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y in dance.（在舞中飛翔？）

喔。

應該寫成FlyinDance才對，帳號中間不能有空格。中文據說叫「輕舞飛揚」。

我還記得自己在宿舍寢室裡面，半夜就著室友的電腦，一下一下壓著空白鍵，看完整部《第一次的親密接觸》的，那些夜晚。

當時抱著「看看大家都在討論的小說到底是寫些什麼」心態的我，其實有被感動到喔。也許因為「痞子蔡」是個好男孩，也許因為「輕舞飛揚」死得很美麗，也許因為「親密接觸」不過是手指碰手指，也許因為校園裡的愛情故事清純又真實。

從來沒有意識到，雖然不是第一部網路小說，這個故事卻開啟了一種新的創作文體。（也許連作者蔡智恆自己都沒想到）。這也是為什麼我認為此書名列最愛二十名符其實。

看完了那個故事，我以為自己會迷上這個文學類型，就像茶餘飯後的小小消遣，可惜寫手很多，作家卻幾乎沒有。

曾經在書店翻閱過印成白紙黑字的網路小說，當時怎麼看都覺得奇怪，直到很久以後才知道，在bbs的版面上適合閱讀的字句長短，和一般書籍是有差別的。就像我這篇文章一樣，每幾行就換一個段落（而且段落之間還要空行以便閱讀，初次聽見時簡直不可置信）。過長的對話和敘述都不適宜出現在螢幕上。

於是我拿起來的那本《7-11之戀》，句子短到讓我以為「多分一點段落，充充版面稿費也比較多」的古龍大師後繼有人了。

我還不死心，回到bbs上試著找其他的作品看，千篇一律的校園故事讓我無言以對。「不過畢竟是網路上的東西嘛。」我當時這麼想著。那時候除了蔡智恆以外，很少有網路小說可以印成書籍出版。不過…事情當然不是這麼簡單的。

當我進入書店工作以後，面對每個月都有相當出版量的網路小說，花了一點時間才能接受。蔡智恆是紅色出版（隸屬城邦集團）的頭號人物，商周（很多人對於商周也出版網路小說有些驚訝）的一哥則是藤井樹。藤井樹的筆名來自日本電影《情書》，不過本人是道地的台灣男生。與蔡智恆的細水長流不同，藤井樹的新書銷售簡直是水庫洩洪（我突然在想《達文西密碼》的形容詞…可能是「尼加拉瓜大瀑布」吧）。

至於內容…很抱歉，我都沒看過欸。

我不是批評，畢竟閱讀習慣各有所好。不過在不了解網路小說內容的情況下，仍然可以絲毫不影響書區操作的成效，也不能怪我對這類書籍提不起興趣了。

不過網路創作後來又發展出很多其他的類型，比方說奇幻文學。像是同樣進入到最愛二十小說的《風動鳴》，作者是一位十七歲的高中女生，她不想成為作家，「我只是把我想到的東西寫出來而已，之後也沒有其他的寫作計畫」﹔另一位代表人物則是什麼題材都玩的九把刀，一開始他的作品我根本不知道該放在什麼櫃子上才好（科幻、驚悚、趣味，還是愛情？），搞清楚了以後才一併放在網路文學。

目前網路文學的生態，是兩三個大牌的質比較穩定，也有不錯的銷量﹔另外一些是持續有新作品推出，銷量也還可以﹔接下來是品質不怎麼樣，但還是可以賣一些（國中生看的吧）﹔最後是質很糟糕，也賣不出去的。跟其他文學種類不同的地方，大概是沒有「內容超棒但是賣不出去」的這種類型。

我一直對這個投票結果中沒有瓊瑤阿姨的作品感到很惋惜，因為各式作品都入圍的這份「超大眾名單」，在某種程度上確實代表一般讀者的口味。也許「三廳式愛情」真的逐漸「退了流行」，言情小說現在講求的是「越火辣越好」。不過無論是言情小說或網路文學，不過也就是滿足個人想像的故事罷了。事實上所有的閱讀都是如此，問題只出在「想像的層次」。

就祇是這樣而已。

延伸閱讀：各大bbs站之網路創作版。

最愛一百網路文學書單：《第一次的親密接觸》、《檞寄生》、《夜玫瑰》，蔡智恆著﹔《我們不結婚，好嗎？》、《有個女孩叫feeling》、《B棟11樓》，藤井樹著﹔《你轉身我下樓》，敷米漿著。

我一度認為世界上只有兩種人：看《哈利波特》，和不看《哈利波特》的。

從大學同學那裡第一次聽到這本書，當時的我正處於資訊缺乏期，每天只在教室跟宿舍之間來回，到現在還不知道當時的哈利是否已經造成熱潮了。又隔了好一陣子，偶然去另一個同學家裡看見兩本哈利（第一集和第二集），甚少跟他人借書的我決定好好瞧瞧哈利波特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很認真的說，腦子裡面浮出一個畫面－自己的身體縮小了，掉進書裡面去。

有一次康永在他的「今天不讀書」裡面詢問來賓最想變成哪一本小說中的主角（之前公視有辦過一個活動），他說「拜託不要回答『哈利波特』這麼遜的答案，雖然我們都很想變成他。」

只能說羅琳滿足了我（以及其他很多人）的想像，而且讓這份想像幾乎跟真的一樣真實（承認吧，可能認為自己不是個麻瓜，或者是霍格華茲真的存在那一類的）。《哈利波特》的熱賣加上《魔戒》的改編，讓奇幻文學走進了新時代，台灣雖然起步較晚，也開始出現本土的奇幻文學作家，結合網路閱讀的方式，讓這種新類型的文學題材受到年輕族群的強烈歡迎。

但就我自己而言，除了《哈利波特》之外，其他的奇幻文學作品引不起我太大的興趣，不管是《魔戒》、《向達倫大冒險》，甚或是《風動鳴》，也許想法一向實際的我，就算掉進其他的世界，也得要有真實感才行。畢竟幾乎所有的學生在進霍格華茲之前都不會魔法，而我祇有身高比較接近哈比人而已。

這些大人小孩都愛看的暢銷名著，在我們的分法上，《哈利》跟《向達倫》都是兒童書﹔就連《魔戒》在歐美也都被當成「青少年文學」，所以出現了外文版屬於兒童區，中文版卻屬於成人區的現象。有人說目前發行到第五集的《哈利波特》已經是歹戲拖棚了，我倒寧可簡單一點，巴巴的等待著下一集的出現。雖然這些作者都認為自己的作品「不只是童書」，但也許只有心裡藏著一個小孩的人才會在奇幻世界裡徜徉吧。

撇開這些不說，我非常喜歡《哈利波特》中呈現出來的英國氣息，加上電影把文字具像化，寄宿學校、英式學院風服裝和英國腔，在我看來竟呈現出一種「現代的異國情調」﹔另一個讓我著迷的是羅琳在各種人物或地點命名上引據的典故，這使得閱讀的趣味加倍。也許羅琳花很多心思在一些不起眼的小地方上（但誰知道那會不會是一個伏筆？在看第一集的時候有多少人注意到海格口中提起僅僅一次的「『小』天狼星．布萊克」？），但是啊，

「閱讀的樂趣，就在於那字裡行間隱藏的訊息」呀。

閱讀奇幻文學就如同坐上火閃電，快意馳騁，飛向令人期待的未來式。

延伸閱讀

《穿越歷史的魁地奇》、《怪獸和他們的產地》，J.K.羅琳，中文版由皇冠發行。

《哈利波特聖經》，寺島久美子，台灣東販發行。

最愛一百奇幻文學

《魔戒》三部曲，托爾金，中文版由聯經發行。

《風動鳴》系列，水泉，春天出版。

其他：族繁不及備載。

推薦網站

華納官網

http://harrypotter.warnerbros.com/main/homepage/home.html

皇冠官網

http://www.crown.com.tw/harrypotter/

（我竟然在投票選「最想進入的職業」時選「華麗與污痕書店店員」，人家其實想當霍格華茲教授啦…）

我忘了自己是為了什麼緣故看這本書的。似乎是某位作家提起「誰沒看過小王子」之類的，我很不服氣的找了一本來看。老實說當時我並沒看懂。

「什麼狐狸、玫瑰、馴養的，根本就是偽裝成童話故事而已，難懂的要命嘛。」

很久以後我才慢慢懂得，而且心有戚戚。我本來想下筆的是關於《記憶》那個系列的文章，但只要一扯上記憶就沒辦法不提起小王子。每當我想起狐狸對他說「…我不吃麥子，麥子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但被你馴養之後，一切都不同了，只要看到一大片金黃色的稻田，我就會想起你金黃色的頭髮…」，唉，心真的很痛咧。

小王子很無辜的表示「是你自己要我馴養你的啊…」

是啊，是啊。

我算是樂觀的人，但對於這個王子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要想到他搬著小椅子在那裡看一天42次日落，我就覺得真是憂鬱到了極點了﹔而在他拜訪那些簡直莫名其妙的國王時，我感到一種巨大的諷刺。

在動物行為學上有一個很有名的實驗，用狗進行的。在每次供餐的時候搖鈴，一段時間之後，狗只要聽到搖鈴聲，就會分泌如同準備進食時那麼多的唾液。實驗人員把狗的口腔側邊割一個洞，架上小小的杯子以便接住唾液。我當然沒親身做過實驗，不過上課時看過錄影帶（我知道大家現在在螢幕前面大叫「殘忍」、「噁心」，算了吧，想想看自己吃的用的，有多少是經過動物試驗才上市販賣的？）。這稱為「制約反應」，動物普遍都具有這種記憶。

一個人不知道會被多少事情制約？不過能像小王子這樣，擁有自己的玫瑰，還被狐狸以「金黃色的麥田」記憶著的，恐怕是幸福的極少數吧。

修伯里當時開飛機開到失蹤，大家都覺得他是找小王子去了﹔前些時日說他的飛機遺骸被發現，我想有很多人在反常的祈禱不要找到他的遺體。畢竟除了他，還有誰能畫出吞了大象的蛇，和關著羊的盒子呢？

也許每個人心裡真的都有一個孩子，如果心裡有一點愛和想像的話。

延伸閱讀：《所羅門王的指環》，勞倫茲著（動物行為學大師），天下文化出版。

請先花幾分鐘看完下面這一篇讀書心得。

***

看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次都有新的體驗。

我完全進入主角的世界中，隨著他的心情喜怒哀樂。曾經，我也多麼想成為一個舞者，可是現實讓這只是一個遙遠的夢想。透過這本書，我彷彿也和主角一起翩翩起舞。一起跳躍，一起翻滾，一起呼吸。

書中幾場辯論，讓我對哲學多了些興趣。在你來我往之間，真理雖無法越辯越明，但是提供了我更大的思考空間，去想我不曾想過的事。

作者以極其細膩的思維，刻畫出一個一個性格分明的人物，脾氣爆烈的卓教授總讓我想起瑪莎葛萊姆；主角阿芳在現實與理想間的掙扎，我完全能領會－這也許正式我為何能如此融入書中情節的原因－我的個性有某部分跟她接近；聽不見的龍仔微妙的成為書中的靈魂之一，雖然他曾一度從舞團中消失；太早離開家鄉的克里夫﹔無父無母的榮恩﹔獨來獨往的李風恆...在俊美中性的外表之下，每個人都帶著不同的缺陷。如同書中卓教授所說的：天堂裡最重要的東西就是缺陷。上了舞台，燈光和觀眾都不再重要，每個人，帶著自己的缺陷，完全為了美而跳，跳出通往天堂的那條路。

這本書出了很久後我才買，買了很久以後才看，看完之後立刻成為我的最愛。因為在我徬徨的時候，它給了我力量，讓我知道還有比我遇到的挫折更多的挫折，讓我能堅持心中的理想，一步一步走下去。

跟著心裡的那隻燕子，就不會迷路。一切都是為了，心裡那隻燕子。

***

上面這篇心得是我寫的。具體完成日期已不可考，大約是在大學畢業以後的那個暑假。電腦經過幾次重灌之後，很多資料都早已逸失，所以這篇心得並非從陳年資料夾裡翻出來，而是在一個，嗯，很有趣的地方。

在誠品全球網路的人力資源網上，我用身分證字號登錄的履歷裡面。

我是半年前才進入書店工作的，有些人可能知道，這是我第二次應徵。第一次大約是一年半以前，那時我登錄了履歷卻遲遲不見回音，索性在逛街的時候到處丟列印下來的紙本（更正確的說法應該是，為了丟履歷而在街上四處閒晃）。因應不同類型的工作，準備了不同的履歷，其中一個版本就是附有讀書心得的「誠品專用版」。上他們的人力網就會知道，讀書心得是附在自傳裡面，必須填寫的一個項目。於是我很簡單的寫了五百字的感想，可惜終究與這個行業擦身而過。

過了一年，我又開始滿街丟履歷的日子（自由業畢竟無以為繼），試到幾乎失去信心的時候，我抱著最後一線希望打開這份履歷，重新修改資料。這才發現當時的內容竟然用了半型標點符號，修改之後打開媒合開關，兩個星期之後接到電話，三個星期之後開始了我的本屋生涯。

我沒有偏離主題，我要談的是朱少麟。

除了我的長相不如她筆下的主人翁們一般俊美的簡直不似凡人以外，那樣頂著大太陽在路上尋尋覓覓的心情（不管目標是什麼）大體上是很接近的吧。

《燕子》明明比《傷心咖啡店之歌》晚出版，我卻在翻來翻去之後選擇了前者，只因為那是一個跳舞的故事。買了之後超過一年，才下定決心好好拿起來看（因為開頭實在是悶的不像話），一看欲罷不能，當場成為我心中的最愛第一名。這書看完都兩年了，我還是沒有打開「傷心咖啡店的門」。

我在等，在蓄積一種能量，如同朱少麟的作品，有龐大而安靜的能量。書買回來而不馬上看完，對我來說是很稀奇的事情（除了詩集以外），上一回《燕子》算是意料之外的開了先例，這一回我卻是故意買了《傷心咖啡店》回來擱著，等待一種水到渠成的心情。

（在這之前，只要翻開第一行就覺得難以忍受。）

果不其然，我又一口氣看完了《傷心咖啡店》。在閱讀朱少麟的作品時，我的能量和她的能量相互拮抗，發出瑰麗璀璨的火花。這想必是閱讀時可以獲得的各種樂趣中，最過癮的之一。

我認識的人之中，沒有一個人對於這兩本書具有同樣程度的喜愛，一個也沒有（那種說覺得「都不錯」的不算，簡直是廢話）。喜歡《傷心咖啡店》的人比例多一些，也許因為那是第一本作品，她的寫作方式在中文作家中是極為少見的，帶來了一種新的震撼，如果抱著這樣的期待去看《燕子》，可能會失望的﹔而對《燕子》這樣實實在在的故事情有獨鍾的人，面對什麼馬達加斯加、耶穌這樣的象徵可能又無所適從。

又來了，我又要說那句話了──

可是在我看來都是一樣的東西啊，我到底是沒讀通還是讀的太通了？

兩部長篇小說，作者使用第三人稱進行敘述，書中盡是充滿哲學的思辯，卻總不讓人覺得深澀難懂。最主要的人物是一個逼近三十的女生（阿芳28、馬蒂29），卡在現實社會和理想之間擺蕩，奮力的跳進自己想要的生活之後，出現了一群外表極端美麗，各有各的聰明與孤獨的男女。榮恩與小葉同樣的具有某種純真、小葉與二哥同樣的中性、二哥與海安同樣的豪氣、海安與龍仔同樣的…這，恕我不說了。阿芳的舞蹈過程和馬蒂追隨耶穌的行腳之旅，同樣是用身體的磨難換取心靈的滿足﹔如果馬蒂跟隨的真的是耶穌，誰又能說阿芳舞出的不是真正的「天堂之路」呢？

大多數人都不像書中人物的那麼極端和偏執，在這個該死的台北（這是我唯一受不了的一點，《傷心咖啡店》充滿了台北人的自傲與自憐）和該死的忙碌之中我們選擇妥協，在一般人可以允許的範圍內找到小小的樂趣，並且試著遺忘或接受「那些不美好的事物」。書中關於「存在」和「自由」的爭辯其實沒怎麼搖動我，但仍然為我多開了一扇窗。馬蒂偶然之間死於異鄉，對照著跳完舞之後終究會回到工作崗位上的阿芳來說，似乎是比較不幸的，但真的誰知道，誰真的知道呢？

朱少麟在這兩本書之後就沒有新的作品了，就算她再也沒有新作品我也不會訝異。隱隱覺得她的寫作過程一如我的閱讀過程，能量蓄積之後開始動手，一洩千里不可收拾。只能說這兩本書早就註定要出現在世界上的，而她是負責完成的那個人。當時書背的作者介紹說她在政治公關公司工作，現在不知道還是不是，不過寫作者的背景會影響作品還真是毫無特例，阿芳被設定的工作就是這一行，《傷心咖啡店》裡的主人翁們也不時遇到政治活動（和喜歡談論政治的計程車駕駛員）。

自我追尋永遠不會間斷，自由、存在、生命…這樣的課題也永遠值得思考，朱少麟的作品像是一個開關，提醒我們，懷疑，是存在的證明。

也許問題真的發生在蛋，而愛，是一切的答案？

延伸閱讀：書裡面提到所有的書目。

Calvino is in the air.

看完了《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我終於找到自己傾心的閱讀類型。終於，我又拿起《看不見的城市》，這據說是卡爾維諾晚期最具代表性的作品。

哇。

我建議想閱讀這本書的人先跳過前面的導讀與介紹，直接開始閱讀正文。馬可波羅見到了忽必烈，對他訴說這一路上看到的各個城市，輕盈的城市、貿易的城市、死亡、記憶、欲望…五十五篇敘述交雜在兩人的談話之中。看完之後，你不會記得任何一個城市的名字（好吧，也許記得一兩個），卻不會忘記這些城市的長相（好吧，也許忘了一兩個）。在每一個城市的輪廓中，可以看見超現實與現實之間，你我與你我生活的地方。

我是抱著很輕鬆的心情在閱讀這本小說的。當遊記在讀。卡爾維諾被稱為「魔幻寫實派」作家，他可以把一切看似不合常理的元素組合起來，就這樣單純讚嘆他的想像力也就很足夠了﹔而對於符號和邏輯的講究，也讓他的作品呈現出一種規律的美感。就這樣一半天馬行空一半細密嚴謹，製造出令人驚喜的衝突卻不讓人坐立難安。也許這正是我為之傾倒的原因──我就是那樣一個一半一半的人。

馬可波羅與忽必烈之間的對話饒富哲思，馬可波羅所敘述的城市讓忽必烈不敢相信那是他所統治著的那樣的城市…這樣說好像太莫名其妙了，但在陌生之間又能尋得一些蛛絲馬跡，相隔如此的時間與空間的我們，仍然可以從字裡行間看見一些熟悉的片段，不只是城市，更是我們自己。

看完這本書之後，必然完全同意為何它是卡爾維諾晚期的代表作。在看書的時候腦子裡會隨著敘述不斷聯想出各種畫面：連綿不絕，邊界不斷向外擴大的城市、用繩子懸掛著的城市、永遠在建造中的城市、地底下是死亡之後的城市、連記憶都可以交換的城市…他們全都看不見，他們全都存在。

隨著馬可波羅一路東遊，用另一個角度看世界，也看自己。我相信這本書翻個一百次，仍然可以用一百個不同的角度愉悅的閱讀。也許馬可波羅和忽必烈都只是個代稱，真正帶著我四處遨遊的，還是卡爾維諾。

你今天，卡爾維諾了嗎？

延伸閱讀：《如果…》《在冬夜，》《一個旅人。》

《水滸傳》，施耐庵著，（以金聖嘆七十回本較佳）

《西遊記》，吳承恩著。

古典小說動輒百萬字，為何讀來不顯冗長乏味，其來有自。四月四日星期天下午，聽了一場名為《小說閱讀的發現之旅》的演講，曼娟老師的剖析讓我好像上了一堂久違的國文課，回家拿起很久以前朋友送我的《古典小說的長河》，才知講的都是老師當年論文的內容。

四大名著裡我只看過《三國》和《紅樓》，而且通通都還要再重看（真的很有「怎麼都看不完」的恐懼），小說源起甚早，不多說歷史，不過《三國》、《水滸》原先都是民間說書的題材，也因此情節特別生動（不生動就沒有人要聽啦），對於混亂的政治情勢，說書人與聽眾都能藉由故事發展一紓心頭鬱悶。

以這兩部書來看，三國是戰爭小說，場面大，兵馬動輒數十萬﹔水滸少則單槍匹馬，多則數十好漢，赤手空拳的畫面不輸《追殺比爾》裡的烏瑪舒曼。殺得有理殺得殘忍殺得大快人心殺得拍案叫絕，自古至今都相同，人們總需藉由一些日常無法達到的事情發洩情緒。好的說書人能叫聽眾又哭又笑。

故事長，情節細密，又跟史實結合，對人物的刻畫也完整。如果要引經據典，恐怕寫到明年也寫不完，只不過關羽、諸葛已成神明、「豬八戒」在日常被用來戲謔笑罵等例子，在在可以說明這些小說經典，對人們的影響有多少。

《紅樓夢》…唉，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這個故事就覺得「原應嘆息」(註)。細節是記不清楚了，別說細節，光是出場人物的關係都有點搞不清楚。不過我也是對晴雯印象特別深刻，尤其是咬斷指甲那裡。可能是性格原因，對於直率的角色總是比較樂意見到的，還有用白話說就是「睡姿很差」的史湘雲也是。至於王熙鳳的機關算盡太聰明，還有寶釵…我在過程中免不了欽羨，但也祇是如此而已。寶玉和黛玉這兩個要讓我想到《傲慢與偏見》了，只是後者是真的因為「傲慢」和「偏見」，前者卻是叫人乾著急。

人，沒有單純的好或壞，曹操在聽到人說自己是「梟雄」時竟然大笑起來，我在雞皮疙瘩的同時也很能領會他的感覺（我是很直率沒錯，但並非不用腦子的那一種）。不管是哪個年代的、任何類型的小說，只要能讓讀者隨之喜怒哀樂，就是一部好小說。

註：賈家四姊妹元春、迎春、探春、惜春，隱喻「原應嘆息」。

延伸閱讀：《古典小說的長河》，張曼娟著，台灣書局。（論文）

（這個要查一下絕版了沒有，另外曼娟老師的碩士和博士論文也都是討論小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