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12,2005
包廂
「抱歉有訪客喔!」305號包廂被推開,服務生後面,我做了個誇張的巨星架式,看著裡面滿滿的,我的朋友們。大家一陣歡呼的把我迎了進來,有人催著我唱歌(拜託,都是些我不喜歡唱的啊),有人怪我太晚來,嘻笑吵鬧著,雖是冬夜卻暖哄哄的。我用不知道誰的筷子叉起一顆花枝丸,咬下去以前裝模作樣的假裝那是麥克風,旁邊的女生把真的麥克風遞過來,我卻搖頭。
她看我搖了頭,忍不住說了,「你又故意裝high囉?因為他不在?」我裝作沒聽到,繼續唱著我一點也不喜歡的歌,她把麥克風遞給其他人,繼續說著(在ktv這種地方其實很適合講秘密,因為根本沒有其他人聽得見)「他只來了十分鐘,就說要去打工。」這時候曲子結束了,我一口吃掉整個花枝丸,塞得滿滿的嘴巴沒辦法開口,大腦裡只專心咀嚼食物,什麼都不想。
很蠢欸真的。越故意表現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不就代表著自己越在意嗎?
但我還是拍拍她的大腿,說「沒差啦,想也知道,搞不好他根本不想看到我咧,哈哈。」我笑的大概有點悽慘,不過不是裝出來的。在吵鬧的地方想念一個人會想得特別深,尤其在ktv看著螢幕聽著歌聲,很容易被發現自己在「思念」。所以我選擇玩的更瘋狂一點,起碼看起來不會那麼明顯。
終於廣告結束,下一首歌來了,「欸欸欸!!我的我的!!」,我喊著。拿起麥克風,脫了鞋往桌上一站,在小小的包廂裡,我是自得其樂的巨星。只是缺了那個人的掌聲,灑在我身上的聚光燈,畫不出完美的圓形。
吵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深呼吸,斜看著地面,沒說什麼。不服氣,但也沒力氣爭辯了。只在心裡想著,「好可悲,我連開口都不想,你竟然還能生那麼大的氣。」
「你說啊!為什麼不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啊你?啊?」
他怎麼這麼大聲都不嫌累嗎?老實說我現在掉頭就走也沒什麼不可以,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像黏住了一樣不能動彈,只好一直聽他大吼﹔雖然很想開口叫他閉嘴,但同樣的,我張不開口。
就這樣,一個有聲,一個無聲,我們僵持著。
我如果好好解釋,他不會聽﹔所以一開口就必定大吵一頓。我別無選擇,只好保持沉默。我還挺佩服他的,沒人回應也能自己哇啦哇啦的講那麼久,我找來一包零食,涮地一聲撕開,喀啦喀拉的咬著﹔打開電視,把音量調大,他還在不停的說,說,說「為什麼每次都要這樣呢?嫌我做的不夠多嗎?我也很累你知不知道?」
星期天的早晨,本來應該睡個好覺,隔壁的鄰居就這樣,每次罵人都不嫌大聲,一開口十幾分鐘的連珠砲,沒完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