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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6,2006

「問一件事情一百元」斗大的布條高高掛起,定睛一看,什麼「易經學會」認可的集體占卜攤位,幾位穿著背心的算命師正忙著替人占卜。「一件事情一百元?倒是挺便宜的價格嘛。」他想。上回朋友走過地下道一時興起給人測了個字,說了幾句玄得要命的話就花了五百塊。

「可是我從來不花錢算命的…」,他猶豫著。算了準或不準又有什麼差別?如果真有「命中註定」這回事,那何必算命?對於未來的事情知道太多並沒有什麼具體的好處。又如果命運是可以被改變的,就更不需要算命啦。當然,算命的經驗不是沒有,說也奇怪,身邊的朋友會星座、塔羅、紫微、八字、測字…一樣不少,算命幾乎是聚會時的一種團康活動。

他並不是鐵齒,相反的,其實他很信這些。「嚴格說起來算命是一種統計學…」是每次朋友要開始算命大會前他最愛說的開場白。那又為什麼不願意花錢給人算命呢?不放心吧。貴的像神棍,便宜的怕不準。不過更多的原因,也許是不願意面對陌生人的質問和想要看穿自己的眼神。

朋友不會騙你,貼心的朋友不會多問,知心的朋友不必多做解釋。而且不管準不準,那都是一種「活動」,不是使用者付費聆聽自己的未來;算完了打個哈哈就結束,不用正襟危坐深怕漏了某些細節。所以掙扎了一會兒他還是舉步離開了攤位前。

繼續往前走,是座香火鼎盛的寺廟。大老遠繞到這裡來,不為別的,就是想擲個爻抽支籤,問問神明是不是有個人能給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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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0,2006

傘下。C。

大雨。

不習慣在雨天點菸,手上太多東西,狼狽。我們活在一個對吸菸者不友善的世界,因為那是一種慢性殺人的犯罪。時間近午夜,我在地鐵站外匆忙的吞雲吐霧、匆忙的將菸撚成灰燼、匆忙的上車、頹然的坐下。

放空。沒有不快樂,倒也說不上快樂。傘在腳邊滴水,我過一天算一天。「一天又過去了」,我在心裡說。某些時候希望時間趕快過去,期待一切混亂藉此消失;某些時候又害怕時光的流逝,害怕那種毫無挽回餘地的決絕。

「過去就過去了。」我看著自己的手指頭,彷彿是種安慰。

我累得連坐地鐵都嫌慢,怎麼還沒到?但當到達的時候,我的腳步卻又越來越沉重。

車門在我身後關起

這才想到傘還留在車廂裡兀自滴著水…。算了,「過去就過去了。」我用個牽強的無力理由對自己說。也許出站時雨已停了。

而隨著電扶梯緩緩上升到地面,映入眼簾的是滿地的積水,和比入站時還猛烈的滂沱大雨。我猶豫著要不要衝過馬路,只要過個馬路就好。但雨勢實在大得不像話,突然想起自己曾經是個不怕淋雨的人,又是「曾經」,我為什麼那麼想回到過去?

算了,晚都晚了,就等吧。

正當我打定主意等待時,身後一個女孩問我:「你要往哪個方向?」
「我要過馬路。」
「那我可以跟你一起撐。你要先往…」

她送我過了馬路,我謝過她。很可愛的女生。我心中五味雜陳。好像很久沒有遇到這樣善良的人了,連我自己也不是。我曾經是的。曾經。但隨之浮起的另一個念頭是…她為什麼知道,不會有人替我送傘來?

有人說背影最能看出一個人的寂寞,而我的背影…?


後記:昨晚下了捷運才發現忘了雨傘,在出口徘徊時一位小姐好心願意陪我過馬路,我對於「借撐傘」這件事很有感覺,又在寫了兩個相關短篇後,遇到久違的善心人士,彷彿命中注定。全篇93.5%屬實,以茲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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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0,2006

傘下。B。

(失去愛人的女人)

氣象報告沒預料到的烏雲突然密佈,上弦月就這樣消失了。斗大的雨點一開始僅僅落下幾滴,打在身上竟有些痛。然後是不要命的大雨,讓人莫名的聯想到「心靈角落」。

跑。

不要命的雨,不要命的跑。跑了一段路突然覺得好笑,早晚都是淋溼,何必這麼累呢。於是放慢腳步,踏過一個又一個的水漥。再兩個轉角就到家了。

「先生…先生…」身後傳來女子的聲音,我轉頭一看,一位小姐撐著傘,撐得很低,看不清臉孔。
「有…什麼事嗎?」
「沒有,我看你淋溼了,要不要一起撐傘?」
「喔,呃,謝謝,不過不用了,反正都淋溼了,而且我家就在前面。謝謝你喔!」
「沒關係的,我也要往那個方向走。」她一邊說,一邊朝這裡走來,把傘撐在兩個人中間。也許是淋了太多雨的緣故,突然覺得有些冷。側頭想看小姐的長相,卻因為眼睛、睫毛沾了水,怎麼樣都看不清楚。
「我到家了,」指指大門,「真的很謝謝你。」
「不客氣。」
掏出鑰匙開門之後轉頭想再道謝,卻已不見小姐的蹤影。

上樓回到住處,室友正在看電視,他一臉狐疑的表情。
「幹嘛?」
「你的傘咧?幹嘛不拿進來?」
「我沒帶傘啊,你沒看我淋得全身溼答答啊?」
室友的表情像是看見神經病,「你?全身溼答答?」
「對啊,我…」一面爭辯一面低頭看,驚覺自己全身上下都乾得像是剛從烘衣機走出來一樣。

之後的事情完全不記得了。室友說我話還沒講完人就腿軟倒地,發著高燒足足睡了兩天兩夜才醒來。我只回他

「就說我沒帶傘淋了一身溼,否則怎會高燒兩天。」

心裡卻依稀想起,夢裡那個似曾相識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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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8,2006

傘下。A。

(失去愛人的女人)

「欸…!妳幹嘛?」
「…」
「呃,小姐,不用了,謝謝!」

又來了,每回雨天都看到這個女人站在路口撐傘,看到沒帶傘的路人就湊過去問人家要不要一起撐。一開始還以為她是做的,誰叫她每次都只問男人,而且專挑看起來學生模樣的。我在這間機車行做了半年,幾乎沒看過有誰真的大大方方讓她送過馬路…。我問過老闆她是什麼來歷,老闆卻叫我不要多問。那女的可能腦袋有點問題。欸…又有個男的出現了!

我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一個穿著T恤牛仔褲的男生走向路口。明明下了一整天的雨,他卻似乎刻意不打傘,存心讓自己淋濕。那女子撐著傘走向他,男子看了她一眼,任她陪著他撐傘過馬路。我們看著他們走向路口的另一端,但在走到半途時,那女人卻突然發瘋似的大叫:「不!不!不要!你不要…你不要…!都是我…都是我…!不…!」雨傘丟在一旁地上,男子衝去拉住她,我看紅綠燈只剩下20秒,連忙跑過去幫忙,兩個大男人好不容易才把她拖回人行道上。她癱坐在地上,除了「狼狽」二字沒有其他形容詞了。

「小梅,」那男子開口叫她,「小梅。」名喚「小梅」的女子頭也不抬,但也不哭不鬧。「我上星期鼓起勇氣搬回來,沒想到卻在這裡看到妳。妳清醒點!那不是妳的錯,是我哥沒帶傘又怕淋雨,等不及紅綠燈…,小梅,小梅!昨天遇到老鄰居王伯伯,他才告訴我妳每個雨天都站在這裡,專門找跟哥相似的男生一起撐傘。小梅,都過去了,過去了。」

小梅這才緩緩抬起頭來,「過不去,」她望向馬路的另一頭,「我看到你哥躺在馬路中央,永遠都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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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2,2006

到這裡,就好。

「不用了,只要到這裡就好。」我堅定的語氣讓他停下車子。「謝謝你。」我說。打開車門,撐起傘,

-又是一個滂沱的雨天,你載我開了無數次的這段路,我坐在駕駛座旁的位子,眼前的景色十次竟有九次伴隨著雨刷和雨水。我一把折傘換過一把(不管標榜有多防風的傘都還是壞得一樣快),你總是拿著便利商店的透明傘,但也絕不是同一把。「這傘便宜歸便宜,很容易掉的。」於是每回進餐廳,你總堅持把傘裝上傘套,帶進室內。-

正準備關上車門(提著包包撐著傘,我該怎麼才能關上車門而不必回頭看你?),你叫住我。

「嗯?」我試圖用最平靜的表情與聲音轉頭回應,迎上你的目光後,兩人竟是相對無言。說也奇怪,這沉默卻不顯得尷尬,倒彷彿隔開了嘈雜的雨聲,連時間也靜止了。

「保重。」好不容易開口,你說的是「保重」,還給我一個真誠但有點艱難的微笑。我幾乎要落淚了,只是幾乎。一邊應允著點頭(好像我真的知道怎麼「保重」),一邊試圖說出「你也是」,努力了幾分鐘還是沒把握開口時可以不哭。我挪出一隻手想關上車門,卻聽見你說

「不用了,車門我來關就好。」

我怔怔的站在那裡,不知過了多久你終於把車門關上,緩緩離去。而雨,還兀自下著呢。


後記:寫這種後記很無聊我知道,但是這篇寫得太有感覺、太順、太快。以玆紀念一番。這故事很稀奇的是一個字一個字寫在記事本上再謄進電腦裡,這些日子我很少這樣了。有一天突然腦中蹦出一句「只要到這裡就好」,畫面就出現了。也許因為工作增加了計程車的搭乘次數而有了這樣的畫面罷。至於下雨…其實是為了提起「雨傘」這件事。跟愛寫文章的人交朋友要小心,什麼時候被寫到了都不知道喔。


Posted by ringshen at 樂多Roodo!21:39回應(0)引用(0)

March 4,2006

白當‧紅ma

「不好意思,先離開一下。」我拿著啤酒,從座位起身。朋友們聊得正開心,只有坐在旁邊的人知道。我點了點頭,盡量不驚動大家的往吧台走去。其實對這種店沒興趣,弄一大堆沙發看起來好像很舒服的樣子,我怎麼都覺得不自在。把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問調酒師:「有沒有不太濃的酒?甜一點的好。」他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我身後的那群人,一定覺得我很怪,跟朋友出來玩又自己躲到吧台來。不過也難說,什麼客人都有的。

也沒什麼,這群人都夠熟,只是今天怎麼樣都受不了那種杯觥交錯酒酣耳熱的場面。反正等等回去他們也不會問什麼,這才是最奇妙的地方。人到了一個年紀之後,早已不容易真的願意去了解身邊的人。表面上覺得對方的隱私如果不主動講就不該問,實際上應該有幾分「干我啥事」的意思在。調酒師放上一杯顏色鮮豔的調酒,他沒說酒名,我也沒問。挺有水果味的,果然甜,還得控制別一口氣當果汁喝掉-都得自己坐計程車回家,清醒總比醉了保險。想點根菸,但包包在原來的座位上,我又不想過去拿。正在猶豫要不要問調酒師的當口,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白色Dunhill,跟空氣一樣,有什麼好抽的?」

一手啤酒一手Dunhill,他走到我身旁。遞菸、點火。「擅自從妳皮包裡拿的,沒辦法,我不抽這個。」對於他一貫肆無忌憚的親近,我總是保持著無法習慣但又強自鎮定的態度。「把女朋友丟著自己跑過來,這樣對嗎?」

「分手了。」

「喔。」對於他一貫平靜的態度,我仍然保持著無法習慣但又強自鎮定的態度,實則有千百個疑問在心裡打轉。看來是協議分手,否則也不可能一起出現,還頗有互動。只是又懷疑起在場該不會只有我不知道吧?消息不靈通成這副德性,也許我也屬於不願意花時間了解別人的那種人。「我們誰也沒說,反正消息自然會傳開。」

「相愛容易相處難?」我問。

「也許。我們真的彼此很有感覺,但是沒辦法一起生活。」他拿出了紅色Marlboro,點菸。

「那也不一定要分手吧。你懂我意思。」我說這話不是勸,實在我們身邊藕斷絲連牽扯不清的男女一堆,大家還不是活得好好的。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他吐了煙圈,「別看平常好像我比較強勢,是她提的。」

眼前煙霧瀰漫,我想起自己直到抽了生平第一口菸,才知道吸進肺裡的菸味與吐出來的二手菸完全不同。

愛情也不是看起來那回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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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6,2006

偷吃。

午餐時間。

「哇好可愛的小男生喔!」我忍不住過去摸摸男孩的臉。

「喔拜託,妳別殘害國家幼苗好嗎?」N說。

「哼,怎麼樣?我範圍就是這麼寬啊,不行嗎?」我一邊說,一邊偷瞄N的男友R,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R看著我的眼裡有種笑意,那笑意本來只該屬於N的。

N隔了沒多久去倫敦說是遊學,我們就再也沒機會一起吃飯。有天遇到R,他說:「欸?妳範圍真的那麼寬嗎?」我一時沒回過神來,直到他又出現那種眼神我才恍然大悟。「我那麼久以前隨口說的話你都記得?」他笑而不答,隨即又問我,「那妳的範圍有沒有大到包括」他一邊說一邊靠近我,我揚起眉毛,目不轉睛的看著他,「怎麼?老婆不在,想偷吃啊?」他稍稍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晚上一起吃飯吧。」說完這沒頭沒腦的邀約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我卻也沒多大反應,只好奇他難道真的這麼大膽?

到了餐廳,發現他已訂好位子,坐在那兒等我。我自然的走向他對面,沒想到他起身,拉的卻是側邊的椅子。「嗯謝謝。」我有些不知所措的坐下,來不及多說什麼,他卻再次向著門口招手,我向門口望過去,竟然是N…,還抱著一個嬰兒!「妳不是去倫敦」「待產。」N微笑著說,「因為我們當時還不想讓大家知道,所以才先說是遊學,不好意思,嚇到妳了。」我壓抑著心中起伏的各種情緒,鎮定的笑著說:「怎麼會呢?幸福就好。」點好菜之後,N帶著寶寶去洗手間,又只剩下我跟R兩人。這下我可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一陣詭異的沉默蔓延在我們之間。

「抱歉,為您送上今天的沙拉。」侍者離開之後,R拿起叉子叉起盤裡的一片小黃瓜。「趁老婆不在,我先偷吃吧。」

他又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這回我卻只想賞他兩巴掌。


Posted by ringshen at 樂多Roodo!23:29回應(2)引用(0)

January 25,2006

順路

「請問到哪裡?」
「終點到政大附近…」我轉頭看他,
「中間請先經過景美夜市。」他說。

平常一夥人的時候總是你來我往鬥嘴的兩個人,沒想到同坐一部計程車會那麼尷尬。運將先生不是愛說話的那一型,真好。我不愛跟陌生人交談。

沉默。

有的時候沉默是醞釀,而有的時候沉默只是沉默;現在就是後者。其實我想我可以很大膽的講一些可能有點超過的話,或者靠近一點;但我只是轉頭望向窗外一邊忍不住笑起來。這是苦笑還是什麼的我也搞不清楚,心裡只浮現一句話:「果然不可避免的想要找個什麼話題,結果什麼都想不出來,落入更糟糕的氣氛裡。」我一度想動用「緊急預備話題」-天氣。但是跟一個天天見面的人說「最近真的好冷喔~」對方除了「對啊。」以外還能接什麼呢?

所以我用了另一個安全話題-工作。好不容易打破了沉默,卻發現我們對彼此認識的那麼少。聊天是相互了解的開始,但氣氛著實嚇到我了,雖然說不上嚴肅,卻是極其平淡的「討論」。這不像我的反應,但我無論如何就是說不出任何輕鬆(或者說是輕佻)的字句。連他下車時我們互道再見,都客套得令人沮喪。

只能說自己真的太有良心,面對死會是怎麼樣都不敢活標。

因為輪班之故常有機會與同事一起搭計程車回家,有時候覺得平常很熟的人其實私底下毫無交集。畢竟感情是要慢慢培養的(笑)。至於「死會」的同事們,我可是一點興趣都沒有(事實上,呃,「活會」的也沒有),請勿對號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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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7,2005

「不要逼我!」手上拿著美工刀,我喊著。小支的美工刀,使用率高、前端有點殘餘的膠帶…。這刀子夠利嗎?我一邊看著一邊激動一邊卻又冷靜的想著。工作時拿起的美工刀,在這一瞬間竟然如此控制了我的手和我的大腦。我轉個方向用整隻手握住刀柄,往別人的身上比畫,又往自己的頸子比畫。

「該殺誰呢?」手上拿著美工刀,我想著。對方畢竟是無辜的,看來似乎只有自我了斷的份了。從頸動脈劃下去應該可以死得很痛快吧?但是該劃多用力才夠深?我又看了一眼刀子…好像真的不夠力。「恐怕會斷掉吧,很用力的話。」

「真的要嗎?」手上拿著美工刀,我猶疑著。自殺的話,如果沒有一刀斃命,我想我是承受不起那種痛的,膽小嘛。但是我好想拿著刀子猛刺。還是…殺對方?


唉,不衝動是殺不了人的,跟結婚一樣。我拿著那把美工刀,做了個莫名其妙的白日夢。


Posted by ringshen at 樂多Roodo!12:29回應(0)引用(0)

October 13,2005

說不出口的...體貼。

「一杯黑咖啡,謝謝。」他轉頭,帶著歉意:「沒辦法,這附近只有咖啡廳。你喝什麼?紅茶?」我搖搖頭,微笑:「冰的焦糖瑪奇朵,大杯。」他揚起眉,雖然只一瞬間。

找了位子坐下。「時間總是帶來一些改變...」他說。我聽出他話中的意思,但沒打算解釋什麼。笑了笑,回他:「也有很多事是不會改變的。」服務生喊出我們的咖啡和編號,他馬上起身去拿。

「來,你的...焦糖瑪奇朵。」
「謝謝。」

坐在我對面是這樣一個體貼的男人。他一定很想問我什麼時候喝起了咖啡,但又覺得幾年不見,格外生疏的氣氛又似乎不適宜提起,那會讓我們想起過去...酷愛喝咖啡的他和打死不喝的我。

「不喝咖啡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喝咖啡會心悸失眠,更何況那種沒有咖啡就活不下去的人我最受不了了。」剛認識時我曾經說過這樣的話,當然不久後就發現他正是一個"咖啡成癮症患者"。千篇一律的黑咖啡。喔。

話雖如此,後來約會時卻幾乎從沒去過咖啡廳,現在回想起來,也許又是他的一種體貼吧。

好在他體貼。因為我不善於說謊,又不願告訴他,在分手之後,我忍不住踏進咖啡廳,只為感受類似他家永遠存在的咖啡香,卻不想、也不敢點黑咖啡。不願承認自己想念他的事實,於是挑了一個名字裡沒有「咖啡」的咖啡,甜蜜的焦糖氣味讓吞下去的淚水不會太過苦澀。

那晚竟難得的一夜好眠。


Posted by ringshen at 樂多Roodo!21:07回應(4)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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