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有些情緒是很「俗氣」的。

用在這裡可能有點奇怪，不過在某一次對話中，這個詞是我能找到最適合的字眼。於是我開始想，哪些反應是我覺得「俗氣」的。

破口大罵。
不，不是因為沒氣質或是沒禮貌才說這俗氣，事實上能夠毫不掩飾的罵髒話也是一種魅力。可能比較接近「為了一點小事歇斯底里」這樣，「不值得」。

吵架後的心結。
超微妙。朋友也許會因為意見不合而吵架，但若吵過後還記掛在心上就俗氣了。其實可以翻臉，可以疏遠，當然也可以是過眼雲煙。最怕若無其事表面和平，但心裡卻想著其他的念頭。

以為誠實會傷害別人而道歉。
傷害當然會有，但跟優柔寡斷或謊話連篇相比，誠實永遠是長痛不如短痛。故作認真的說什麼對不起，真是全天下最多此一舉的事情。

相應不理。
覺得很尷尬的時候如果保持正常，危機可能會是轉機。若是刻意逃避，以為視而不見就沒事，超俗氣。

客氣。
還是客套？賞人一巴掌之後沒忘補上兩句讚美，意欲何求？哪門子的待人之道？喜歡就說喜歡，討厭就說討厭，客氣過頭是會被鄙棄的。

搖擺不定。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別說什麼「其實早知道」一副不懂裝懂跟你很熟的樣子。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是另一個境界，不在討論範圍之內。

湊熱鬧。
深怕脫節、不合群、比別人少知道任何一件事情。對事物本身沒有真正的熱愛，而只是害怕。厲害一點的話，就讓熱鬧來找上你吧。

嗯，非常莫名其妙的一篇，我知道。寫這些並不代表自己不俗氣，事實上我最會做的事情就是在別人面前「相應不理」，奇怪的是，當別人對我做出同樣的事情時卻覺得這很過分。好吧。這也許是自信問題。

矯情或者做作都不是這些事情最適當的形容詞。這兩件事情當然也很俗氣，不過跟上面那些可能是無法改變不由自主情不自禁的本性相比，只不過是無聊的戲碼罷了。

也不過是有幾個人想罵，有幾個人需要想念，如此而已。

「本日はご来店くださり、誠に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日本人真的很愛講禮貌，這句話直接翻譯不過就是「謝謝光臨」而已。

嗯，我的日文不知道有沒有三級（日語檢定從四級到一級）。四級可能猜猜還有，不過我學語言一向都「只要會講就好」，所以文法之類的東西都很糟。為什麼提起日文呢？應該從英文講起的。

現在應該很多公司強調英語能力，我們公司目前為止，「不會講英文」好像不構成不錄取的理由，但這不表示主管不在意（怎麼一直用否定型）。有天跟同事在討論英語檢定的事，突然發現自己早就忘了那種準備考試的心情。今天搭捷運時看見補習班的車廂廣告，上面列出高三生一整年的考試行程。仔細讀完之後只覺得嚇人－以前還真沒那麼多考試。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很難想像自己回去過那種天沒亮就起床的生活。

好像悠哉習慣了，專挑自己喜歡的事情做，說是工作愉快嘛，照主管的意思說來，想要更精進，怎麼又沒有學習的動力呢？英文小說越買越多，沒有一本看完的（每次都覺得進度太慢，所以很容易放棄…）。這種焦慮跟讀不完的書有點不同，感覺比較像是沒讀書就去考試。打混。

不過跟很多讀書高手不一樣，我還滿敢講的。有時候自己講出來都覺得好像太離譜了（沒re過詞嘛），偶爾也有意料之外的表現，流利會話脫口而出（應該得歸功於以前看的美國影集）。其實日文的情況也差不多（但是如果我的英文和日文程度差不多的話，顯然是很不妙），有時候因為可以寫漢字反而更簡單。

前兩天因為店裡廣播設定有問題，打烊時間報錯了。於是同事找出廣播稿要自己唸，我自告奮勇的說要唸日文版（因為我猜當時店裡其實也沒有日本客人，所以…）。日文其實是很簡單的語言，大學時代我修過三年每週兩小時的日文課，其實進度並不多，但因為我還滿喜歡看日劇的，所以一直沒退步。老實說與其學英文，我還比較想學日文（真是沒有國際觀的想法）。可是呢，新買的教材到現在也沒唸幾頁。

學語言好像要有伴會比較好玩，不過目前又沒有去外面上課的預算。自從畢業之後，身邊會日文的人就變少了，真想拐個人跟我一起自修（自從被某人說我喜歡一個人跑來跑去過日子之後，我現在不管做什麼都不想一個人了）。

我們公司凡是廣播的最後一句，必定是「祝您有個充實而愉快的閱讀生活」。這件事情應該只有同事才知道（我還真懷疑有客人會聽廣播嗎），結果我在廣播稿上看到日文翻譯的句子，覺得實在很可愛：
「素敵な読書生活が応援いたします。」

那，讓我們一起加油吧！

我的部落格上有一個「計數器」，最近仔細研究了一陣子。

你們也可以點點看，裡面有非常多的資訊。比方說人流量。後來才想到因為這個網站在美國，所以有時差問題。它可以以天、週、月、年各種長度統計來客數…呃，我是說人流量。甚至還可以告訴你對方所在的位置、用的網路頻寬、各種硬、軟體的資料。

生平最愛對號入座的我，免不了看著各式各樣的資料，猜測什麼時段來的是什麼人。雖然大部分的連線來自於台北，不過還是發現了其他縣市、甚至其他國家的讀者（這樣稱呼你們可以帶給我虛榮感）。隨著不斷電的進行，我發現人流量稍稍的增高了－跟我在anobii搭書櫃可能也有點關係。平均週期大概是三天一次，週末人流量劇減，表示我的讀者一半以上是休假不愛碰電腦的上班族。

數字會說話，仔細研究起來會很恐怖，交叉分析不知道可以做多少（害我又想到今天為了一檔活動的營收預估頭痛一整個下午）。所以我其實壓根沒打算認真看，找不到想找的，反而白死腦細胞。

有人說過同一個部落格，最好只放同一個類型的文章人氣才會高，想來是專業角度取勝。可是我沒辦法把我的人生拆開，我談閱讀怎麼可能不提我的工作，我談工作怎麼可能不提我的生活，我談生活怎麼可能不提我的愛…，我是說感情；就像我談感情怎麼可能不用我的真心，我要活著怎麼可以不呼吸？

既然研究起計數器，我就想做民意調查了。所以如果你願意的話，請告訴我你幾天會來光顧一次《圈套》。歡迎不署名留言。

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天氣也極糟，符合約定俗成的既定印象。地點連計程車駕駛也摸不著，雨刷在眼前擾人心煩。一年了。為什麼用農曆算呢？我在心底抱怨，用國曆的話還有十天的時間哪。

我們其實沒那麼熟，我極少痛恨自己這樣慢熱的個性。總覺得事情可以慢慢來，以為時間還長著。所以我們來不及了。螢幕上播著你的照片，不完全按照時間先後，所以青澀與成熟的你相互交錯著，讓人失去時間感。跟我們共事時拍的照片僅僅一張，你看，我們去年忙得連拍照的時間都沒有。也不想拍，因為我們以為那是日復一日的生活，我們以為有無窮無盡的明天。

我愛看別人的書架，自然也在你的架前留連。身旁是放漫畫的矮櫃，你那天買的整套《哆啦A夢》就在最顯眼的位置（那天你提著漫畫，我們一起關店下班的，就只不過是前幾天而已），可愛的姪子（是吧？）看到一堆大人也許覺得奇怪，拿起幾本又跑了。

你的書、你的書架（嘆為觀止，又有同好之感）、我甚至可以想起你細細端詳書頁的樣子。唉。

我也忘不了我們唯一稱的上是「談話」的那個下午。我說過，因為太少，所以被放大。

伴隨著普契尼的詠嘆調（「完蛋了，」我跟他們說，「以後只要聽到這首曲子就會想起你。」），螢幕上一行行的文字掠過，「哀慟有時，跳舞有時。」對於「跳舞」，我向來容易印象深刻，所以總共也只記得那麼八個字。

那麼，親愛的，我借羅曼菲的《輓歌》獻你（曼菲跟你，也只是前後幾天的事）。

既是不熟，也不至於落淚吧。拿香祝禱之時，卻隱然被巨大的生命重量壓倒，看到伯母夢到你說沒衣服穿，還拿著幾件你的衣物說要給你。活著真辛苦，但是更值得。衷心祝願你若有來世，能信我這一句。

（不知道有沒有人被我的不斷電制約，每天都等著看新文章的。）

我總記得自己好像談過「睡覺」這件事，但是找不著文章。是生活瑣事沒錯，不過既然連舒國治都大談「流浪，也及走路、吃飯與睡覺」，我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生理時鐘實在是很奇妙的一件事。我今天早上六點睡，但沒打算要狠狠睡到自然醒，所以還是設了鬧鈴。只要是這種情況，中午醒來後的精神反而比平時還好，想來是生理失調伴隨而來不正常的亢奮？若是靜下來，睡意隨即蔓延，應該是隨時躺下就能睡著的程度。

半夜不睡覺我是會有罪惡感的，覺得好像虧待自己的身體。可是捨不得睡，深夜裡的一切都太迷人，時間和空間都完全屬於自己，就算只是上網聊天也特別盡興。養成壞習慣之後早上就起不來了，鬧鐘起碼得提前半小時以供賴床，而且不論前一天什麼時候睡都一樣，掙扎。

真的起床之後精神是好的，可是腦袋不會太清楚。早上效率最低，無法執行需要大量思考的計畫，會看到我在公司像遊魂一樣進行不用大腦的工作，比方說整理賣場，藉此繼續讓自己慢慢甦醒。

除非是真的睡太飽，否則我很少「睡不著」。櫻桃小丸子曾經講過一個名詞叫做「晚安三秒」，指的是「說了『晚安』之後三秒鐘就能入睡的人」，我大概就屬於這一型。躺在床上可以讀書、寫字、胡思亂想作為一天的結束，但睡覺就是睡覺，天塌下來有棉被擋著嘛。也不太容易被吵醒（除了地震），唯一最受不了的是入睡前若附近有人在低聲談話（比方說室友講電話）會讓我抓狂。

有的人天生需要的睡眠時間就比較短，我要維持好精神好像一定得睡足八到九小時。這有點困擾，因為睡太多我也會有罪惡感。讓自己有一點睡眠不足的感覺還不錯，對我而言過得太安逸不是什麼好事，「好像有點忙不過來」會比較有生活動力，焦慮感是維持創意的最佳來源。

所以人家說「勞碌命」還真不是開玩笑的。我最近一直把工作往自己身上攬，記事本上從來沒寫過這麼多待辦事項。從大學時代就知道「好老闆可遇不可求」，這下可被我遇來一個了。

工作有趣就可以不用睡覺。如果說睡眠為的是養精蓄銳的話。

跟很多人一樣，我不喜歡下雨天。話雖如此，腦子裡卻總記得幾個跟雨天有關的故事。更正確的說，是記得跟雨傘有關的故事。

好像是吳淡如吧（其實她以前寫的短篇小說還不難看），她曾經寫過一個女生，因為缺乏安全感，所以只要看到路邊擺著的雨傘就會順手牽羊。女生把這件事情告訴她後來認識的男朋友，男生自許要好好愛她，治好女生的強迫症。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是如此，不過有一天男生無意間打開女生家裡的儲藏室，才發現心病根本不是那麼容易痊癒的，忘記他對她說了還是做了什麼（這應該是故事的重點，但我…不記得），最後終於有個圓滿的結局。

那應該是高中時代看的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故事讓我特別有印象，可能是對整間儲藏室滿滿的雨傘這個畫面覺得很誇張吧。

也曾經在報紙副刊看過一篇投稿來的散文，說自己很喜歡身邊的傘，不管壞了多少次都會拿去修，直到有一天師傅對他說：「你別再修了，雨傘是消耗品啊！」此時他才驚覺，雨傘原來屬於「消耗品」的一種。

每次只要傘壞了，就會想起這篇不知名的散文。

我自己也寫過傘的故事，而且那些傘在劇情裡面都在"使用中"。好像「在雨中撐傘」這個畫面本身就很有故事性，不過也只能寫出符合一般印象的雨天，總是帶點悲傷氣氛。最近天氣不好，偏偏我慣用的摺傘壞了，拿著一把大傘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於是想起多年前看過的散文，和我曾經寫過的短篇。

到這裡，就好。
傘下。A。
傘下。B。
傘下。C。

我還以為事情真的只會「到那裡就好」，沒想到直到昨天我們還有錯身而過的機會。

前幾天同事轉寄一個網址，標題是「思想體質測驗【很不錯的測驗，有空檢測一下吧！】」
誰鳥你之血客幫幫：
http://www.whobirdyou.com/whobirdyou/thought.asp

日語形容半吊子或抱著虎頭蛇尾、半途而廢態度的詞叫做「中途半端」ちゅうとはんぱ（choutohanpa）。我很喜歡這個字眼，聽起來就是一副懸在半空中不進不退的樣子。

真可說是中途半端的思想體質指數。

不認識我的人應該也不至於可以藉由此份報告拼湊出我的樣子，認識我的人也不一定會仔細看完這份統計，所以我就大方post上囉。數字本身是沒有意義的，重點在於看到這些指數之後聯想到的事情。比方說我的「責任」只有兩分，真難想像拿到七分、八分的人都過什麼生活呢？還有那些「雖然喜歡…但是…」之類的句型；或是最後一段我願意大方承認的優缺點，仔細看的話，每一項敘述彼此都有點互相矛盾。

測驗無法分析人生，數據無法代表人生，在準或不準之間，可以不是那麼認真的思考一些事情。

好吧，寫這種事情真的很無聊，我買衣服干別人什麼事。（跟日記沒兩樣，慎入）

前兩天脫口而出「你什麼毛病哪？」，才知道這個口頭禪其實還留著。我很容易被別人影響說話的語氣或動作，跟誰走得近言行舉止就會像誰（這個「誰」當然要是談得來的人），看來也是一種毛病。

上回寫完之後總覺得哪裡漏了（看來是真健忘），所以最後留個「待續」。沒錯，我忘了真的是個毛病的毛病－痠痛。各個不同地方的痠痛也來自於不同的時期，我長年肩頸僵硬，源自於旗隊。大部分的人應該還是搞不清楚這是啥鬼，真慶幸現在有Youtube，我隨便用幾個關鍵字搜尋就找到一大串。
看看這個：
http://www.youtube.com/results?search_query=colorguard+DCI+blue+devils

旗隊英文稱為Colorguard（我暫時不解釋關鍵字之外的事情，讓大家先看些片段就好）；DCI是Drum Corp International的縮寫，在美國每年都會舉行；用這些搜尋還是太多，所以我加了一個傳奇隊伍的名字-Blue Devils。畫面上第一個檔案顧名思義是1982年的片段，一開始顯然是還在練習，之後是在場上表演。旗隊也拿槍(Rifle) 和軍刀(Saber) ，但跟莫名其妙的儀隊（抱歉，我對學生儀隊很沒有好感）一點關係都沒有。

意料之外的人生。矛盾的人生。破碎的人生。

我這幾年的生日都過得非常平凡而特別。印象最深刻的是二十歲那年，室友合買了一大罐香水送我，晚上應該要一起吃飯的吧，我想。結果在下午時分接到家裡一通電話，必須趕著送錢回去。那時候同學交情之好，打開房間可能會看到滿滿的人，但沒一個是真正那間寢室的主人。我不太擦香水的，不曉得同學為什麼覺得這禮物適合我，到現在還收著，七年了，偶爾打開聞聞，味道也沒變。

這日子接近期末考，考完大家放假回家去，所以本來就沒怎麼過。也許是二十歲生日的經驗太特別，這之後我更不怎麼慶祝。進公司之後，第一年生日我竟然還特別排上班，悄悄話似的跟同事說「其實今天是我生日喔」，這樣秘密的感覺很有趣，對方會大吃一驚的說「是喔！？幹嘛不休假？我生日絕不上班欸。」

說得也對，幹嘛不休假呢？後來就每年都休了。
（忠告：越後面越私人，沒興趣就別看省得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