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寫作是我唯一的出口。

（這個。）

在你沒發現之前，已經開始又結束了。

距離太近果然無法呈現美感，在你身邊太久，終於發現這一切的不可行。你很「對」，對我心裡那個小女孩來說，我從來都希望能遇到像你這樣的人。所以當你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我便傻了，一度情緒化到足夠寫下一首詩。但你其實很「不對」，對必須跳過小女孩的希望的我來說，一切都晚了。越是靠近越是失去耐性，只能感嘆自己的按兵不動竟是明智之舉。一度懷疑難道我在你看來也是特別的嗎？原來也並不。

若是十年前相遇，我可以想像我們之間洋溢著香甜的橘子色陽光。你提醒了我，該長大了。

（那個。）

我發誓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急而強的節奏在胸口振動。
若有人站在我身旁，會發現吧。

我好訝異。固然是因為這意料之外的相遇，但在我退出門口深呼吸的時候，我訝異的是自己的反應。這不是對的場合，所以我打了招呼便離去。我們好像從來沒「對」過，場合不對，時間不對，情緒不對。

所以我連想為你的好氣色感到開心也不可得，只能插科打諢嘻笑怒罵沒頭沒腦的哈啦。

可惡欸，哪天你發現自己要找的不是女人而是女朋友的時候，我們再說。

（另一個。）

你是意外。完全的意外。

你是唯一一個甜言蜜語不要錢似的撒個沒完的、你是唯一一個超限制級的、你是唯一一個誠實的、你也是唯一一個我陌生的。
我們這麼認真的不認真。認真到沒辦法認真。
還好我打開電腦絕對還可以寫東西，否則豈不是完全被你制約了？昨天才發現我不是真的想…，而是不孤單的感覺太美好；今天才發現也許我們這匪夷所思的「純友誼」，也許可以持續一輩子。

你無意間抓住了我的弱點：對於秘密性的不可抵抗。無限制的關鍵字逐漸蔓延，我的罩門全在你手裡。遠比我想得要聰明的，小男生。

（哪一個？）

透明純淨乾淨無暇如易碎玻璃的愛情，如果十七歲的時候沒有，別冀望二十七歲的時候會有。同樣是承擔寂寞的自作多情，也已經模糊不清了（但這些進行式隨著每天的微幅修改而清澈明瞭）。在意你不是愛你、喜歡你不是要跟你在一起。我還在學習勇敢，不然就哪個都不選，還是一個人ok。

歡迎對號入座，如果裡面有提到你的話。有種的不妨留個言（看熱鬧的也歡迎）。

《ok》，線上可聽。如果你覺得聲音聽起來像張震嶽，那表示他就是。
http://www.streetvoice.com.tw/music/user-song.asp?au=4244

我不太會看天氣，於是很依賴氣象預報。只要是天氣不穩的季節，每天出門前必定先撥166。

我的重點並不在於「下不下雨」，（這是氣象局最常被抱怨的一點）。「降雨機率」是個非常詭異的東西，20％或80％的意義是很有限的，只要下了雨，不就是100％嗎？我聽預報最主要的還是氣溫，在高低溫差之間總能比較精確知道該穿多少衣服。

即時通常比較準是一回事，我還會沒事點選網路上的「一週天氣預報」，看看未來一個星期天氣走勢如何。昨天我打開頁面，看著畫面上的雲啊太陽啊還有數字，才知道自己有多笨。連冷熱都不分。身邊的人常會問我：「你穿這樣不會冷嗎？」冷啊，怎麼不冷，20幾度只有一件襯衫，當然冷。但我總說「還好」。這種時候回答會冷又如何？

每次穿得不夠暖都會覺得落寞，這才是笨上加笨。

後來我知道穿衣服不能懶惰，不能因為在室內工作就只穿一件衣服搭個大外套。T恤外面有襯衫、襯衫外面加薄毛衣、再來才是外套…當然不必全穿（我身上很少超過三層衣服），只是多種組合概念，有備無患。

我還算會照顧自己的。不會照顧自己是一種活該，太會照顧自己卻覺得有點不甘心。我不知道白日的陽光可以閃耀多久、我不知道夜裡滂沱的大雨何時會停息、我也不知道風，是在哪一個方向吹。

Ａ
秘密的微笑、安靜的等待、熾烈的渴望、溫柔的默契、大膽的調笑、輕佻的舉止，交錯恍若夢境。上一分鐘還能感受到你的呼吸，下一分鐘只剩冷鋒過境；肌膚還記得你的溫度，眼睛看不到你的身影。「嚴重懷疑其真實性，」一向愛賣弄自己倔強的我說，「我感受到的，和我的記憶，其實都不是真的。」

「不，」腦袋中另一個聲音出現，「都是真的，只是都不是我的。」

ａ
那個女作家啊，我從來沒好好看完她的任何一本書。用最嚴苛的標準在我們之間作六度分離，我跟她中間也不過只需要兩個人的距離。這種女人很多，寫寫專欄辦辦雜誌出出書偶爾上個電視，三不五時受邀演講，在那些帶點藝文氣息的傳播圈裡打轉。愛情專家、兩性專家…隨便什麼亂七八糟的名銜，像長頸族脖子上的項圈，加上去雖然痛苦，拿下來卻會窒息。

Ｂ
「怎麼知道不是我的？這麼多的訊息，總有些什麼吧？」我質疑。「如果不是真的，我接受，怎麼可能是真的，卻全都不是我的呢？」「多又代表什麼？廣闊無垠的海洋、無法計數的星辰，多吧？但，是你的嗎？」

ｂ
這樣的女人如果死了，可不會得到太多惋惜聲唷。尤其是被解讀成「為情自殺」，免不了在唏噓聲的背後參雜著指指點點，媒體煽情的報導結尾，必定會加上「…只是身為『愛情專家』的某某，竟因感情問題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真是令人不勝唏噓…。」其實大家都在看好戲吧？

Ｃ
「不是我的啊…真的嗎…？」我低頭。「可是總有我該得的啊…，為什麼…？」「沒有什麼事是理所當然的，為什麼聰明的你一遇上愛情就如此愚蠢？」

ｃ
人為什麼選擇死亡？（這麼愚蠢的決定怎麼做得出來？）絕不是翻開他的日記、閱讀他的遺書、回想他的言行就可以得知的。就跟分手絕不是只有一個理由的意思是一樣的。面對生命中的那麼多美好，卻找不到活下去的意義，可以奪去求生意志的如此強大的敵人，豈是外人可以理解的？

Ｄ
如果真能完全看透一個人，必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所有。我這麼想。世界是如此真實，以至於我們連「自己」都不能理解、無法拒絕。遑論擁有。

ｄ
所以當我第一次看到那書名便心碎了。

若無其事，是最簡單的方式。

若無其事有很多種吧，是逃避、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是遲早會崩潰的冰山、是不願解釋、是不想傷神、是拒絕。

也可能是回到原點。我說，招惹寫字的人只能自認倒楣。每一個細節都被過度解讀，每一個偶發事件都被當成經典。轉化、假借、援引、錯置，是我說故事的題材，或是你無心的囈語？

當下又是如此認真，如同演戲。落幕之後我違反了遊戲規則，竟然把情緒帶進現實生活一整天。免不了想，你是不是也如此呢？但我沒問。以為就此結束。

我冷眼旁觀，揣摩可能的發展，做最壞的打算。但無可救藥的樂觀給了我莫名其妙的自信，於是在收到你一如往常的訊息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對於「若無其事」，我們默契絕佳。認真的若無其事，好準備不一定會出現的下一個開始。

仔細想想，我們都很幸運。

前天同事發現有個過期的大型促銷活動立牌還放在手扶梯旁邊，趕緊把它拿走。糟糕的是活動已經結束一個星期了，竟然沒有任何人發現這件事，可見這個立牌一點用也沒有。這個活動叫做「閱讀城市生活A to Z」。光聽名稱完全看不出來其實就是10月百貨公司週年慶的促銷檔期。

這篇東西本來要被叫做《閱讀愛情生活A to Z》的，但是如果這麼不知所云的話，還是換個名字好點。沒有效益的事情為什麼要做兩次？更何況反正也不是什麼「愛情」，只是兩次對話紀錄而已。

A)
Away：所以away from me=從我開始。

B)
Book：你叫我少念點書，我還嫌你書念太多，配不上我。
Begin：我們取消了這個動作。

C)
Complicated：“Why do you have to go and make things so complicated?”—Avril Lavigne
Communication：話中有話，意在言外。可惜彼此都聽不懂（還是聽懂了但是裝傻？）。
Continue：既然取消了B，也沒辦法C了。

D)
Disorder：作「混亂」解。
Deny：理智拒絕了誠實。

E)
E-mail：你的藍色和底線，我的藍綠色和點點點。
Easy：放輕鬆啦。我說你。
End：睡了一覺起來發現，雖然取消了B也沒辦法C，但竟然也不代表就是E。我們沒有開始、無法繼續，也結束不了。

F)
Fine：我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Flirt：我很擅長做這件事。不負責任的。

G)
Genius：這是這個字母我第一個想到的單字，你真的是。
Game：某種程度上是逃避的方法。
Give：還好，我們都沒付出什麼。

看著手機的螢幕，我在等。等一通不會打來的電話。

（如果接下來的敘述是「真傻，明明知道不會打來還要等」，那也不必再寫了。）

就是知道不會打來才要等。三不五時望一下螢幕，時間在進行。若是一時手機不在身邊，心情會維持小幅的焦慮，但也僅只幾分鐘而已。接下來的心情是放棄般的看開了的不在意的平靜。

就是知道不會打來才要等。三不五時望一下螢幕，時間在進行。若是真打來該說什麼才好？想不出答案，心情會維持小幅的焦慮，但也僅只幾分鐘而已。接下來的心情是放棄般的看開了的不在意的平靜。

彼此就維持著極度熱烈又極度冷漠的距離。是誰都可以。如果這個遊戲可以累計成績，我會是第一名。跟跳舞倒有些類似，知所進退才不會踏傷了對方的腳。或者說，知所進退才不會被對方踏傷了腳。

我知道規則，無論自己有多厭煩，該貼近的時候就得貼近；無論自己有多渴望，該掉頭的時候就得掉頭。跟跳舞不同的是，沒有節奏，全憑感覺。

可惜我不會知道自己第幾名，因為累計成績總是在遊戲結束的時候。

所以我才要等。

A.
對於「巧遇」這件事情，我有點神經質。因為工作場所的緣故，常常遇到舊識。只有在這種時候，我才會知道原來自己的記性沒有那麼好。有一回一個高高瘦瘦的男生在我快步前進的時候叫住我，說「我以前好像見過你」，我很驚訝，因為眼前這位先生我可是連一點印象都沒有，一瞬間懷疑這該不會真的是撘訕吧（是的話未免也太老套了），不過當然不是，後來才知道他是以前系上籃球隊的學長，曾經在場邊看過我。我還是滿訝異的，對他說「只是在場邊加油你也記得，學長真是好眼力。」

a.
我最近一直想起侯文詠以前在有聲書裡面提的那些把妹招數。比方說先調查對方上下課行經的路線，然後「偶然」的跟他相遇、「偶然」的跟他走進同一間餐廳、「偶然」的坐在他旁邊、再「偶然」的喝掉他的湯…「啊小姐對不起，我不小心喝錯你的湯---」。

B.
類似這樣的驚喜三不五時都會有，剛開店的時候就曾被高中樂隊同學認出來（但是我也不知道她是哪位，走圖的時候同學的臉都被樂器擋住啦），最多的還是久沒見的朋友、同學…，其實他們到我工作場所的次數遠比我看到的多上許多。除此之外，坐捷運、甚至走在路上都會遇到舊識，於是我開始覺得「要遇到認識的人實在太容易了」。

b.
因為有不想遇到的人，所以我喜歡戴帽子。因為有在意的人(這我要強調，是複數型要加s的)，所以難免想製造一些巧合。製造出來的巧合有時候會把自己都騙過去，好像真的那麼有緣似的。但最嚇人的當然是如假包換的「偶然」，在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面對巧合，受不了的時候幾乎要逃走才行。

C.
話雖如此，想遇到誰並不是自己可以決定的。就算巧合可以被製造，結果也不一定令人滿意。事情就矛盾在，不滿意並不是件壞事。假設每一個被製造出來的巧合都實現，反而會有一種「我是不是心機太重了」的恐懼。於是心機與單純交雜、期待與落空並存的曖昧情緒無時無刻不在腦中繚繞，簡直像是一種沒事找事做的變態樂趣。

c.
逃不掉就只好裝沒事，遊戲玩過火自己要收拾。演練過幾百次的場景，依照莫非定律是永遠不會照本宣科的。只有在毫無防備的剎那，才會知道自己真正的心意。到底有多偶然又有多巧合，只有自己最清楚。

這回有誰要對號入座？

之一

回到家，開燈、開電腦、換衣服。開電視、開冰箱、吃宵夜。

登入即時通訊，發現在線上的聯絡人好少，才想起今天是星期六；打開電視，發現沒有平時看慣的連續劇，才想起今天只有重播到不行的SATC。我不是很關心劇情的發展，反正大家都知道結局是她會跟他在一起。只是每回看到這部影集，都越來越感慨…。以前我不看這個的，有Friends那麼溫馨有趣的影集，哪是這種chic lit式的喃喃自語可以相比的呢？並不是越看越喜歡，也不是越看越有共鳴，只是看著看著，覺得自己竟然成了「會看SATC的人」，如此而已。

回頭望向電腦，看著成串的聯絡人，離線的、離開的、忙碌的，他們都真的是"離線"、"離開"，和"忙碌"嗎？我自己喜歡登入但顯示離線，喜歡看見別人但不喜歡被看見，或者是，想要靠近別人，但卻又不想太靠近。

一邊打電腦一邊看電視一邊吃宵夜，結果字也打錯劇情也沒看到宵夜食不知味。我的人生就在這樣的不專心中流逝，想要得到完全的解脫，卻什麼也沒改變，還多了些遺憾與悵然。

我不過假日的，假日對我來說是擁擠的、不自由的人才要把握的。如同平時一樣的工作、下班，卻不知為什麼特別容易在假日覺得寂寞。

之二

我從來就不是很容易遺忘事情的人。我的記性從來就沒有我掛在嘴邊的那麼差，從來就沒有，我自己知道。曾經發生的對話、相遇的場合、開過的玩笑、交錯的瞬間…，我都記得。

對不起，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我都記得。

不太有人會記得我說過的瑣事，這我知道。我不是個好的傾聽者，因為我想訴說；可笑的是因為沒什麼好機會，於是我還是變成了傾聽者。我記得每個真心對我傾吐的、需要我的人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句話、每一種思緒、每一個喜好。你說要記得的，我記得；你說要忘了的，我卻沒忘。

忘不掉的，怎麼可能忘得掉？身為一個傾聽者的使命，就是記憶著每一個你當下的真心真意，雲淡風輕之後埋在心底。然後在無意之間想起，那些我們從來不曾共同擁有，卻彷彿真實存在過的美好時光。

大多數人都相同，喜歡的只是愛情的臉孔。

是啊，是啊。我總覺得自己很特別，但也不過是那「大多數人」罷了。

一開始我以為只是單純的喜歡，淡淡的曖昧也許會在我們之間蔓延開來。我以為這次也許會不一樣，試著主動，試著自然而然的靠近。我以為愛情來了。或者，將要來了。我一度深深相信，我們真的會在一起。

只可惜一切跟以往並沒有不同。我越是靠近，就看得越清晰，越是明白，我在你心裡沒有特別的位置。那些若有似無的心情，都是我自己的想像（體貼果然傷人）。不甘心、不捨得、不想放手。我想我應該有什麼可以打動你的吧。

我好累，真的好累。我受夠了自己的逞強、好勝、和那些莫名其妙的自尊。我受夠了對每個人付出卻感受不到回饋，那些有形的無形的透支。你這樣出現在我面前，一切的一切都讓我着迷，要我怎麼不…不在乎你？我以為你的肩膀終究會給我依靠，你的手臂會給我最溫暖的擁抱，可惜我現在還是站在這裡，一個人。

是我不夠勇敢還是看得開？總覺得感情如果不是水到渠成就不能算數。如果我一直靠近你而你留在原地（也或者你在後退？），就表示這是強求不來的吧。我不確定自己做不做得到，但我真的打算把這些感覺一筆勾銷，反正你看起來什麼都不知道（也或者只是「看起來」？）。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落得輕鬆。

你看，短短五百個字裡有28個「我」，卻只有12個「你」。
所以我放棄的不是「你」，而是「愛情」。

有時寂寞太沉重，身邊彷彿只是觀眾；你的感受沒有人懂。難得誰自告奮勇，體貼讓人格外感動，愛上他前後用不到一分鐘。

嘿，回想戀情的內容，有誰想過有始有終？不過是一時脆弱讓人放縱。

穿梭一段又另一段感情中，愛為何總填不滿又掏不空？
很快就風起雲湧…人類的心是個無底洞。

嘗試親吻、嘗試擁抱或溝通，沒有好感，再嘗試也沒有用…

（《無底洞》作詞：小寒／作曲：黃韻仁／演唱：蔡健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