1)引用(0)

July 8,2006

人生不過是一場電影,take 2。

我不知道其他的作家或部落客是如何構思文章的。不過我在看每一場電影的時候,確實都想過該寫些什麼來分享才好。現在我的日記只剩下真正無法與任何人分享的情緒或秘密(死之前要全部燒掉,但我怎麼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而且每回也僅只寥寥數行。如果我不把這些看過電影的感受寫出來、貼上部落格,一定也會以零散的文字草草被記錄在日記裡吧。

有一個作家(是誰就別提了)被很多人覺得「做作」,他曾經出過一本有關他在各地旅行時收集到的明信片的事,同事說「他根本是為了寫書才去收集那些明信片的」。我一直提醒自己不要變成這副德性,用應用文教材的說法,這叫「為文造情」。我還沒無聊到「為了寫文章才去看電影」(如果有人付我錢的話可能另當別論了),不過每回發現身邊有什麼「好像可以寫下來」的時候,我都會想到那位仁兄(不過他本人據說曾經很無辜的表示「我又不是故意要這麼做作的」)。

本來我打算像上回金馬影展一樣,把每一部看過的片子都簡介一番並寫些心得,所以才會有之前那篇《午夜駭嗑浪人》的文章,不過這幾天看電影,突然有很不一樣的心情。因為排班的關係,我六月只看了一場電影。本來跟這個影展就是很一時興起的,沒想到這票比金馬影展好買一百倍。身邊很多同事都已經參加過很多次,有些甚至已經興趣缺缺了,我嘛,還算是初心者,單純的興致勃勃囉。選電影、排時間,對我來說都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這陣子很忙啊,忙著工作、忙著熬夜看足球、忙著一些莫名奇妙的事情。七月三號那天排了三場電影,而且放映地點在中山堂、城市舞台、中山堂,每部片相隔時間都只有幾十分鐘。我帶著《巴別塔之犬》上路,開始了一天的奇幻之旅。

這絕對有資格被稱為「奇幻」,fantasy。第一場在中山堂看的是《俄羅斯娃娃》,選片原因是羅曼杜里斯,他就是《遺忘我心的節奏》的男主角,上回看完金馬影展之後讓我最讚不絕口的片子。

>

導演:塞得利卡拉畢許 國別:法國 年份:2005 片長:125min 規格:35mm 得獎紀錄:莫斯科影展、蒙特婁影展、凱薩獎最佳女配角


影片簡介:

繼紅遍歐洲的《西班牙公寓》後,原班人馬再度合作的《俄羅斯娃娃》設定在五年後,男主角羅曼杜里斯(《我心遺忘的節奏》)並未如願成為小說家,反而在煽情肥皂劇和零星稿約中浮沈,感情路也走得踉踉蹌蹌;至於其他西班牙公寓的室友們,也都面臨不同的人生十字路口。這是一部可以獨立觀賞的續集,雖然依舊浪漫風趣,但隨著原班角色的成熟,也對「三十而立」的焦慮做出更精彩的詮釋。

We find him 5 years after L'Auberge Espagnole - Xavier is now thirty years old. He has realized his childhood dream, has become a writer, but he still seems a little lost. Making a living by writing is not so easy, and he has a few problems with his banker. Xavier also has trouble settling down with a girl - he has one meaningless romantic encounter after another.

如同簡介所說,這是一部續集。絕對可以獨立觀賞,不過看了之後會很想找《西班牙公寓》來看看五年前這群人初相識的景況。帶有法式異想的劇情,讓"thirty something"這個老掉牙的主題頗具新意。片名「俄羅斯娃娃」指的就是俄羅斯那種多個一組的手工娃娃,打開大的之後是中的、中的之後是小的、小的裡面還有更小的你永遠不會知道誰才是最後一個,必須按部就班,不能跳著來。男主角西維(Xavier)交過一個又一個女朋友(應該說,嗯,上過一個又一個女人,而且都很美),誰才是最後一個呢?

片中最引人深思的對白是有一回他去找他爺爺,爺爺問他目前工作的情況如何,他說編肥皂劇的劇本只是暫時的,小說並不好寫,但他會努力。爺爺對他說:「你做得到的『權宜之計很可能會變成一輩子』。」

看官還請小心。

片子看完實在不忍離場,但下一場電影就要趕不上了。很難得的搭著公車(基本上我的生活裡只有「捷運」跟「計程車」),我繼續看著《巴別塔之犬》。好久沒有這麼好看的故事了-至少對我而言是如此。一方面忍不住抱怨他的封面完全失敗,大大減損了他給讀者的第一印象。一個失去妻子的男人,試圖讓當時現場唯一的目擊者,也就是夫妻養的狗「蘿麗」能開口說人話,讓他知道事實的真相。描寫思念亡妻的故事,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某次讀書會討論的《長路將盡》,那一本書給我最大的啟示就是「我不喜歡murmur書」。而《巴別塔》裡雖然也充斥著丈夫對妻子的思念,但作者卡洛琳.帕克斯特讓每一句話都能在腦海裡轉換成畫面,而平實卻濃厚的情感不知不覺的深深打動人心,譯者何致和(本身也是作家,譯作亦不少)的高深功力也由此可見。於是我從在俄羅斯相聚的一群年輕男女,跳到了一個試圖拼湊記憶與訓練狗兒說話的男人的故事裡。

公車搖晃,下一場電影就要開演。

(待續)


Posted by ringshen at 樂多Roodo!19:17回應(3)引用(0)

June 24,2006

2006台北電影節之《午夜駭嗑浪人》-クソ、リアル、愛

《午夜駭嗑浪人》 Yaji and Kita - The Midnight Pilgrims
48508-s.jpg






導演:宮藤官九郎
國別:日本   年份:2005
片長:124min 規格:35mm
得獎紀錄:鹿特丹影展正式競賽、蒙特婁新電影影展特別獎、墨爾本同志電影節

簡介:
沒看過「古裝嗑藥同志公路電影」吧!二百年前的江戶時代,彌次為了幫助戀人喜多戒毒,展開一段伊勢神宮的朝聖之旅,旅途中千奇百怪的過關斬將,不必藥丸就能讓你High翻天,爆笑程度更甚《下妻物語》、《變態五星級》!本片改編自Shiriagari壽的漫畫,日本鬼才編劇宮藤官九郎初執導筒,就教日本人氣偶像長瀨智也、中村七之助愛得死去活來,還有妻夫木聰、小池榮子跨刀客串。保證KUSO無罪,惡搞有理!
This is a road movie of a gay couple traveling from hyper-real Edo(江戶) (old Tokyo) to the Holy Ise(伊勢) Temple in search of the "REAL". The film starts as a comedy and makes you laugh, but then takes you little by little to the deep world of life and death, and makes you face the profound questions in the end.

還有兩場:6/27(二)15:20 in 中山堂/6/28(三)22:30 in 豪華影城

好吧,我承認一開始跟期待有點落差。指的倒不是電影,而是在看到中山堂的那一刻起。前一天晚上完全忘記今天中午要看電影,所以熬夜睡眠不足。頂著大太陽走到中山堂,門口大排長龍…,不必劃位的影展,只好跟大家一起排隊。金馬影展的觀眾感覺起來比較安靜,在這裡就真的是「看電影」了。尤其播的又是日本偶像主演的電影,突然覺得自己像迷妹。心裡盤算另一場《V6衝衝衝》情況可能會更誇張,該不該賣掉呢?

...繼續閱讀

Posted by ringshen at 樂多Roodo!21:42回應(5)引用(0)

June 20,2006

詭異的身體變奏/如雨的流暢單純

看表演的時候會不會睡著,跟節目的精采度其實沒什麼關係,起碼我是這樣。

上半年最後兩場節目是《舞蹈春天》系列的其中兩場。很不幸的時間分別是在六月九號及六月十五號。為了盤點,六月七號、八號兩天都工作超過十二小時。其實這樣的長工時偶一為之倒不是不能負荷,只是下了班可能也只剩下洗澡睡覺的力氣了。九號拼了命也要準時下班,一邊坐車一邊煩惱「真的挺想睡的,該怎麼辦?」

十五號那天更慘。十四號盤完之後躺上床舖已是下午五點。睡過一覺起來興高采烈的貼文跟大家分享盤點當夜的混亂,隔天又是早班。當天幾乎所有同事都接近放空狀態,有人來問問題我只能回答:「呃…你可不可以明天再來問,我現在根本沒辦法告訴你…」,在這種情況下,晚上竟然還要去看表演!!!喝咖啡的結果是整個人接近失眠狀態-累翻了但是帶有詭異的亢奮,完全無法思考。

九號那天看的是來自加拿大法語區的「瑪麗‧書娜舞團」的《身體重組/郭德堡變奏曲》,配樂使用顧爾德的《郭德堡變奏曲》以及顧爾德的訪談錄音。不懂音樂有時候真覺得遺憾,表演藝術(戲劇、舞蹈、電影...)中大量使用音樂襯底,除了好不好聽之外,很多時候那些旋律傳達的是意在言外的訊息(今天無意間在第四台轉到經典名片《費城》,於是有所感)。上半場我昏昏沉沉的,還真打了個瞌睡。這種瞌睡比上課偷睡還辛苦,一邊努力睜開眼睛,一邊抱著龐大的罪惡感,一邊怕再也沒機會看到,一邊還覺得錢在燒…。舞者利用各種器械(拐杖、助行器、繩帶…等)結合動作,畫面新奇、詭異、充滿戲劇張力。

我看舞蹈不會一直專注在肢體上,可能是因為沒辦法完全看懂的關係。一開始想
「這個動作到底想表達什麼呢?」
再來是
「可能是怎樣怎樣吧?」
「但我感覺到的跟他想表達的真的一樣嗎?」
「我為什麼會這樣覺得呢?」
「也許是因為我的人生曾經…」

對,通常最後的結論都會在自己的人生上作結。我們看書思考人生、看電影思考人生,看舞,同樣也在思考人生。我說《身體重組/郭德堡變奏曲》充滿戲劇張力並非僅是一形容詞,在人與器械的拉扯之間,我看到一種無法言喻的(更正確的說是我無法描述的)、宛如荒唐戲劇一般上演的真實人生。

十五號看的是來自比利時「羅莎舞團」的《Rain》,佈景簡單而特殊,如雨滴連續構成的簾幕將舞台隔成半圓形,光影變化強烈、音樂也相當豐富多變。幾個角落放了透明的椅子,舞者有時坐在旁邊就像是在休息(整個表演沒有中場休息,而且幾乎所有的舞者從頭到尾都在台上,老實說我在看的時候覺得真是體力驚人),舞蹈動作流暢如雨,在不停的奔跑、跳躍、碰觸之中,我注意到的是身體的力量。觀看連續不斷的舞蹈是很過癮的事,小時候音樂課老師曾給我們看過不知哪齣芭蕾舞劇的女主角連轉32圈(上網查了一下,應該是天鵝湖裡的黑天鵝),那難度極高,可是我看了毫無感覺。看來我從小就不喜歡芭蕾,那種違反常理與人體工學的做作。現代舞給人解放、自由與輕盈之感,雖然說到底,總是要有芭蕾底子的。也許在箝制的基礎下,才有自由可言吧。

我說舞總是說得辭不達意。舞蹈的動作和結構是多麼難用文字形容!曾在舊書店看過「舞譜」(圖書館應該也有的),外行人看起來也是天書一般。用文字說舞,多說只是多蹧蹋(好吧,我都這麼說了,也不能抱怨為什麼舞蹈書籍少之又少),影像也只能傳遞十一。現場,才是王道!

兩廳院的網站上還可找的到影片簡介,約兩分鐘,請一定要看。
「瑪麗‧書娜舞團」的《身體重組/郭德堡變奏曲》-多變詭異的人性
http://www.ntch.edu.tw/pro/2006dance/Dancing6.html
「羅莎舞團」的《Rain》-舞動身體的單純
http://www.ntch.edu.tw/pro/2006dance/Dancing7.html
點選放影機圖案即可


Posted by ringshen at 樂多Roodo!21:42回應(1)引用(0)

May 9,2006

舞蹈,春天。(下)

昨天星期一,天氣悶熱賣場冷清。晚上八點抱書走下手扶梯至二階,忽見一男子身著黑衣卡其褲直走向表演藝術區。看來林老師應該來我們店裡很多次了,不過卻是我頭一回看到。舞蹈的書籍很少,能進的所有書種加上影音商品才勉強湊合成一個櫃子,看來確實是小眾又難以文字化的一門藝術-但是翻開藝文簡介,怎麼舞蹈節目比戲劇節目還多?

從瑪莎‧葛蘭姆舞團的演出之後,我又看了新古典舞團的《布蘭詩歌》、雲門的《白×3、美麗島》以及雲門二的《春鬥2006》。新古典舞團創辦人劉鳳學,是台灣舞蹈史上的另一位傳奇人物,而《布蘭詩歌》的演出也讓我開了眼界,但我想在另一篇文章中另行敘述。這回還是先說說雲門吧。

雲門舞集/
第一次看雲門是1998年(真是驚人的年份,今年已經2006了),《水月》首演,那一年也演出了《流浪者之歌》。老實說我看《水月》的時候打了個盹,也許十分鐘吧。嘿嘿,據林老師的說法是「如果舞蹈真的讓人放鬆,那麼睡著也無不可。」

雲門今年的《白×3》讓我看得很過癮。首部曲創作於1997年(越界舞團演出),是《水月》的前一年。我個人覺得這並不是很容易「進入」雲門的舞作(我自己一開始覺得很難體會那種氣氛);另一方面,<白>又蘊釀著很多後來雲門的元素,不管是顏色(白、綠)、燈光(光、影)、佈景…。九年之後完成的<白之貳>、<白之叁>由同樣的基調延伸出更大膽的可能──比方說拉開布幕看到降至半空的燈桿,舞者在其間隱現。或者僅讓背後白色的布幕打光,觀眾看到背光的舞者動作,輪廓分明卻看不出色彩,但仍能感受到每一個動作的細節。

《美麗島》則是另一種體驗。胡德夫的歌聲加上布拉瑞揚的作品,震撼來的又深沉又溫柔。可愛的是,我們這些習慣欣賞舞蹈的觀眾們,完全沒想到可以喊「Encore!」這回事,胡德夫更可愛,站在台上接受熱烈掌聲,心中恐怕也在納悶吧?終於有熱情觀眾喊出來,胡德夫又坐回他的琴前,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跟我一樣這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拿起工作人員提供的歌詞,胡德夫要我們跟著一起唱。

我們搖籃的美麗島 是母親溫暖的懷抱
驕傲的祖先們正視著 正視著我們的腳步

他們一再重複地叮嚀 篳路藍縷 以啟山林
他們一再重複地叮嚀 篳路藍縷 以啟山林

婆娑無邊的太平洋 懷抱著自由的土地
溫暖的陽光照耀著 照耀著高山和原野

我們這裡有
勇敢的人民 篳路藍縷 以啟山林
我們這裡有
無窮的生命 水牛 稻米 香蕉 玉蘭花

我們的名字叫做美麗
在汪洋中最瑰麗的珍珠
Formosa 美麗 Formosa
Formosa 美麗 Formosa

(詞:陳秀喜 曲:李雙澤 改編詞:梁景峰)

這些創作人都是傳奇,這首原來這麼熟悉的歌則讓我忍不住又哭了(真是好遜啊!)。舞者在台上跟著一起合唱,服裝難得年輕些的他們竟也有副乾淨的好歌喉呢!感覺好像回到了民歌時期的青年男女一樣,純真。

布拉瑞揚的作品一向都有其獨特的個人風格,而每一個作品都愈見成熟。雲門的舞者更是,總能完整表達出編舞者所要傳遞的訊息,還能展現出自我風格。


雲門2/
今年的《春鬥》特別感情豐富。第一段是布拉的作品《將盡》,許芳宜與雲門2舞者一同演出。看著看著,覺得自己好像還是偏愛看快節奏些的群舞,俗氣點的說法就是「力與美的結合」或是「數大便是美」囉。前面說雲門的舞者厲害,雲門2也一樣,在技巧與情感傳遞上都很高明,是一種「力量」,但這力量的成分我說不清楚。這段結束後中場休息,我坐在二樓包廂區第一排(在新舞台,這裡真是好位子),拿起望遠鏡四處搜尋,通常一樓中間前方總是坐著一大堆藝文界人士(其實還不如說是這圈子實在太小了),看著看著,唉呀,是李安(他與羅曼菲是多年好友)!

第二段是羅曼菲老師的遺作《尋夢》,由羅蘇菲(羅曼菲的姊姊)演唱《牡丹亭》中的幾折,許芳宜獨舞。我是真不懂崑曲,唱詞是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是婉轉的聲調與身段加上許芳宜的動作,真是美極!只是我們並非單純的觀眾,我想在場的每個人看著台上的畫面,腦子裡都忍不住想起羅曼菲吧。台上是她的姊姊與高徒,台下是她的親朋好友、她的學生(上過她的課和沒上過她的課的)。

第三段是鄭宗龍的《莊嚴的笑話》。這位年輕編舞家的作品我是第一次看。原本西裝革履的男女,一開場就是滑稽的動作。在穿衣、脫衣;男裝、女裝的混亂與倒錯之間,在燈光的變換與布幕的升降之間,以幽默的肢體表達了對人性的諷刺。不知道是先有題目還是先有舞蹈,「莊嚴的笑話」一語道破此舞蹈的精髓,我每一次發笑,都覺得像是在嘲笑自己自以為的冷眼旁觀-更可悲的是,不可遏抑。

我當時買票祇考慮非假日比較不影響上班,倒不是為了看首演。誤打誤撞的看了這一場,在最後放了當年羅曼菲的經典《輓歌》。幕緩緩拉開,當出現:「舞者/羅曼菲」的字幕好一會兒才漸淡時,我們都知道那是什麼意思。此舞編於六四事件之後,配樂為李斯特的《葬禮進行曲》,羅曼菲在台上旋轉長達十分鐘,只能說是空前絕後了。雖然是透過影帶、藉由投影看到這一幕,震撼力卻絲毫不減。最後螢幕上留下她那禎照片,大家為她獻上蝴蝶蘭,我遲遲不捨離去。













人之逝去是必然,不捨是必然,日升月落,亦是必然。


Posted by ringshen at 樂多Roodo!16:43回應(3)引用(0)

May 5,2006

舞蹈,春天。(上)

應該很少人看過我把整頭頭髮解開的樣子,事實上我也很少看到自己長時間維持這樣的狀態。原因有幾個,最主要是因為沒有「型」啦,我有一點自然捲又捲得不好,也很少上美容院修剪,放下頭髮不僅毛躁也沒精神;另外是容易過敏,頭髮弄到鼻子我會打噴嚏,加上工作的關係,紮起來也方便,反正都是要紮,沒有型也不是那麼重要了。我的長髮多半是從某一次很短的短髮開始留起,所以不齊。雖然我不愛瀏海,但因為是這樣留長的,所以額前的頭髮還是會短一點,以前絕對是全部往後梳,現在可能會做點變化或用夾子夾起,但不太可能讓髮絲在臉前夢幻的飄逸。我現在的髮長又已經超過家母的忍受範圍了,她老覺得頭髮太長活像阿飄,我髮量多,掉髮也看得明顯,只能在浴室梳頭。其實也沒長到哪去,放下來還不過背的一半,卻也是我很少到達的長度。我其實一直想剪短些燙捲,好像造型簡單些、變化也多些。不過一方面很了解自己的喜新厭舊,搞不好捲沒多久又想變回直髮。話說回來,開始念書後就不曾燙過頭髮,屈指一算竟也有二十年了。

可是其實這樣留著還有另一個原因。這是舞者的髮型。長長的直直的黑色的沒有瀏海的髮型。對於跳舞這件事情我太清楚自己的矛盾-我一直知道自己終有一天會跳的,當我不必再為生活奔忙之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地方學跳舞;但另一方面我算著自己的年紀,舞蹈是殘酷的藝術,如果沒有特別的天分,那麼年齡將是無法挽回的入學失格。我喜歡現在這份工作的一個原因是「能動」,但體力上的勞動對我的筋骨沒有太大幫助,我每天感覺自己原本就不柔軟的身體被來不及消除的痠痛塞得越來越僵硬。真的,每天每天。恐懼累積到某個程度的時候我強迫自己拉筋,以前練團的熱身招式拿出來搬演,但是工作的疲倦讓我無法長期持續,懶惰。最近恐懼程度破表,我才持續的程度高一點。因為前兩個星期彎腰發現自己連地板都碰不到-不只碰不到還差了一截,真是嚇壞了。

除了練團我幾乎沒上過什麼正規舞蹈課。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短暫去外面上的幾堂課令我獲益良多。我們後來才知道授課的伍錦濤老師是個厲害人物,舞蹈課掛名Jazz,我們上的其實是「認識身體」。從自身、同伴甚至和地板之間的互動去感受身體的鬆和緊。「放鬆」是很困難的事情,從呼吸之間感受身體的每一個關節和每一條肌理,才知道我們對待身體的不體貼不溫柔。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我會放上音樂亂跳,或者沒有音樂,胡亂讓身體帶著自己動,腦袋只要注意別撞到家具就好。藉由肢體的伸展我得到休息,還有快樂。

從小我就愛跟著節奏擺動,據說連坐都還不會的時候就會躺在嬰兒床上扭了。走在路上聽到音樂不跟著打兩下拍子簡直全身不對勁,我甚至還會配合節奏走路(而且因為練團的關係,重拍一定在左腳),真是毛病。這一兩年當了很多次舞蹈節目的觀眾,我看得很高興,而且又羨慕又嫉妒,用身體傳達生命的喜怒哀樂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情。

這篇文章原意要寫這幾檔舞蹈節目的心得分享(昨天看了雲門2的《春鬥2006》,內心激動得不像話),想到昨晚洗澡的時候對著鏡子梳頭,頭皮上的東西跟頭皮下的東西原來有此關聯。心得改天再說吧。


Posted by ringshen at 樂多Roodo!12:41回應(2)引用(0)

April 4,2006

MARTHA GRAHAM DANCE COMPANY

三月二十五號晚上七點,我到了劇院。在入口處要驗票時,有個穿著黑衣黑褲、背個大背包、理個平頭的男子急匆匆的從入口往外走,驗票小姐和我都嚇了一跳:「先生先生…,你…?!」那先生回頭一瞥,一副有點不耐煩的樣子邊往前走邊說:「沒關係,我這票還沒撕呢!」小姐滿臉是搞不清楚的表情微笑著,也沒多說什麼。我倒覺得這畫面挺有趣的,懷民老師這麼急到底要去哪啊?

這就是看舞的額外樂趣。因為觀眾群實在太少了,很容易看到熟面孔。我甚至想,如果在劇院內喊「我是Ring」,搞不好會遇到一票舊識也說不定。話雖如此,我倒是沒找到可以一起看舞的同伴。這沒什麼好或不好的,一個人看其實很方便,而且更怕的是找了同伴之後,觀舞完卻沒有可以討論的心得,那才是真的寂寞。

瑪莎‧葛蘭姆舞團是美國歷史最悠久的現代舞團,上一回來台是1990年,還是當時已96歲的葛蘭姆親自率團前來的。那個時期我當然沒趕上,只是在我接觸現代舞之後,聽到這名字總是如雷貫耳,不知道何時能親眼得見。加上來自台灣的許芳宜在極短時間內(三年),一路從實習舞者跳到首席舞者,對於這回的演出更是期待已久。

兩天一共看了八支舞作,有長有短。以前類似的經驗比較少,感覺上像是看慣了長篇小說,卻突然看起短篇、甚至是極短篇小說。

第一天/
迷宮行(1947):
雙人舞。由神話(特色斯入迷宮,殺死食人牛魔)轉化而成的舞作,長約十七分鐘。葛蘭姆將特色斯改為女性,在迷宮內外猶豫徘徊,與牛魔周旋。也許是女性對「性」的掙扎、也許是女性對男性威嚇的反抗,時至今日,也許是人們對心中痛苦不安的克服(林懷民語)。此舞由許芳宜領銜,讓我們一開場就看見她的張力。

阿帕拉磯之春(1944):
敘述在美國戰爭末期,男女攜手共同創造新生活的舞作。布景與服裝都相當寫實。意圖傳達年輕、生命力十足的概念,「能成為美國生活的傳奇經典,能像骨架般撐起一個人。」(葛蘭姆語)可惜不知是我真的太累,還是資質駑鈍,這舞我看不出什麼感覺就算了,還差點睡著,真是失禮。

編年史(1936):
這是葛蘭姆對於戰爭與政治理念的舞蹈作品。但特別的是,她並不在舞作中放入具體的殺戮影像,而是藉由舞蹈動作本身,傳遞戰爭的無情與人性的飽受摧殘。分為三個部份。
一、 幽靈-1914(獨舞,許芳宜):以裹在身上的紅布表達對戰爭的哀悼。深沉而凝重的肢體,搭配同樣沉重的鼓聲,不言可喻。
二、 街上行走:以類似進行曲的節奏,10名舞者著黑色連身長裙舞動。我非常喜歡這支舞蹈的結尾。
三、 戰事序曲:(許芳宜領銜):可能是<街上行走>給我的印象太深刻了,這部份反而沒有特別感覺。

第二天/
深沉之歌(1937):
獨舞。很短,大概五分鐘左右。一位女子在長凳上,竟然就舞出了戰爭的痛苦。

嬉謔的節慶之歌(1932):
獨舞。也很短。舞者穿著鮮豔的連身毛料裙,充滿力量的躍動。

悲慟(1930):
獨舞。短。舞者被包裹在紫色的毛織衫中。「非男也非女,非人非動物,而是悲慟本身」。

心靈的洞穴(1946):
米蒂亞是公主,也是一名女巫。她愛的傑森(取金羊毛的那位)卻拋棄了米蒂亞,而娶了鄰國的公主。為傑森付出一切的米蒂亞由愛生恨,甚至犧牲自己的子女只為了復仇。許芳宜飾演米蒂亞一角,爆發力十足。舞蹈的劇情通常都很簡化,不過在這簡單的故事中,卻看到舞者們的力量。

(街上行走(1936))

光明行(1981):
葛蘭姆相當喜愛詩人艾蜜莉‧狄金生,舞名由狄金生的書信而來。
「盛夏已逝,是秋實的季節了。謝謝你以光明的善行(Acts of Light)美化了我一季長夏。」
一、 情侶對談:雙人舞(許芳宜)。以舞蹈呈現愛情中的兩人關係。與去年春鬥《預見‧愛情》中的<愛情>相較,同樣充滿了依賴、焦慮、猜疑、矛盾種種情緒,但表現方式大相逕庭。美國與台灣、80年代與21世紀,巧妙各有不同。
二、 悲悼:一名女舞者身上裹著一件白色彈性布料,旁邊圍繞五名男性舞者。不免聯想到《悲慟》,被裹著的舞者呈現不出具體的身體樣貌,舞蹈動作看來都像是變形蟲之類的簡單幾何圖形,藉此呈現某種深沉的情緒。
三、 太陽祭:所有舞者全部上場,充滿力量的樂音與舞蹈動作,展現了葛蘭姆技巧的菁華。坐在三樓都能看見被汗水浸濕的金色舞衣,俐落的舉手投足看得好生過癮!

這兩場竟讓我想起高中社團的發表會。雖然等級差了好幾百倍,但是短短的舞碼連番更替,還有最後的群舞,都喚起了一些記憶。更巧的是,第一天坐在我右前方的女生,長得實在很像那一屆樂隊的副隊長,只是我不熟,不好意思打招呼;而隔天演出完畢散場,我又在場外看到高中時認識的一個男生。說起此人一定要介紹一下。高中唸的是第一志願,考上成大建築系,大學畢業竟然跑去藝大念舞蹈研究所,今年都要畢業了。本想上前打招呼,但看到身邊有正妹,還是不要打擾的好。我心裡一直覺得他很有種(當然,高中時就看過他的舞蹈,不是蓋的),說羨慕倒也不至於,個人有個人的選擇,只是身為永遠的觀眾,總是慶幸舞蹈界有像他這樣熱情的人加入。

謝幕時大家的掌聲遲遲不停歇,到最後我忍不住起立鼓掌。除了鼓掌還能說什麼呢?在場外我看著海報捨不得離去(沒賣海報真是可惜)。而不知是心理作用或什麼,許芳宜在這一群舞者中永遠是最亮眼的一位。也許沒有下一次機會再觀賞葛蘭姆舞團的演出,這兩個晚上將成為所有觀眾永恆的記憶。


Posted by ringshen at 樂多Roodo!21:26回應(2)引用(0)

February 10,2006

No day but today.--《Rent》

RENT.JPG

好像是大一的時候吧,我有一回很無聊的跑到圖書館,看看有沒有什麼帶子可以借。大家都知道,學校圖書館哪會有什麼好看的東西,不過那天我突然借了一片《波希米亞人》(好像還是LD),然後進了視聽室,戴上耳機。窮困潦倒、貧病交迫,還能對生命擁有如此巨大的熱情,讓我好羨慕。

場景換到世紀末的紐約街頭,那就是《Rent》。

入場之前對於這齣音樂劇的概念,大概沒比上面那句話多多少。其實本來是沒打算去看的,今年一檔一檔的表演讓我荷包大失血是其一(上半年每個月都要跑劇院),對於由流行歌手擔綱(雖然我還滿喜歡莫文蔚的,她是我極少數買過CD的華人歌手)也有點怕怕。農曆年前才決定還是買張票吧,畢竟我忘不了《波希米亞人》。

國際會議中心場地超~爛(對音樂劇來說),某些觀眾也超~沒水準-遲到、試圖闖關坐前方高票價座位;工作人員雖然辛苦,但是我不懂表演結束之後為什麼要大吼著請「觀眾儘速離場」?我們又不會住在裡面;主辦單位布洛克兄弟機車到極點,憑票根退五百元這件事情搞了一大堆烏龍,態度又差。一切周邊都糟透了

還好,演出真棒。莫文蔚算滿厲害的了,雖然有時候會覺得聲音不夠飽滿,不過已比我想像中來得好(且在網路上看到工作人員說其實她感冒了)。每一位演員都有機會solo,歌聲充滿感情,我幾次忍不住落淚。一群窮困而富有理想的年輕人,住在破落的公寓裡(當然,付不出"房租")。各自有自己的故事,而彼此互有牽連。歌劇《波希米亞人》裡的主角與肺癆形影不離,這群年輕人的陰影則是AIDS。愛情、生命、藝術、理想、熱情,那種活在當下的決絕讓我全身起雞皮疙瘩。 

一手包辦詞曲劇本的Jonathan Larson,在開演前的最後一次排演因動脈瘤突然過世,雖然無法親身感受此劇帶給世人的感動,但整個團隊讓這齣帶有Larson本人生活景況的音樂劇,劃下了劇場界的里程碑。我對音樂劇研究不多,不過有一種「這果然是從傳說中的外百老匯起家的音樂劇」的感覺,情節安排和表現方式都還帶點實驗性,與一般氣勢磅礡華麗的傳統名劇大相逕庭。 

能為了理想受苦是件很棒的事。我這樣說也許不切實際,但一直以來我總這麼認為。曾幾何時幾乎已經忘了那種拮据,一心一意想要過著安逸的生活。生命中缺乏感動,對工作感到厭倦,不思長進又懶惰,沒有目標,沒有「我一定要」。在我日子過得很艱難的時候,真的曾經自詡為一個「波希米亞人」,沒想到連這也會變形。當台上唱著

No other road, no other way, no day but today!

的時候,我對生命的脆弱與堅強突然有了全新的認識。活在當下。對,就是只有現在。不懷念過去,也不冀望未來。

Viva! La vie Boheme!

p.s.演到2/12,還有座位可買。或者電影即將上檔了,請別錯過。

官網

http://www.siteforrent.com/intro.html


Posted by ringshen at 樂多Roodo!22:37回應(4)引用(0)

January 27,2006

It's Never End, the Music of the Night...

phantom4.jpg

感覺超奇妙的,其實應該說是「奇怪」。但又不是不好的那種奇怪。大學時候在國父紀念館看重演的《暗戀桃花源》,因為看過太多次電影、劇本,自己還在學校演過,所以當演員一字一句說出那些熟悉的台詞、一步一步走著看過幾十遍的位置,已經不是單純的「觀賞」,而帶有很多回憶的成分了。

《歌劇魅影》也是。我在看完去年那場電影之後,已經有這樣的感覺了(請見《表演藝術》-<Phantom is always there…inside my mind…>)。坐在劇院裡面兩個小時,看著宛如魔術一般的場景更換,30%的我清醒著期待每一次的機關,70%的我完全掉進魅影的世界裡。

我曾把自己想成女伶克莉絲汀。不是因為喜歡她才這麼想,而是因為那個舞台、那樣的萬眾矚目;我也曾一邊看書一邊揣想魅影的內心世界,「他是個變態。」我說,「起碼是個偏執狂」。劇中的他視克莉絲汀愛上別人為一種背叛,「I gave you my music…/made your song take wing…」,直到最後他才恍然明白,「You along can make my song take flight…」。他對克莉絲汀的「愛」真的非常可怕(我個人是這麼覺得),但劇終那一幕又讓人心疼不已,只能說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吧。那種心疼對我來說已經不是「他真是悲哀啊」,而更接近自身的投射了。

所愛非人,總是帶來痛苦…。

言歸正傳(?),看到真人在舞台上演唱著不知聽過幾百次的樂曲,感覺真的已經熟悉到好像自己真的就在巴黎歌劇院看著真假難辨的演出。利用各種機關與光線,不算大的舞台瞬間幻化成魅影構築的龐大地下迷宮,無聲的佈景變換雖然早有耳聞但還是目瞪口呆。演員們表現相當不錯(因為我真的很受不了有人一直說「寧可花錢去百老匯看」,韋伯團隊不會看不出來台灣的市場潛力,然後笨到派些雜牌軍來撈錢的),當然啦,沒有人唱得過莎拉.布萊曼(而且所有版本的克莉絲汀都是留她那種深色的長捲髮)。

24號那晚的水晶燈據說因失誤而沒有掉下來(這是20年來的第三場失誤),不曉得製作單位會怎麼處理。雖然25號這場一切正常,我倒是覺得燈掉得不夠「快」,少了一點重力加速度的力道,有點小失望(而且可能是顧慮安全,燈的材質頗「樸素」的,沒有我想像的華麗)。

有現場樂團的感覺很棒(《Cats》也有現場演奏,不過好像是在後台),演員謝幕燈亮之後,樂團還繼續演奏了數分鐘(幾個主題旋律),有點像電影結束跑字幕的時間,正好可以回味一下剛才的震撼。為了這次,我跟同事都盛裝出席,一方面只是想打扮一下,一方面也算是表達自己期待已久的心情,「好像完成了一個心願」,這是我最大的感想。以後若真有機會,還是會再看一次的。

P.S.週邊商品超坑人,一本節目單五百塊大洋(而且不怎麼樣),為留紀念而買的。其他東西更是貴到不行,質感也普通,本來還打算大買一票的。


Posted by ringshen at 樂多Roodo!0:01回應(0)引用(0)

January 10,2006

那菸。

wu_go_ju.jpg

這張照片,其實是我對他最有印象的畫面。

幾年前因緣際會拿到一張票,於是看了《越界舞團》的《花月正春風》與《蝕》。後者是羅生門改編的舞碼,戲劇張力極強;下半場的《花月正春風》,這副標為「一個不能排練的即興曲」,當時的我其實是看不懂的。

編出這讓我看不懂的舞的人,就是伍國柱。

我拿起節目手冊東看西看,一張照片裡是微笑著的伍國柱拿著一根菸。就是這一張。那時候我什麼都不懂,甚至也沒想到那應該是長時間跟拍的攝影師捕捉到的鏡頭,只覺得這個半路出家的人真是屌。他在手冊裡寫的一篇文章讓我印象深刻,27歲由戲劇轉戰舞蹈的人,創意和天份必定都高人一等吧。他寫到:

「另外有一個人,很多人都認識他,他叫做林懷民,我叫他林老師。不知道為什麼,我排這支舞的時候常想起他來,身為晚輩,可以有一個狠狠追奔跑的標竿,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

我一直惦記著去年底看的《狂草》感想還沒寫。那是我頭一回(希望也是最後一回)遲到而錯過了開場。當時面對著如同萬里長城般的紙箱,我歉疚不已的拖到不能再拖才匆忙下班,狼狽的不知道會不會直接被擋在劇院門外。好久好久沒有這樣趕過,沒命似的、披頭散髮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趕。好在,開場十五分鐘後可以入場一次,我稍稍整理喘息,靜靜的跟其他遲到觀眾看著入口外的電視螢幕。看過螢幕之後走進劇院,才知道舞蹈這種東西不看現場等於沒看一樣。這回的聲音部分不只音樂,舞者的呼吸與肢體接觸也被刻意放大。忘了是哪位舞者,在一個頓點時用力踏地,竟然整個劇院都為之震動。

近年林老師的舞作充滿禪意,武功、太極、書法、靜坐,讓這個舞團格外顯得不同。伍國柱當然是另一種類型的,即興、隨性、在看似簡單無意義的動作中試圖傳達一些什麼。

1998年完成的《蝕》是羅曼菲老師的作品,跟《花月正春風》一起演出的這一次,羅老師因為生病而缺席。到現在還不能放鬆持續與病魔對抗著的羅曼菲,也許和我們一樣都沒想到,伍國柱竟然這麼早就永遠的缺席了。當初知道伍國柱生病的消息,我還樂觀的想著,跳舞的人嘛,不會有事的。

2004年他為雲門編的《在高處》我沒有去看,因為事前沒做功課(陳映真的小說)。一直很想再找機會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搞懂他到底在幹嘛,沒想到一切都來不及了。

我對他和他的作品都沒辦法熟悉到夠資格寫什麼的程度,只是像我這樣一個擁有找不完的藉口,以致於一輩子都無法拋開一切盡情的跳舞的人,忍不住稍稍感嘆少了伍國柱的台灣舞蹈界,天畢竟是塌不下來的,但卻少了顆耀眼的星星。

網路上發現的一篇文章
(他的高中同學所寫的)
http://www.olvwu.com/blog/

台北越界舞團歷年演出一覽
http://www.taipeicrossover.com/h_perfor/perfor.htm


Posted by ringshen at 樂多Roodo!23:43回應(1)引用(0)
 [第一頁]  [1]  [2]  [3]  [4]  [5]  [6]  [7]  [8]  [最終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