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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9,2008

《37 Arts》-不可自拔的樂園,不甘離去的刑場。

20080117.jpg踏進新舞臺之前,心情有點忐忑不安,因為我...怕自己又睡著了。最近極忙,除了例行大小事務和例行的「超急件」之外,幾乎是天天有各種令人無法掌控的意外狀況。儘管體力大量耗損,我卻在無意間將自己的心智隔離在這一切之外,也許換句話說,叫做無心工作。有時候不想上班是一種心情,可能天氣太好該出去玩或太糟不適合思考;有時候不想上班是一種逃避,可能工作遇到瓶頸或是平順到找不出下一步。此時卻正好相反,我在混亂中試圖從容,知道這一切都急不得,儘管排山倒海。

我的體力尚堪負荷,除了有點睡眠不足(因為最近的床邊書太難讀),是心情不在這裡。

跟外面負責賣書的同事打過招呼之後,我早早找到座位,難得坐一樓的位置。新舞臺設計良好,加上規模不大,儘管是後面的位置仍有不錯的視野,嗯,票房很好,幾乎滿座。不意開演前有熟悉身影往最後一排走去,是布拉跟阿常(李建常,此次的燈光設計),看來是要攝影。第一段是《雙人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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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3,2007

《九歌》,千年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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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一切尚好,唯獨表演看得少。無論任何形式的消費都相同,在預算有限的情況下,只能加倍精打細算。或者說,如何評估哪些節目是寧可省吃儉用也得看的。

真是煞風景的開場白,只是想解釋為何總沒錯過雲門舞集的定期公演。

月底看了《九歌》。這是創團二十週年的作品,難得重演,二話不說就買票了。我是在事後看了《舞動九歌》後方附錄的《九歌》全文,才想起中學國文課本讀過〈國殤〉。欣賞舞作的當下仍然抱著「嗯,這裡的意思應該是...吧,不知道我看懂了沒呀。」的念頭。幾千年前的詩歌,在舞者的呼吸與肢體間,充滿野性與未知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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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6,2007

金馬2007,我的片單6+1》跟著奈良美智去旅行之真實不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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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奈良美智去旅行 Traveling with Yoshitomo Nara
導演:坂部康二(Sakabe Koji)
國別:日
年份:2007
片長:93min
規格:35mm

帶著憤怒與孤獨的小惡女,奈良美智筆下的招牌娃娃,人人都愛她。2006年,奈良美智結束世界巡迴展後,回到故鄉青森縣,與藝術團體「graf」進行一項名為「奈良美智A to Z」的裝置展計畫。從工作室到展場,從創作到生活,電影讓隱藏在繪畫後的奈良美智變得鮮活,不僅帶領觀眾跟著娃娃們去旅行,也看見了奈良美智單純而叛逆的內心風景。
For two decades, Nara has created enigmatic figures that merge global artistic traditions and pop culture, where cherubim meet daemons and toys conceal danger. This was the first and the only time that his entire process of making an art piece was captured in a document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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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4,2007

金馬2007,我的片單6+1》舞妓哈哈哈之愛情真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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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妓哈哈哈 Maiko Haaaan!!!
導演:水田伸生(Nobuo Mizuta)
國別:日
年份:2007
片長:120min
規格:35mm

女人的情操,莫如為愛委身花街柳巷,男人的宏願,就是與舞妓玩野球拳。雜匯東瀛文化之泡麵、藝伎、職棒、拳擊大拼盤,哈日族詢問度最高的熱血喜劇,《幸福的三丁目》硬漢堤真一、影視歌三棲女王柴崎幸瘋癲出擊,《花田少年史》導演水田伸生與《池袋西口公園》鬼才編劇宮藤官九郎攜手打造「令人討厭的松子版藝伎回憶錄」。
Kimihiko is an ordinary guy who works in Tokyo. But he has an unusual fixation: he is obsessed by Maiko. However, he had never set foot in Ochaya, a place where Maiko entertain customers. One day, he receives a great piece of news - he has been transferred to the Kyoto bran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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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2,2007

《Zero Degrees》, somewhere in betw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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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結束後在大廳繳回問卷,感想欄空白。工作人員希望我能寫一點意見,我拿起筆,「唉,真是一言難盡。」我說。小姐聽見了,笑著說「嗯,節目很棒喔!」,我嘴上應著「是啊。」,心裡卻覺得,用「很棒」根本不足以形容這一場演出。

從三月十號下午聽了Akram與林懷民的對談後,我就一直期待《零度複數》的演出,足足已經半年了。由新生代編舞家Akram和Sidi Larbi共同演出的作品,創作時間長達三年,這回首度來台,做為2007新舞風《男人跳舞》系列的壓軸,真是令人大呼過癮。Akram身上流著孟加拉人的血液,在英國出生;Sidi Larbi是比利時人,卻具有摩洛哥血統。這齣舞作非得讓這兩人來跳才行,在血緣與文化的交錯背景之下,才能達到完全的「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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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10,2007

2007台北電影節-你買,因為你值得。

(深深覺得在這種身心狀態下爬格子,是一種變態的自虐行為。)

台北電影節,還是去看了片子。不過很悲慘。有一場因故無法觀賞、一場自動放棄、一場完全忘記,反正只要是休假日排的場次全都沒看成。不知道跟夏天有沒有關係,整個人懶懶散散的,做什麼都提不起勁。這陣子所有的假期,不是都在家裡,不然就是有事要辦。要準備搬家、家父又很讓人擔心、工作也很忙(我竟然比自己想像中的要疲倦,但我想是是心理作用吧),反正只能說是處在一種很無奈的情況中。

好在片子都好看。

《誰才是導演》(CLASH OF EGOS)
導演: 湯瑪斯魏龍楊森 Tomas Villum JENSEN
Denmark / 2006 / 35mm / Color / 91 分鐘
類型:劇情片
分級:保護級
字幕:中英
參展 / 得獎紀錄:2007鹿特丹影展

湯尼易怒、有暴力傾向,妻子因此帶著小孩離開。好不容易爭取到和孩子單獨相處的機會,卻因為誤看一部新銳導演克勞斯的電影而壞事,他找上拍片現場,要克勞斯賠償電影票與爆米花的錢。衝突中克勞斯誤傷湯尼,開出的索賠條件卻是:成為克勞斯新片的共同編導...。從電影從業人員,到國際影展、好萊塢電影,無一不是本片嘲諷取笑的對象,黑色幽默令人捧腹。兩位男主角分別參與過《那一個晚上》、《白癡》等片的演出,精彩的飆戲場面更替本片增色不少。

克勞斯的電影票房奇慘無比(湯尼就是因為電影太難看才忍不住發飆的),卻堅持「藝術是孤獨的」,對於湯尼的攪局幾乎抓狂,後製時反過來惡搞湯尼,讓大家一樣難看。不過對我來說,在殺青酒宴上面對臉色鐵青的克勞斯說出「不過就是一部電影」的那位仁兄,真是我見過最有智慧的人。飾演克勞斯的演員,以及電影製片都參與了映後座談,他們對於片子抱持著輕鬆的態度,更讓我再次感覺台灣人真的是個很不會問問題的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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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6,2007

跳舞,是最快樂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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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宵盤點之後去吃brunch,下午兩點才散會;回家折騰一番躺上床已經三點多。時間不對,四點多痛苦地醒來後卻也睡不著了。梳洗一番之後精神竟然還不錯,不過僅限於看看電視,準備出門。儘管神采奕奕,我知道只要一靜下來馬上睡意又會再度浮現。

在這種情況下去看表演是很危險的,不過顯然我做了正確的選擇。法國萌荷舞團演出《拉摩的異想世界》,讓人目不轉睛,怎麼可能睡著?

我原以為他們是第一次來,上網一查才知道98年曾經來過,但當時我才剛開始接觸現代舞,對此一無所知。再多的節目介紹也比不上親眼得見,就如同再多的導讀也比不上自己翻過一頁又一頁。原本只知道是帶有熱鬧馬戲的舞蹈表演,真是太小看他們了。我想想我看到了什麼:現代舞、芭蕾、街舞、民族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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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7,2007

舞.影展.另一種.影像敘事

這幾部電影從頭到尾我都看得神智不清。
先是5/25本來預定要看下午一點的《時間摺子》+《皇帝之死》,我自始至終都把時間記成上午十一點半。妙的是驗票的時候工作人員也沒發現場次不對,我就這樣看到了另一部電影,《游移未定》(此片原名《Somewhere in Between》,倒很接近這次影展的心情)。

我上一次跑錯電影場次應該是還沒上小學的時候,有一次跟爸媽去看電影,中間出去上洗手間,回來時完全不知道電影院有不同的放映廳,糊裡糊塗地走到了另一邊。當時當然緊張得不得了。二十年後,儘管一開始我就知道片子不對(原本要看的是Nadj的作品,《游移未定》完全不是他的風格-儘管我也只看過一次他的東西),不過錯了也就錯了吧。

看完也沒打算再買下一場的票,就回家去了。
(當天下午家父就出事了,也許冥冥中自有定數?)

5/31還是跑去看了剩下的三場電影。我這人很奇怪,越是情況艱難越要堅持過正常日子,彷彿這樣可以讓事情好過一些。只不過因為那陣子特別忙(26、27連熬兩個通宵),精神上確實差一點,每場都在打瞌睡。《凱吉/康寧漢》是紀錄片,簡而言之就是訪談合作已久的兩位大師,John Cage& Merce Cunningham;《伊甸園》+《大熔爐》都是瑪姬.瑪漢的作品,前者是一齣舞作,亞當與夏娃在伊甸園的雙人舞;後者是現代版的《小紅帽》,一個很漂亮可愛的法國小女生,在去看外婆的途中發生很多事情。下午休息一陣子之後,看最後一場《最後風景》與《奇哉怪也》。

這兩部是毫無相關的作品,前者是Nadj的自傳式電影,充滿聲音與肢體,以及風景。後者就真是...只能怪我沒做功課,儘管導演與舞者都赫赫有名,我還是被整個故事給嚇到了。

內容簡介只要上網就看得到,我也不會講得更好,所以重點不在此。

我看舞蹈表演的時間大概也有七、八年了,雖然看得不多,但是深知現場演出時,觀眾與表演者融為一體的感覺有多撼動人心。透過銀幕看舞蹈,感覺就像是另一種藝術形式。事實上我第一眼看到《游移未定》畫面的時候,腦袋裡跳出的句子是John Berger的近作,「另一種影像敘事」。

以身體做為表現形式的演出,在經過剪接、重製、特寫、遠景、交疊、穿插之後,竟然呈現出完全不同的樣貌,雖說是意料之中,但看到時仍有些震驚。我說自己精神不好,每場都打瞌睡。可是我真心的覺得這不怎麼影響觀影的樂趣。盯著銀幕試圖搞懂對方到底想表達什麼,然後越來越昏昏欲睡,閉上眼睛之後依稀還聽見說話聲或音樂聲,不知道過了多久又醒轉,不確定自己看到的畫面是不是可以跟之前的連結起來...。

這跟看「故事」不一樣,儘管從頭到尾都精神奕奕,能看到的也只不過是這些舞蹈家們人生再微小不過的吉光片羽。

儘管我只不過試圖為自己打瞌睡這件事情找理由開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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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30,2007

一個說法,各自解讀。

才說少看表演,馬上就跑去看了現代舞連演。當然,一個人看。由於priority的更改,我是到前一天才確認有空,於是跑去買了票。

節目開始前請來許芳宜做引介(據說以後只要是舞蹈表演都會有類似的安排,真是耐人尋味),雖然只有短短的十分鐘,我卻覺得就算只聽完就走也值回票價了。對節目本身的介紹其實沒什麼特別,而是芳宜老師對於「看舞」這件事情所表達的意見。

「有些畫面我也看不懂,但對什麼有感覺,就把什麼帶走...;有時候可能背景或燈光給你的感覺比舞蹈本身更強烈,那也無妨,就儘管帶走吧。...當朋友問起你演出哪裡好看,支支吾吾也無所謂,盡量想出一兩個形容詞也好。」

她當然不是這樣說的(我沒做筆記),只是意思是這樣。我看過的舞蹈表演真的不算多,但是可能比一般人多一點。這陣子同事很興著看舞台劇(話說我們展演中心主辦的《包法利夫人們》公演甫結束,一開始辛苦推票總算有代價,後半場場爆滿一票難求),我不知道被多少人問過「看不看劇」這個問題了。怎麼不看?我好歹也曾經是個可以把《暗戀桃花源》台詞背出來的人。

可以提一下這件事。這齣劇我各種版本不知看過幾次,大一時偶然參加戲劇社,唯一一次上台演出的經驗就是演《暗戀》一劇的小護士。當時咱們那位雲之凡小姐完全沒看過這部舞台劇,排戲的時候蹦出一個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新性格來,每次聽到她唸砸了那句「不能再等了,再等,就要老了。」都很想把本兒往她頭上砸下去。

後來我就退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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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1,2007

呼吸。之三。

阿喀郎的作品當然跟林懷民的作品不一樣。我開始看雲門的那年正好是《流浪者之歌》、《水月》的轉折點,從來沒想像過伴隨著演出的音樂如此節奏感十足。雲門的演出當然也跟其他舞團不一樣。同樣的舞碼給不同的團體,呈現出來的風格必定大不相同,讓我想起了巴倫波因提到音樂演出的瞬間性,以及作曲家和演出者之間的關係。

編舞者固然創造了作品,但舞者才是完成作品的人。

所以阿喀郎加上雲門,才有那天晚上的《迷失之影》;伍國柱加上雲門二,才有那天晚上的《斷章》。

一般而言,我看表演喜歡挑非假日的晚上,不過最近喜歡看首演場。在雲門工作的同學說我「很內行喔」,但其實我最初的意念只是想當「最早(在台灣)看到演出的觀眾」,第一場其實是很緊張的,儘管舞者身經百戰、長時間的反覆排練,但我敢說首演之前心理上的壓力絕對都相同。沒有真正上場面對觀眾,絕不會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我可以想像在後台是怎麼被叮囑、怎麼被要求要平心靜氣,當布幕拉開、燈光亮起、音樂發出聲響時,全心投入在曾經做過千百回但永遠不會有兩次完全相同的動作中。

阿喀郎的作品明快而沉靜,舉手投足間可見豐富的律動感背後有深沉的意境(我昨天是否說過類似的形容詞?那也許是東方人特有的內涵);利用一場車禍事件延伸出生死之間永恆的謎題,而我還是頭一回看到雲門舞者當台演起戲來,真有那麼回事呢,好多年沒看舞台劇了,放大的肢體與緩慢高亢的語調竟把我帶往他處。

生與死。我想到努力活下去而不可得的那些人,也想到覺得一切了無意義而選擇永遠離開的那些人。意外真的都是意外嗎?或者是刻意安排的自我了結?直到現在我仍無法理解有什麼能讓一個人不願意繼續呼吸,儘管我完全尊重他們的決定。我看著在台上努力舞出自己的雲門二,想起創團藝術總監羅曼菲直到最後一刻不忘舞蹈,想起《斷章》的創作者伍國柱還有多少東西沒帶給這個世界…。

我看一部日劇,裡面有兒子對父親的怒吼:「你早已失去了理想與信念!」理想與信念,那是足以支撐一個人生存的力量。那些在與不在的人哪,理想是什麼?信念又如何?

舞蹈像呼吸、活著得呼吸。在沒有樂音的片段,我聽見舞者的呼吸,彷彿證明自己的存在。文章篇名信手拈來,想想竟有這幾層意思。
(未完,可是不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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