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2007
072》姓曹,還是姓江?
這些活動雖然目前沒有網站,不過DM製作精美,索取踴躍。既然有DM就得有人寫文案,前幾天聽到一句話真的太經典了。某天同事被指定要趕一份文案,是非常非常趕。靈感這種東西很奇妙,越是急就越不容易出現,於是我看到MSN上的訊息欄出現兩行字:
「天啊
我又不是曹植」
我們《信‧達‧雅》書展的文案也磨了很久。同事在通mail討論的時候,署名說要「改姓江,『江郎才盡的江』」。
跟這些同事一起工作心情會差才有鬼,連抱怨都這麼有趣。
風涼話是不可以太早說的,就在我嘻皮笑臉的回答「真當你是曹植也就認了吧」的隔天,永遠都很趕的DM瀕臨截稿,有些細節還來不及敲定,編輯就找上我了。當時根本不知道「到底有多趕」,直到我問「什麼時候要交」的時候才得到一個「盡快,就差你這個了」的答案,同事本來還打算站在座位旁邊看著我寫出來,腦袋裡馬上就浮現前一晚的對話,然後脫口而出「拜託,我又不是曹植。」
我比較愛面子,「改姓江」這種話心裡想想,硬ㄍㄧㄥ著不會說出口的。總之雖然沒辦法七步成詩,掰個百來字確實花不了什麼時間,這跟每天一篇的訓練多少有關。比起成天以「把靈感化成文字」當成工作,偶爾客串一下還是有趣得多。
話說到此不免打個廣告。五月是《推理文學犯罪現場》的最後一個月,昨天再次請到獨步出版的陳蕙慧小姐與全力出版的林依俐小姐,對談「編雜誌」這件事情。我真沒想到這麼多年(大概從我開始接觸"閱讀"這件事以來),只要提到這個話題,竟然還是會用同樣的笑話作為開場白(不可能有人沒聽過吧?):
「想害死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叫他去開雜誌社。」
可見其辛苦程度也是數十年如一日。今天聽完頓時不知道該怎麼結尾,因為對於這樣的用心太感動了。下星期由推理作家林哲儀先生,與北醫推研社對談【解剖刀下的真相】,在推理小說中,「醫學」常是重要的破案關鍵點,由北醫的學生來討論這個話題最適合不過了。
六月之後的週二《文學漫遊》,很高興能邀請到時報出版副總編(同時也是文學線總編輯)葉美瑤小姐策展,將在六到八月的炎炎夏日,為我們準備「讀小說,看電影」,談論小說與改編電影之間的關聯。而即將登場的《動漫宇宙》,先由大辣出版負責人黃健和先生親自打頭陣,主講歐洲漫畫,以法國最富盛名的安古蘭漫畫節開始,為我們引介畫風獨特的各種作品。身為本通路唯一一個同時負責文學與漫畫兩個類型的書店工作者,雖然一邊對於為何每個月得辦八到十場活動感到莫名其妙,但一邊又覺得實在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所以歡迎各位有空到信義店來玩,並且(還是那句老話),祝您有個
充實而愉快的,閱讀生活。
April 19,2007
071》帶狀活動第一季
自從每天一篇開始,我的日記本慢慢的開始生灰塵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哪有那麼多東西好寫啊(翻桌)。繼爬格子不斷電之後,不知不覺的看書也開始不斷電了,好過癮啊。時間?簡單啊,不睡覺就有時間了。
今天休假,終於讓自己睡飽了,也終於把相簿弄好了。
(頁首左方:「信義文學的好玩相簿」)
說是長度一個小時的小型講座,每回都要耗掉我半個工作天。七點半開始,企劃說「六點就先場佈吧!」,早點準備出「有活動的樣子」是沒什麼錯,不過這也表示你接下來什麼都不用做了。挪開原本的大型長凳,換上方便入座的椅子、搬5字桌(方便陳列的道具)、架投影螢幕、借投影機、拿notebook…到準備茶水,瑣碎的事情做起來也要花掉不少時間呢,一邊還要留意活動廣播是不是確實進行。
七點左右講者差不多也到了。打招呼、換名片,瞎聊。再來是聽眾陸續入座,每回報到的熟面孔、偶然路過的新面孔、帶著DM特別趕來的讀者、見過或沒見過的出版界企劃、業務、編輯…。不知不覺時間到了七點半,我拿起麥克風站在(與觀眾同向時)的右前方-因為POP放在旁邊,開始說:「大家晚安,歡迎到誠品信義店來玩,我是文學區的Ring…」,打幾個廣告之後把現場交給主講人,移到觀眾席的後方拍照。
有時候事情很多,沒辦法全場在都在,只好躲在後面的工作站,一邊做自己的事,一邊留個耳朵「旁聽」。精采程度確實是有差別的,這跟肚子裡的墨水多少其實關係不是那麼大,有的人天生不擅說話,這是無法克服的。不過所有的講者都親切溫和,不同的風格會讓講座有不同的氣氛,倒也是很有趣的一環。這麼小型的講座一個小時應該是很合理的,不過這些推理專家興致一來,要停下來似乎不太容易。幾乎場場都會超過時間,有的十分鐘,有的半小時。當然,每場也都會離題。
(真正的演講或座談是不會離題的,所以我們這個比較像是聊天,呼。)
我自己並不是個專業的推理小說讀者,很多作家的書我連看都沒看過。每一回的講座對我來說都像是上課,有的時候甚至會聽到水準極高,不輸誠品講堂跟信義學堂的內容呢!信義店現在每天都有不同的帶狀活動,週一/藝術(策展人:李俊明(作家,著有《英倫創意動力》等書))、週二/文學(策展人:既晴(推理作家/台灣推理俱樂部召集人))、週三/商業(策展人:沈雲驄(早安財經發行人))、週四/人文(策展人:王思迅(如果出版總編輯))、週五/生活(策展人:李絲絲(信義店生活區組長))、週六/戶外mini live、週日/閱讀鐵人大擂台。
本來講座結尾我都簡單帶過,不過上次在商業區聽到同事很高竿的隨手拿起麥克風就說「經濟學家某某某曾經說過….」,覺得好像應該要這樣比較像樣,結果這兩次我就話多了些,也滿好的,訓練臨場反應,總不能老是支支吾吾的。
很可惜我們的活動並沒有網站(提起這件事情就無力,同事說「叫你去打仗但是只給你刀子」真是說的一點也沒錯),在信義店跟敦南店都可以拿到超精美的DM,我上次看到有個讀者一邊聽講座,一邊拿螢光筆在選自己想聽的內容時,真的感動到快掉眼淚了(這只有在看兩廳院節目手冊的時候才會發生啊)。
April 17,2007
070》精神支柱
最近比較忙,前陣子又感冒(唔,已經快好了,謝謝大家的關心囉),在無止盡的討論中度過一天又一天,有時候整天下來甚至沒辦法跟同組的同事們說上幾句話。
我一個組長(前兩天看完《宮前町九十番地》,張超英說「組長」這個字眼在日文裡面只有黑道才會用,害我忍不住噗哧笑出來,黑道欸!),組內有四個門市,其實沒有什麼從屬關係,比較像是一個緩衝窗口。他們沒辦法搞定的事情,我要負責弄好;再者,每個人都有盲點,我就是在旁邊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這樣。
他們四個人個性完全不一樣,一開始我還有點擔心。倒不至於會處不好,只是如果一個團隊的感情僅止於「工作關係」,好像不是很理想的狀況。所幸在我「明察暗訪」(這四個字絕對不誇張,這是當主管的基本功吧,哈哈)之後,發現大家還挺合得來的-嘰嘰喳喳的和安安靜靜的彼此有互補作用。前陣子要他們交作業,每個人都覺得我開的期限太寬了(大概有三個禮拜),紛紛表示沒問題,結果隨著時間逼近,工作站的電腦前老是擠滿了同事,一副做不完的樣子,那畫面還真是挺好玩的。
雖然是同事,因為排班的關係,總是需要留言本。除了工作交接事項之外,偶爾也會哈啦一下(當然最囉嗦的人是我,每次寫完一整面就會覺得自己話太多)。前兩天竟然有同事留言要我保重身體,因為「您是我們的精神支柱啊~」,雖然是玩笑話(我還「永恆的明燈」咧),不過看到真的覺得超窩心的。我並不是很資深、經驗豐富的書店工作者,對他們來說,也許我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吧!業績老是記不太清楚、看的書也不夠多、又很愛丟東西給他們做,好像不是很可靠的樣子喔。
真的很奇怪,我並不喜歡被說「要加油喔」、「要保重喔」,聽起來實在很風涼啊,但是這幾個同事的關心聽起來特別感動呢。有一個我不是很喜歡的老師曾經說過「我確實是會偏心,心本來就是偏一邊的嘛」,真是歪理。但是不能否認,確實可以因為感受到對方的心意,而對同樣的言語有不同的感受。
April 15,2007
069》閱讀分類學
跟平面圖連續奮戰五、六個小時(而這僅只是開始而已),看來明天又是睡醒就得出門了。本想又是一個瀕臨開天窗的日子,沒想到曲辰的留言給了我靈感。
「分類」之於書店真的是永遠無法解決的問題。
我們店因為實在太大間,供讀者查書的電腦不可或缺。但只要曾經使用過那些電腦的人應該都知道,真是超級難用的。別說分類不清,連輸入法轉換都令人莫名其妙(我自己都不會用)。好不容易查到了書,看懂了平面圖,卻仍然還是找不到書在哪裡,只好又去詢問工作人員(其實我們是很樂意指引讀者的,但是有些讀者似乎不這麼認為)。
其他書店如何我不知道,我們公司有自己的一套分類系統,把各類書籍編碼歸檔,比方說文學是某某、人文是某某、商業是某某,各大類別下面再去細分。但分類的人可能只看過簡單的書籍資料(甚至只有書名),於是會出現分錯類別的情形。如果很具體的話當然可以改(好比曲辰提到的,把《巴斯克維爾的獵犬》歸到了寵物區),但若是認知上的差異要改就難了。
以下我要解釋在誠品書店找不到書的原因,不想看可以跳過。
好比說,有人把侯文詠放在華文創作,有人放在大眾文學。這牽扯到誠品有「華文創作」跟「大眾文學」兩個類別,讀者是不知道的。最完美的情況應該是當你覺得這本書「跨類別」的時候,應該以雙重陳列的方式解決,但一來也許櫃子不夠放或是有庫存壓力,二來若是某天其中一邊賣掉了忘了補上,很容易就會遺漏。
在我們公司的分類系統裡面,侯文詠被歸在「華文創作」,但是以我們店為例,他被放在「大眾文學」。所以當讀者使用電腦查詢的時候,會因為電腦內部的資料是直接從分類系統倒入的,而在平面圖上顯示出「華文創作」那一欄,讀者當然找不到。又或者「新時代」書籍被歸類在宗教,但在我們店放在「心理學」,客人當然也找不到。
會跟電腦系統不一樣的原因有幾個,一個是客層,雖然新時代被分在宗教並沒有錯,可是這間店看心理書和新時代的讀者群比較接近;一個是櫃子,雖然這不是很理想的狀況,但陳列有時確實必須遷就硬體;一個是分類太過籠統(好比說「食譜」就只有「食譜」一種分類,落櫃位的時候必須要自己篩選各式料理菜系)。
言歸正傳。
前年週年慶的時候,公司找來16位名人辦自己的書房,大辣出版負責人黃健和的書房就是「在廁所適合看的書」。這很酷,但是簡單講起來,要分出一個「廁所讀物」類別是不可能的,因為事實上每個人認為可以在廁所讀的書根本就不一樣。我們大可以成立一個「廁所讀物櫃」,然後所有的書必須準備兩本以上,一本放在原來分類的書區,一本放在這個櫃子裡,而且,所有的店員都得知道櫃子裡到底放了些什麼,才不會在只剩下一本的時候找不到書。
有幾櫃這種玩意還覺得有趣,如果整間書店都這麼搞恐怕沒人要來上班了。所以櫃子就只能那樣。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我們也不時被客人「建議」或「糾正」,大家都有理,因為,老實說,這不太有什麼對或錯。
美國最大的連鎖書店Bonds & Nobles怎麼分類的?比方說哲學,我們習慣把跟同一位哲學家有關的作品都放在一起,但他們不是。薩依德寫的書固然是放在S,但若是「寫薩依德」的書,就照作者的last name各放各的。聽起來有點離譜嗎?可是那上書、找書真是超級方便的(只要你知道作者是誰)。
我不是要說誠品書店現在的分類多好,反而仍大有改進空間。我們能做的只是儘可能的修正。而令人感動的組合只能出現在書店工作者自己設定的主題陳列展示中,如果要看到淋漓盡致的書櫃,走入大型/連鎖/綜合書店總會讓人失望的, 用開玩笑的說法是,「如果給我們兩倍的人力」,或者是「書籍定價五百元起跳」(這兩種講法互為相關)我們就考慮這麼做。但事實上這正是我們最感無力的時刻。
讀者根本不需要知道這些,但今天我在lay out的時候實在是很苦惱呢。
April 7,2007
068》書店,沒有不可能的任務
所謂「勞碌命」一詞到底是什麼意思其實很難解釋。
前兩天接手一個要說是「不可能的任務」也絕不為過的工作,接下來要緊鑼密鼓火力全開。人家常說「回頭看之前遇到的困難,現在都不算什麼了」,這兩句話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好像起碼都得過個幾年才會有這樣的領悟。不過我這半年來卻一直重複著這樣的心情。
去年十月第一次接大型促銷案的時候很緊張,連預估該怎麼估都完全沒概念,僅僅是執行一個書展(案型不是我想的、書單也不是我開的,我們書店就只負責「賣書」而已)就搞到人仰馬翻。今年初的年度暢銷書展規模是上一個的三倍大,又在最熱鬧的過年時節,現在書店收到的活動工作聯繫單動不動就五六頁A4,厚厚一疊又是送東西又是換禮物的,連折扣都有好幾種,實在很複雜。最近週年慶,書展部分做起來輕鬆愉快,大手筆的優惠方案卻與整體營收起伏密切相關,回頭看看之前的案子,每回都有更困難的挑戰。
面對挑戰會很焦慮,可是焦慮的背後是躍躍欲試。這確實很像挖陷阱給自己跳,可是仔細想想,類似的事情我從小到大不知道做過多少次。真的,仔細想想還真有點嚇人。是炫耀?是抱怨?不,是自虐。工作太平順會全身不對勁,這應該確確實實是「勞碌命」了吧?這一切跟夢想啊信念啊都沒有關係,單純的想找點罪受罷了。
天氣不穩定,努力不讓自己感冒卻還是失敗了。下午在過冷的辦公室裡待太久,出來時喉嚨隱隱作痛,連打幾個噴嚏,到現在已經進入完全感冒狀態了(不過這回應該是普通感冒,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在感冒之中開始不可能的任務,不知道該不該用「雪上加霜」來形容,倒是預期了接下來的艱苦呢。
我寫這些不是要有人對我說「你很厲害」、「辛苦了」、「你對你的工作真是充滿熱情」之類的句子(如果我想聽的話會明說的),這跟想要獲得別人的肯定其實沒有那麼大的關係。說起來也許很做作,但我還是秉持著「做得爽就好」的原則在面對這些。會有感而發只是因為當同事知道我接下這個任務之後,紛紛對我說「這真的很辛苦」之類的話。是的,我知道很辛苦,但接了就接了(當然,老實說也沒有回絕的可能),何必老是想著會有多辛苦,我想到的都是「就算再痛苦最終也將順利完成,而這份順利裡有我的努力」。
幸運的話還能趁機塑身,這就真的是我自私的小小心願。若能在慌亂之中保持從容的態度,那就是另一層更高階的修煉了。
April 2,2007
067》是喔,可是我晚班。
「星期天下午三點出門上班」這個動作其實還滿奇怪的。尤其昨天天氣好得不像話,往捷運站走去的行人個個一副悠閒模樣,讓我差點忘了自己是要去工作的。
我目前的上班時間有四種,簡直到了一不小心就可能記錯時段的地步。不太喜歡上早班,一開始只是覺得太早起很痛苦(但對於一般上班族而言,八點起床應該已經很幸福了),又很容易自動延長工時。不過有天準時下班之後發現好像不太想回家又沒想到該去哪裡逛(實在是有點累了),突然覺得自己該不會除了工作之外對什麼事都沒興趣吧。
晚班是天數最多的,通常起床之後沒多久就得出門。回家之後就算馬上準備休息,也已經接近午夜時分。有天跟上班族的同學聊天,他說自己大概11點左右眼皮就睜不開了,這種日子離我真遙遠…,同事們要相約聚餐,通常還得因應晚班的工作時間而定在晚上十點以後(或者起碼得延續到12點),這也是為什麼根本不可能早睡(以致於無法早起)的原因之一。
夜班現在有兩種時段,一種到半夜兩點,一種到晚上12點。前者的上班時間跟早班幾乎完全錯開,只有十分鐘的交疊。這種班連續上太多天多少會影響思考能力。以前待的店面是安排一位組長固定上這個時間,大概沒幾個月就必須要調動,否則身體撐不住。有的人可能覺得反正回家也不會早睡,不過在家裡看電視是一回事,在公司上班又是另一回事。剛開店的時候還挺愛上夜班的,晚上客人少,可以做很多事情;現在就怕對白天的狀況一無所悉(上個三天夜班就會連桌上哪些是新書都會搞不清楚),在人力不是很充裕的狀況下,半夜的突發狀況總是讓人提心吊膽(奇怪的客人還真多)。
晚上12點的班我昨天才第一次上,下午三點出門真不習慣。不過白天的時間拉長了,晚上也不會覺得太累。只是有工時很短的錯覺,很快就得準備打烊了。之前上晚班的時候偶爾會留到12點打烊,體力和精神仍然覺得很充裕。至於為什麼留下來呢,有時候就是會有一些瑣事,再者,十點下班跟12點下班其實也沒什麼差別。只要有順路的同事可以一起搭車就行了。
因為要辦活動的關係,我的早班非常少,一個月大概不超過五天。其實早上的書店令人神清氣爽,只不過上下班搭車的時候總得跟上班族一起擠,下班想去溜達也得跟上班族擠(我不是排斥上班族,只是人實在太多了)。
很多人受不了排班的不固定性(有時候因應人力可能會昨天晚班今天早班明天夜班),我倒是覺得很方便。有什麼事就排什麼班,若臨時有重要聚會,可以試著調班;真有不想參加的邀約,排個晚班就擋掉了。
「啊…是喔,好可惜我也很想去,不過那天因為排晚班所以不能去欸。」
這招好像滿賤的。但我的不想參加多半來自於對於場合的不自在,跟交情無關。
March 29,2007
066》另類交際花
尾牙當天抽中大獎,有一種很不恰當的「一舉成名天下知」的奇怪感覺。事隔兩三個月才這麼說,就知道此事「餘韻無窮」。
一般來說,不同部門的同事多半互不相識,尤其是總公司各後勤部門,對書店前場同事都很陌生。不過因為在大型店面工作,樓上又有會議室跟幾個部門的辦公室,所以常會遇到來此洽公,或在此上班的同仁。若有業務上的合作不免彼此介紹一番,結果大家聽到我的名字都會來上一句:
「就是那個抽到機票的某某嗎?」
我一般都乾笑兩聲,回答「啊,哈哈,對啊,就是我。怎麼連你也知道?」
如果光是抽到大獎可能印象還不會這麼深刻,偏偏我的名字跟另一位資深店長一模一樣,聽到中獎名單的某老闆一時不察拿起麥克風就滔滔不絕的說那位店長如何如何,另一位老闆還笑著解釋了一番…。就在這麼尷尬又歡樂的場合中,全北區的同事都知道我是誰了。真奇怪,我們公司同事出了名的記性差,這種烏龍怎麼就大家都記得?直到前兩天都還有新認識的同事提起,某種程度上簡直是我的內部名片。
我提這個其實不是要講機票或旅遊或偏財運之類的東西。近日突然領悟到雖然個性古怪不喜交友,但不排斥「交際」。我在朋友面前時常語塞,越熟的人越沒有話講,如果是即時通訊還算能聊,見面就只有光聽的份。手機通話費應該已經很久沒有超過基本月租費了,我國中就知道自己不擅長講電話,如果時間很長通常都是對方發言。所以朋友多沒有用,事實上我覺得很麻煩。唯一能讓我滔滔不絕的可能只有罵人,但這兩年收斂很多,否則我刻薄得很。
「交際」就不一樣了,各部門處室往來店裡,若有機會認識絕不錯失談話的機會。原因到底是什麼真的很難說,只確定不是為了升官發財(本公司也無法靠這種方法升官,發財…基本上只要待在這裡都不可能)。也許是因為想了解各部門的運作情形(老是出包總要讓我知道原因啊),好奇成分多些吧。另外就是明明知道對方是誰,見面卻不打招呼實在是很奇怪,但沒有正式介紹或聊過天就say hello,又有裝熟的嫌疑(別說打招呼只是基於禮貌,我們同事都很有個性的)。
今天拿到名片,是第二盒了。第一盒剩沒幾張,大概發了也有半年多。這幾個月因為參加會報跟洽談活動的機會大幅增加,所以發出名片的機會也多上許多,否則在我申請第一盒名片的時候可從來沒想過會有發完的一天。因為資歷很淺(出版這一行大家簡直比久的),看得出來有的廠商根本沒打算記得你是誰(所以對方若沒誠意交換名片實在很浪費),不過大部分的人都很友善,然後無意間會認識一些沒想過會認識的人(出版社大部分規模都很小,隨便頭銜就掛得很高階,一開始會嚇到,久了就習慣了),那種經驗很有趣,所以樂在其中。
我一直都沒提尾牙當天跟著主管四處敬酒,很好玩(真不懂為什麼這麼多人不喜歡這種場合,我超愛的;前兩天喝春酒我也超high),但不是我在說,感覺還真的有點像「小姐」。哈。可能真的性格上某種程度怪怪的喔。
圈套大點名:http://blog.roodo.com/imdancer/archives/2887683.html
March 25,2007
065》18歲。
A
若把書店的成立日期當真,那3月12日「出生」的誠品,算是雙魚座。不過今年週年慶從3月23日開始,也許是怕跟上一檔活動太接近了。18歲,好像是個值得紀念的年紀。
a
其實今年沒什麼好寫的,感覺好像平常寫太多。我是個很多話的人,但是又會對自己的多話不好意思。
16週年暢銷榜開跑,我當採購。
16-029
http://blog.roodo.com/imdancer/archives/183963.html
17週年誠品部落格,我是小小編。
17-047
http://blog.roodo.com/imdancer/archives/1267134.html
18週年公司走了個復古懷舊路線,DM上是舊敦南的照片。我其實是個很念舊的人,不過對於這個調調一向敬謝不敏。但我不就只是個書店同仁嗎,好好執行就是了還有什麼好囉嗦的。偏偏現在的活動沒有五六張A4是寫不完的,面對有點複雜和瑣碎的案型,實在盯得快要吐血了。
B
我們書區做的【Be Different. Be Yourself.】書展,正是建立在18歲的概念上。看到讀者在展桌前流連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想主題」是門市的本事之一。尤其我們店裡空間過大,如果每張桌子上都規規矩矩的擺著書,客人只會頭昏眼花而已。
b
我才在說出版界雖然影響力很大,但其實在裡面工作的人沒有比例上那麼多,所以常會有一個人扛起"不可能的任務"的情況(私人企業當然工作都不輕鬆,不過很難想像這麼大型的企劃可能只有一個人負責,而且其他人可能一問三不知)。只要人力不足就一定會拖累進度,我只好催個沒完,其實這樣逼同事我很痛苦的。
C
主題陳列也有功力高下之分,那全靠實力累積,讀的書越多組的主題絕對越精采。有點像寫作文,同樣的題目人人各有巧妙不同,觀點有趣或引人入勝的,自然讓人拍案叫絕,如果文案畫龍點睛就更完美了。
c
如果不逼的話我想我會更痛苦。上一檔活動做完,我可是真心誠意的覺得自己起碼休息到盤點前,沒想到開會時主管說「你要不要再負責一次?」。反正店務本來就得分工,所以沒關係,真的,以後所有大型行銷案都找我,好在我跟我們家企劃還滿有默契的(只要他不要花過頭就好),但如果像他這樣的地球人可以多幾個我會更開心。
D
我們家同事個性完全不同,有的是不管做什麼都要先仔細思考,有的則是非得一邊講話一邊討論才能產出,每次看幾個小朋友在那裡嘰嘰呱呱(有時候還會因為過於興奮而需要我提醒降低音量)的感覺還真的很有趣。有時候一個人開個頭,東聊西聊的主題就出來了。
d
23號當天非常驚險的幾乎一切順利,下午在樓上的酒會盛況空前還好不干我的事。我們為了預防萬一,在辦公室開了一台無線電,把頻道轉到企劃部門,雖然那些同事我都不認識,不過聽得出來樓上相當混亂,但如同我們一向的精神,亂中有序、熱熱鬧鬧的把酒會給辦完了。
E
現在主管會要求門市也得有企劃能力,「創意」變成人人必備的工作條件。要有點子又有效率好像是很困難的一件事,也難怪某天我去某個吸菸區的時候,看到一大把創意部門的同事在吞雲吐霧。
e
週年慶啊。應該真的是文化界盛事吧!
只是去年玩得很高興的我,今年因為……(請原諒我不說出口)而有些落寞。可能以後每一年都會是這樣。
點名中:http://blog.roodo.com/imdancer/archives/2887683.html
March 17,2007
064》「小姐敢冒險,我願意陪她走鋼索。」
書店有大活動在蓄勢待發,這兩天又開始催文宣品,硬要同事幫忙想東想西的(如果本來案型就很漂亮的話,也不必這麼麻煩了)。以出版業來說,書店是最下游;以公司組織來說,書店還是最下游。但不管是賣書還是辦活動,最先露臉的也都是書店,所以如果上游沒準備好,店面就會開天窗。如果出版社說好要出的書突然延期,可能會導致客訴或宣傳上的問題;如果其他部門該給的東西沒有按時交,就只好扮黑臉往回施加壓力。
昨天晚上在拗同事幫我出點子的時候,我也同時在幫對方處理活動需要的贈品。其實互相幫忙本來就是應該的,不過一邊做手工的時候突然覺得這跟我的個性不太合,現在好像臉皮厚很多,哈。
過完年,人事的流動在所難免,我帶的這一區竟然是現在狀況最穩定的。不穩定的時候有不穩定的煩惱(這我太清楚了),但是穩定會讓人窒息。也許因為如此,除了書區之外,手上的其他工作越來越多。有天跟同事聊工作遠景,我問會不會想換間公司,對方回答:「我很想一直待在這裡,因為如何又如何…(不寫出來的原因是聽起來太像在為自己公司打廣告了)。」後來跟主管提起時,我隨口說:「他跟我一樣啊,我們都不會走。」
講完立刻發現自己不小心做出了承諾,好像無意間說出「我愛你」然後就輸了這樣。彈掉菸灰裝做沒事又繼續說別的。
有天主管在小型會議上說我現在比較有自信了,可以去衝撞,到時候被罵就被罵(對啊不然能怎麼樣)。一年前還真沒想到自己可以同時handle這麼多事情,沒想到會跟著主管在尾牙上一桌一桌敬酒(雖然當場覺得自己還挺像"小姐"的),沒想到會拿起麥克風跟讀者哈拉,沒想到自己亂七八糟的點子還不少,而且每件事情都能樂在其中。
因為害怕窒息,因為樂在其中,所以我開始想抓更多東西來玩。最好能比現在可掌控的再多一點不確定性和負荷量,那種忐忑令人上癮,如同愛情。
林懷民老師去年跟當代唯一超級舞星西薇‧姬蘭合作,驚艷倫敦。當有人詢問從未合作過的兩人若是失敗了該如何?林老師回答:「小姐敢冒險,我願意陪她走鋼索。」
就走吧,該是上場的時候了。
March 10,2007
063》'I said "No", because I hate meetings.'
當我穿梭於會議與賣場之間、埋首於文案和書稿之中,某天突然發現自己的工作內容早已跟想像完全不同。
會議,當然有一半是無效的。今天去聽林懷民跟阿喀郎(Akram)對談,林老師提到之前蔡國強找他去策劃北京奧運,'I said "No", because I hate meetings.',這件事之前在節目單裡看過,但親耳聽他說出口還是心有戚戚焉。速戰速決的會算是比較仁慈的,儘管也許會後有做不完的功課;最怕類似腦力激盪的創意討論,沒有結果,大家全耗著還不能不說話。
開會的樂趣也跟主持會議的人有關,看到主席是誰就能預估會議的氣氛、長度、效率。有的人就像一本書名,叫「開會開到死」,什麼大小事都要用會議解決(但通常都解決不了);有的人則只要覺得效率不彰就會開始焦慮。目前為止會議中很少有我發言的機會,我的專注力又很低,只要一發現內容跟我沒有直接關係(而且一時無法結束)就會神遊太虛;當然被逮到過,但哪是說改就改的。
現在看賣場的角度跟以前當然也不一樣了。這其間的微妙變化很難具體形容,簡單而言是經驗的累積。每天讓自己在書區內走動,看的不僅是書,還有人。站在書櫃前的人、在平台桌前流連的人、在椅子上閱讀的人、去結帳的人…都很值得觀察。現在有時候我會不穿制服在賣場上走動,儘管「一臉看起來就是工作人員的樣子」(這真的很奇怪,可能服務業有特殊的長相?很多同事都有在不同賣場或百貨被誤認為店員的經驗),還是可以悄悄的觀察讀者的喜好。
大概沒有哪間店的困擾跟我們一樣了:空間太大。於是各種主題企劃紛紛出籠,好比之前提過的文學區主題展,跟已經開跑的「帶狀活動」。每一區都得生出有趣又省錢(重點)的點子,在跟出版界相關人士接觸的同時,從來不知道原來發名片的速度可以這麼快!企劃概念其實是最簡單的,訂下來之後的執行細節才令人抓狂,瑣碎的文案、書單、文宣品,都是小事但加起來會讓人一整天坐在電腦前離不開,怎麼能怪我越抽越兇啊…現在得強迫自己在家裡不要想公事,否則準時下班根本沒有意義。
另一件麻煩事就是新書。出版社的立場我很了解,一本新書若能在最大的書店有個好位置,對於形象和銷量都有實質上的助益,於是很多出版社會直接跟我們談合作活動,爭取版面。幫新書做推薦是要憑良心的,我可以推薦自己不喜歡的好書,也許話題正熱、也許有國際口碑、也許舉足輕重,但終歸它得是本「好書」。我們曾經開過只有書名、作者、出版社這三項資料的會議,一張清單看下來就得決定推薦誰,那真是傷透腦筋的事。現在情況好一點,出版社越來越主動提供書稿,有的仔細一點會打洞裝訂,大部分夾個長尾夾就拿來了。讀了書稿之後確認是否確實值得推薦、有沒有銷售潛力、客層在哪裡、能不能被口耳相傳、有沒有特別的行銷切入點…。我的矛盾點應該在於只要出版社越強勢我就越不願意妥協(這是個性上的問題),好在談合作的時候我的意見只是輔助,不開心的話…少說兩句就是了。大部分的出版企劃並沒有發現我可以做的決定比他們想像的要多(因為別的店面不需要經過門市同意),所以我都在偷偷觀察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