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7,2009
心誠則靈
向來對命運嗤之以鼻的她,覺得自己的行為很可笑,但又有種「盡人事,聽天命」的悲哀。小心翼翼踏入香火鼎盛的殿堂,正待向廟方人員詢問如何祭拜時,發現旁邊放了中英日語皆有的「說明書」。拿起一份仔細閱讀,照著上面的指示購買供品等物,依序進行這個只屬於自己的公開儀式。
點香、點蠟燭,從天公開始一路終於到了主神面前,應該是可以好好祈求的時刻,心思卻不知怎地老被周遭的人聲鼎沸干擾著。哪間廟不是如此?怎麼就靜不下來好好講一講?她想,她的要求還沒有其他人多呢,卻在心裡支支吾吾七零八落地許著願,一直想重來就是沒辦法,當下就有一種預感,知道這事不會成,最後卻還是說了千恩萬謝,好像隨意講講能交差就沒事了。可對誰交差呢?這事她甚至沒讓任何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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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只屬於我和你的 Heart Staton,聽到請回答。
▲人物:你,跟我。
我家到了。大雨模糊了擋風玻璃,車外的世界看來朦朧。左側視野是你熟悉的身影。你欲言又止想道別卻沒開口。引擎沒熄火,儘管天冷你卻仍開著空調,常聽的電台兀自播放著音樂,更顯得氣氛沉默。還是我先忍不住了:
「就這樣了,」我微笑著,「也許哪天我們還會再見面。」
「嗯,」你左手還握在方向盤上,笑了,「但那一天也許不會這麼快來。」
我沒再多說。是吧,儘管一切如此平和冷靜,我們都還是需要不知道多長的時間恢復。但我仍期待著從朋友口中聽見你的消息,或者哪天在街上偶遇時,能看見你的笑臉。
對你,即使已經走到這裡,我仍然期待著。
我關上車門,你也一如往常看著我開門上樓,直到我進了家門開了燈,拉開窗簾跟你揮手。距離有點遠,但我們都看得出來對方的表情比以前複雜。你關上車窗,向前方駛去。
現在是深夜一點。轉開音響,預設值是剛才你車上的頻道,似乎我接收的不只是電台節目,還有彼此之間的連繫。你感受到了嗎?在空氣中成千上萬交錯著的電波中,專屬於我們的頻率。
是該要忘了你吧?但越是這麼打算著,卻浮現更多關於你的美好回憶。雖然分開了,你卻在我心裡有著無法取代的位置,想想真是不可思議...你竟比我以為的還要特別,這段時光比我以為的還要深刻。聽著音樂出神,一時甚至以為聽見了你的聲音,我對自己的錯覺哭笑不得,分手之後,我還沒開始感覺到孤單。
你呢?在深夜一點的廣播電台,可否聽得見我心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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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mo
那個吻解釋起來太容易,但為什麼不是詩而是歌詞?我坐在床邊,努力回想紙上的畫面,卻只能看見字跡的輪廓,像是掉了某樣重要的東西,再也找不回來。上一次寫歌是什麼時候了?桌前總是攤著橫紋白紙,寫過的或沒寫過的,咬著筆桿酗著咖啡,那是沒有電腦的年代。房門外,在我完成之前你不會按下任何一個琴鍵的等待,我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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あの時。
「我們是如此不合時宜地分手,彷彿一切都像時光倒流。」
問了自己這個問題後,腦中跳出不知所云的句子,是否只有我覺得帶著一點詩意?除了重複「時」兩次讓我有些介意之外。
我曾一再犯下這樣的錯誤嗎,跟對的人用錯誤的方式分手?信手寫下這些字,像是我的心與我分離,試圖像個旁觀者告訴我從來不曾聽過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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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寫壞了的故事。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她一邊大喊,一邊把隨手抄起的馬克杯往他的方向砸過去。「很好!我也是!」他頭也不回的把門摔上,杯子打中木門,碎了一地。傷痕累累的門片說明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一次又一次,「頭也不回地」。三個花瓶五個杯子,不免懷疑她是為了應付這種狀況,才特地在玄關旁擺易碎物品。算準對方要關門的時間丟出去,碰撞碎裂的音響代替她聲嘶力竭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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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5,2007
問答。
再來一口,深呼吸,感覺從喉頭到胸腔裡,帶著辛辣的熱氣,在一呼一吸之間,擴散。
你拿起因所剩無幾而顯得皺巴巴的軟包香菸端詳,「這麼濃?」
我笑了,往眼前的菸灰缸撣了撣。「拿到什麼就抽什麼,無所謂濃淡。」
「一天要抽多少?」你問。
「不一定,有時候很多天都不抽。我根本沒有癮。」
短暫的沉默。
「那你想燃燒掉什麼?」
你是隨口問的,我聽著卻一陣驚心。壓力?焦慮?我只能承認如此這般的原因,不可再往下細想庸人自擾。
「我曾經認識一個會抖腳的男人,不算太熟,但當時很喜歡他。」點起另一根菸,我說。「他抖腳的習慣非常嚴重,有次甚至讓身邊的朋友誤以為發生地震。」看你一臉懷疑的表情,自己也覺得實在太誇張了,「這是真的,因為靠著桌子,當場那個朋友問『怎麼好像在晃?地震嗎?』,那男人也覺得很尷尬。」
顧著說話,任憑手裡的菸燒掉半根,我繼續。「我跟他很少見面,所以這是從當時在場的朋友那裡聽來的。抖腳是個讓人不舒服的習慣,但我當時只說一句,『他那樣是因為焦慮』。轉述這件事情給我聽的朋友,跟那個男人交情極好,他一聽到我這樣說,睜大了眼說,『沒錯!因為焦慮。』這讓我誤解自己其實比想像中還要了解他,或許並非誤解,畢竟後來對他也沒有什麼感覺了。」
你笑了,顯然覺得我答非所問。但你真想知道答案嗎?我們的真心、愛戀、渴望,不是永遠只留存在當下這一秒鐘而已?
「並不想燃燒掉什麼,僅僅想藉著燃燒,在煙霧繚繞間感受一點稍縱即逝的親密。」我在心底說。
May 7,2007
天空是白的,雲是黑的;故事是假的,夢是真的(旋律也是)。
(打下這行字之前,我猶豫了半天到底是「作夢」還是「做夢」。查了網路版的國語辭典,前者是罵人空想的「作夢!」,後者才是真的在睡眠時發生的「做夢」。)
我壓抑著解釋「每個人每天晚上都會做四到六個夢,會不會記得跟醒來時的睡眠時段有關」一類的理論,靜靜地聽她說。
她是一個隨時都在唱歌的女生。腦袋裡裝了一大堆各式各樣的歌(i-Pod裡應該也是吧),什麼情境都能找到適合的曲子相對應。
「我在意的人只要出現在夢裡面,通常臉孔都很模糊。嗯,就是穿著啊肢體啊都很清晰,也可以確定『就是他』沒錯。可是不管醒來之後對整個夢的記憶程度有多少,怎麼樣都想不起對方的臉。」她一邊洗著馬克杯一邊說,帶著疑惑的側臉很可愛,好像真的很想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似的。
很重要的人卻看不清對方的臉孔,真是極端不合理卻又極端合理的怪事。
「可是啊,」聲量突然放大了些,「今天醒來之後,好清楚喔,他的樣子。我不記得夢的內容了,可是他跟其他人站在一起的畫面,像照片一樣。雖然不是很近的距離,可是他的臉很清楚很清楚,就好像站在我面前。」
看不清楚的突然變清楚了,更詭異。我啜飲著為了驅趕辦公室過強的空調所帶來的寒冷而泡的熱茶,覺得這樣的夢境簡直有驚悚小說或警世寓言的功力。
好像還是很冷。
「我現在腦子裡還有那個畫面。可是這些都是我後來才意識到的。剛睡醒嘛,一開始只覺得『好像做了一個夢』,才一邊刷牙一邊回想夢的內容。」她熟練地沖著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精。杯子拿在手上,低頭看著咖啡卻沒打算要喝的樣子。短暫的沉默讓我開始思考是不是要接句話,但實在想不出來。正當我覺得可能要結束對話離開茶水間的時候,她抬起頭,淡淡的微笑,
「等到我回過神來,真不可思議,那個畫面竟然有著配樂呢。從來沒有這樣無意識的在腦袋裡浮現旋律,我真的嚇了好大一跳。」然後她輕輕哼起旋律,很小聲,但很清楚,也許跟她夢裡出現的畫面一樣清楚。
那是丘丘合唱團的《為何夢見他》。
April 24,2007
給上班族的風涼話。
穿上高跟鞋,戴上手錶,對著門前的鏡子端詳一下自己,準備出門上班。馬路上人車都行色匆匆。在十字路口盯著橫向馬路號誌的小綠人,一邊再次領悟時間的公平性與不可逆性。
下樓時鞋底與梯面撞擊發出的聲響氣勢十足,每天總是趕在最後一秒,搭同一班擁擠的捷運。「列車進站作業」的跑馬燈從眼前閃過,唉,全身的細胞都還沒完全清醒,就得三步併作兩步把自己當沙丁魚往人群裡頭擠,狼狽。
人滿為患時呈現出的沉默讓人無處可躲。在明亮的車廂中所有的情緒都被抹煞,儘管身旁是真實的體溫與呼吸,卻沒有繼續發展任何喜怒哀樂的可能。更正確地說來也許該用「忍耐」這個字眼:也許是忍耐睡眠不足所帶來的睏倦;也許是忍耐四周毫無距離可言的接觸;也許是忍耐每一次靠站都得挪動身體,重新適應與人群之間的疏密;也或者是,忍耐到達工作地點之後所要面對的一切?
以這種方式開始一天實在讓人很難開心的起來,也難怪所有等著看好戲的民意調查都顯示「過日子」這件事情有多麼痛苦。好吧,也許沒有那麼糟,不過跟「痛苦」相比,「毫無感覺」真的比較好嗎?
出了捷運站之後不忘在路上帶份早餐,對著成排的菜單發呆,最後還是選了跟昨天、前天、以及以往的每一個工作日一樣的餐點。等待的時候也許會遇到同事,你們怎麼打招呼我不想像,畢竟我無法揣摩同事之間的交情和習慣。可能只是微笑點頭,也可能是完全清醒,嘰嘰喳喳地聊了起來。
在大樓林立的街頭,朝向自己最熟悉的那一棟走去。進入電梯之後幾乎是不必思考的按下樓層按鈕,關了又開之後映入眼簾的是你賴以維生的空間,人生最精華的歲月和每天最精華的時間都在這裡度過。
「早啊!」你說。
(儘管有包括我在內的很多人不是過這種生活,但也有很多人是。)
March 22,2007
視線
我一直盯著你看,用很奇怪的表情。既不是着迷,也不是愛慕,更不是好奇。
我用一種看到怪物的表情盯著你,不知道為什麼。彷彿想知道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可以讓我無法把你從腦海中除去。以往我不跟你視線交錯,怕心思被你看穿,今天我卻毫不在意的盯著你,也不是為了要你發現我在看你。
當然,你發現了。我旁若無人的看著你,目光一刻也沒有移開。你先是想躲開,再來是疑惑,然後也露出幾乎和我相同的表情。我看著你,你走向我。
你走近我,同樣看著我。我還是那副像觀察顯微鏡下生物的求知表情吧?
「你在看什麼?」忍不住,你問。
我沒反應。我看我的,關你什麼事?
你深呼吸,又問「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我搖搖頭,「沒什麼…」,然後是沉默,忽而繼續,低聲而堅定急促地質疑;「不能看哪?礙著你了?連看都不能看哪?是喔?已經離你那麼遠、那麼遠、那麼遠了,我還連看都不能看哪?好,很好,很好…」我把頭轉開,點頭,冷笑。再多看你一眼也許我就要失去控制。
你愣住了吧?
連我自己都嚇到了,怎麼會連寫個故事都這麼認真,在想像「那麼遠」的距離時,竟忍不住眼前一片模糊。所以連結尾也編不出了。
(好想寫本屋,但是一定會寫成怨恨文,所以還是架空一下比較保險。樓下那篇在民意調查喔!看到記得留言~)
January 11,2007
新聞事件。
「欸,」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結果你明天到底是去還是不去?」
他很費勁的把頭從電視螢幕前轉向我,嘴裡還忙著剛夾起來的一口泡麵,含糊不清的問了句:「去哪?」,我還真想把他手裡的碗蓋在他臉上。裝傻啊?還是吃泡麵吃到腦袋壞掉?
「還能去哪?」
旁邊房門打開,另一個白目的傢伙很欠揍的唱起陳奕迅的《婚禮的祝福》
你的喜帖是我的請帖/你邀我舉杯我只能回敬我的崩潰
在場的都知道/你我曾那麼好…
我正想對他使眼色,前面這位吃泡麵的仁兄卻彷彿大夢初醒一樣,放下碗筷正經的回答我:「去啊,為什麼不去?」,說完之後拿起碗筷走進那個只有燒水功能的廚房裡。這下傻住的人是我了。
我衝到廚房門口,看他拿起洗碗精和菜瓜布默默的洗著碗。
「你真的要去?」這麼平靜看起來有點可疑。當初鬧得滿城風雨,直到現在都還有人會在他背後不經意的提起,語氣裡同時帶著輕蔑與敬畏,像是談起一部經典肥皂劇。他望向我,好像想要說什麼,但始終沉默。
「他說要去就讓他去嘛,都這麼多年了有什麼好緊張的?」那個傢伙窩在沙發上老神在在的,看了就有氣。我坐到他旁邊,放低音量:「我可不希望我的室友隔沒幾年又因為這種事情上報。」「我剪報還留著欸,真是太屌了。」「什麼?」我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朋友因為這種事情上新聞的報紙有什麼好留的啊?
他洗好碗筷之後從廚房回到臥室,沒再說過一句話。
因為前兩天都太忙,難得假日睡到自然醒,睜開眼的時候已經下午三點了。從床上跳起來衝去敲他房門,沒人回應;打開門,沒人。床上還留著幾件看來是沒被他選中的衣服,來不及了。我只好祈禱他可以理智的離開現場。
如果祈禱就有用的話,這個世界未免也太簡單了吧。
直到午夜時分都沒看到人回來,打手機也不接。想看電視嘛…覺得不太可能這麼誇張,但是又怕看到恐怖的事實,所以鴕鳥著一晚上都沒開電視。殺去現場…應該也已經結束很久了吧。我就在忐忑的心情下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隔天早上是被那傢伙的嚷嚷聲吵醒的:「快快快,你快看,他上報了啦!」語氣中還帶著一絲興奮,真懷疑這人根本就是個變態。我心頭一凜接過報紙,果不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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