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11,2007
世界太新,太孤寂。
-《一百年的孤寂》(又譯《百年孤寂》)
賈西亞.馬奎斯(Gabriel Garcil Marquez)著,宋碧雲譯,台北,遠景出版,1982。
先解釋。《百年孤寂》應該是比較多人提起這本書時用的名字,可能跟侯文詠有關,他在《親愛的老婆》一書裡描述自己等待女友時之所以有耐心,是因為正在看這本書。但是因為宋碧雲小姐譯筆奇佳,所以我引的是遠景的版本。話說雖然此名言出於馬奎斯,但這句中文是宋小姐的作品。
之所以提遠景還有一點賣書人的情感因素,暫且表過。雖然此文靈感來自於書店,但我不是要來寫《本屋》的。
我工作的地點是新興商圈,被報章雜誌稱為「台北曼哈頓」。在這附近的巷弄其實是舊社區了,這些住戶應該壓根沒想到有一天這片荒煙蔓草杳無人煙之地,現在竟然寸土寸金(這句成語恐怕算不上誇飾,而是陳述事實了)。除了幾棟百貨公司之外,這棟大樓周圍的建築物都還沒完工。快的可能明年,慢的還有的等。除了逛街購物、藝文娛樂之外,有商務旅館、商業大樓等讓人堅信未來發展無限的建築在施工。
我們這棟大樓朝主要道路的那一面有個陽台,被大家當成吸菸區使用。在我們跟馬路之間有個大工地,還在萬丈高樓平地起的階段(前兩天似乎完成了地基工程,目前確實是在「平地」的作業)。一邊吞雲吐霧,一邊很自然的會看著這片工地,對我們不熟悉的建築工程胡亂猜測,或者一次又一次的想像等到蓋好之後,抽菸時面對的景觀即將變成大樓成排的窗戶(不過那時候人會在哪裡,誰又知道呢)。
很多客人會詢問停車場的入口在哪條街上,每次被問到我就會想起開頭時引用的那一句話。原因無他,這條路太新,還沒有名字。只好告訴客人「是在跟某百貨公司某館的中間那一條」,很多人搞不清楚那些館別的編號,總得費上不少唇舌。
這麼新的地方,連路名都沒有呢(雖說規模其實比較接近「巷子」)。已完工的高樓光鮮亮麗花枝招展,左右卻到處是鋼筋水泥、怪手機具,在抵達五花八門價值不斐的名牌精品之前,要先走過崎嶇不平沙塵飛揚泥水四濺的無名小徑。嶄新的大樓與馬路對面的舊社區擺在一起,只說明了時間的演進;但那種美麗與「創造美麗之前」的情景櫛比鱗次,竟有種不真實的未來感。
如同我在<059>對於照片所附加的陳述:
「...此情此景也只有現在了。」
雖然已寫過這片景色,但隨著站在那個角度看著工地的次數越來越多,我又再次從煙霧中領悟,原來在嶄新的世界裡,早已並存著不知為何總覺得如同泡沫一般的華麗,與太新而說不出名字的蒼涼。
May 9,2007
沒事找事,都是小事。
我如果說自己胖可能會得到「哪有,你還好啊」的回答,雖然因為胖得很「聰明」,不太容易看出來,但離現在大家眼中的「瘦子」絕對還有距離。倒也沒打算追求那種沒完沒了的「瘦還要更瘦」啦,只是現在的工作環境和生活習慣都大有改變,基本上根本沒什麼時間運動,這件事情讓我有點苦惱。向來不是食量小的女生,維持體重的唯一方式就是「動」。某天發現體重計上的指針竟然超過忍受範圍(雖然在此之前牛仔褲已經提醒我了),心情還是略受影響。
膚色這件事情更是沒得好說,天生就不白啊,練旗隊的時候簡直是巧克力色的。前陣子去買衣服的時候遇到超誇張的事情,老闆娘幫我包裝的時候順口說了句「像你膚色這麼白,穿什麼都好看」,當場只差沒「吭?」的一聲,活了二十幾年從來沒被說過白。為了做生意這可真名符其實的「把黑的說成白的」了。
有些變化則令人意外。
我的腳板很細長,於是鞋子號碼不小。以我的身高說來,腳實在嫌大了些。可能因為長期走路的關係,這一兩年腳竟然變大了。買鞋時只要講出尺寸號碼,老闆不免會說「你腳有那麼大喔?」,儘管覺得自己穿什麼鞋都好看,好歹還是要有鞋子可買才行啊。
(沒見過我的人看到這裡,不知道把我想像成什麼樣子了喔。放心,你們都想錯了。)
在《毛病》一篇裡,我提到自己雖然無法不戴眼鏡,但是卻沒有矯正散光。看得太清楚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不過與其說是不想看清楚,還不如說是不想跟別人的眼光交會。這跟自信夠不夠其實沒什麼關聯,倒是被說過「自閉」,也許吧。所以找到機會就戴帽子(以前練團在室外的機會很多,所以喜歡戴墨鏡),下雨天的傘也一定撐得很低。
最近不知道是因為看書時間變長(顯然以前真的不愛讀書),還是上網時間增加(因為這兩件事差不多是同時開始的),覺得視力好像比以前差了些,看電視的距離需要比以前更近。原本猜測可能是散光變嚴重,但剛剛跟同事閒聊的時候,才赫然發現搞不好是近視度數增加了。我的近視維持在同一個度數已經很多年了,所以壓根沒想到年紀不小了還有「近視加深」這回事(長大以後又不太打電動的)。
唉,一樣一樣數下來這件事情最麻煩。
配一副看得清楚又不是太清楚的眼鏡,有必要過這麼沒事找事的人生嗎?
May 8,2007
雞籠忠僕號半日遊記
聞天下第一海上書店【忠僕號】已屆退休之齡,泊於雞籠港數日。遂與家母結伴同行,一睹真貌。行前方知相機遺留於店內,對此大意甚感愚昧,但未掛心。輕裝簡從,隨即出發。
數年未至此地,但無情怯之感,亦無陌生之意。雖已物換星移,店家幾經更迭,仍自在如同返鄉。風和日麗,舒適宜人,心情歡快,不在言下。徒步行於港邊,吐納間略有海風氣息,甚為熟悉。
忠僕號,現世最古老客船,建於西元紀年一九一四,略晚於鐵達尼號兩年。五次轉手,現為德籍,上有義工三百餘人,藏書五十萬冊,行經百餘國,三年後即將退役,為最後一次行經台灣,昨日亦為最後一日。
登船後內可見大批西洋書籍,外可眺望風景,雖因在港內而眼界不甚開闊,但波光瀲灩,璀璨奪目,驚鴻一瞥,不忍離去。船身有些許搖晃,難免頭暈目眩。人潮不斷,喧囂紛擾,小童四處奔跑,美中不足。揀選幾樣書與紀念品,做為未攜相機之補償。有冰淇淋,極甜且濃,有如煉乳。
天色尚早,往母校方向乘車。駕駛數年風格未改,疾駛猛彎,久乘可鍛鍊臂力及平衡感。信步於校園,迎面微風,通體舒暢。新設人文社會學院,大提琴家張正傑數年前起擔任藝文中心主任,看來此間努力耕耘有獲。理工校園內略增人文藝術氣息,甚感寬慰。一路行至濱海公路對面,新修長堤美觀雅致,太平洋盡收眼底,海天連線,極其壯闊。
乘著夕色返回市區,萬里無雲,紅霞滿天。行經忠僕號時揮手致意,如小兒行徑不覺莞爾。下車後先至東基分店,遷移新址重新開幕未久,設計簡單空間舒適,便於遊逛閱讀。隨即進入廟口夜市,雖逢週一但處處可見高朋滿座,大排長龍。隨意選幾樣小吃,唇齒留香。
或因大四時每週通勤上課兩天,長途往返不覺路遙,與在台北逛街無異。四年學生生涯無甚特別,也許別有一番情感亦未可知。否則如何能事隔多年穿梭於大街小巷而如此自在,實超乎想像也。
適逢市長補選,旗幟滿街,聲嘶力竭,頓悟政治亦是一種買賣,需有行銷策略。若有創新政府團隊,伴隨豐富景觀資源,此地仍有機會改頭換面,耳目一新。原為出門遊逛,卻思及念頭至此,不禁啞然失笑。復屏除俗事雜念,享受半日閑情。及至返家,步履輕快。
因生平不喜寫遊記,遂編造文體,仿失意文人,胡言亂語,切莫見笑。
May 6,2007
省電燈泡通常都亮得比較慢。
我是那種對於完全不會的事情反而不會馬上提出問題的人。若是有點概念,什麼亂七八糟的問題都會脫口而出,但是如果連最基本的頭緒都沒理出來的話,就只會閉嘴不講話。不講話就表示在思考嗎?當然是可以這麼說啦,問題是思考的東西可能跟事情本身沒有什麼關係,此時在我耳邊滔滔不絕的聲音其實也沒辦法完全聽進去。仔細想想,我好像是在思考「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那麼難」,光這件事情就要思考非常久。
這一整天在公司到底在幹嘛老實說我有點搞不清楚。明明沒有什麼成果,累積出來的東西也極少,竟然就這樣花了我八個小時。中間當然有休息,為了轉換心情所以同事扯起別的話題。完全是公事,簡而言之不過就是另一個案子。不過可能是因為一方面這個案子跟我無關,另一方面我對內容原本就有點概念,於是兩個人總算擁有比較正常的對話模式(否則根本每次都是他在講我在聽,而且還不是聽得很專心...可是我不是故意的,腦袋沒辦法同時思考太多事情啊)。
這些混亂的思緒終於在這一天即將結束之前得到一點解放。這種好事通常要先有一點靈感加上一點豁然開朗,就是站在店裡左思右想,終於體會到老闆的意思原來是如何如何,然後天外飛來一種解決方式(就好像腦袋上方突然出現一個燈泡那樣,這還先不提老闆也許之後會斬釘截鐵的回一句「這樣不行」),最終總算理出一點眉目,也是該回家的時候了。
在回家之前的一根菸,喔不,是兩根菸的時間裡,我一臉恍然大悟的對同事說:「這件事情怎麼那麼難哪?」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可能在心裡覺得「你反應未免也太慢了點吧」,然後這才了解為什麼在這段期間之內我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原來是根本搞不清楚狀況。更正確點來說,「事情很難」這件事情我從頭到尾都知道,只是直到要抓細節流程的時候才真的知道「難在哪裡」。
所以說跟我工作的人要注意了,如果嘰哩呱啦的問些莫名其妙的問題,或是三不五時的喃喃自語,都表示其實我很進入狀況。如果從頭到尾都默不作聲,那就表示對我來說這事情有點難。可是也不必為此放慢速度或者問「了解嗎?」、「有沒有問題?」,因為那是沒用的。一方面在這種不知其所以然的情況下我還是可以工作(這應該算不得什麼好事),一方面遲早還是會搞懂的啦。
不過我是到大二重修完微積分之後隔了很久,某天才突然領悟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的(而在那之後也沒有任何機會再用到了),唔。
May 1,2007
你我之間的浪漫連結。
上禮拜的帶狀活動遇到出版社企劃,對方第一句話就是「請問你是Ring嗎?」在我還來不及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下一句又跑出來了:「我會去你的部落格逛~」對於雖然老是說充滿著社會責任,但其實還是把部落格當成私人地盤的我來說,還真是不太習慣遇到這樣的回應。當然,寫的東西有人看是很開心的囉。
這樣連來連去,有時候真的會發現意外的寶藏,於是我剛才在整理那些厲害的部落格,把它們全放上我的連結裡。「這些人,那些書。」收集的是專業讀者的窩:老貓還要介紹嗎?哈。灰鷹本來要幫我策下一檔帶狀活動的展,可惜工作緣故老是到處飛來飛去,時間敲不定;不過我們卻因此而認識,三不五時跑去他那裡留個言還挺有趣的。冬陽上回跟既晴談一場歐美推理的講座,超過時間半個多小時才匆匆結束,只講一堂真是太浪費了,害我在結尾的時候忍不住囉唆了一下。卵生水筆仔就是逸(你要不要自我介紹一下?),講書講得真好。
「閱讀,在上游與下游之間。」放的是書店、出版社的網址。現在出版社也很流行開部落格,除了介紹新書之外,都會辦些活動跟讀者交流。如果你愛看推理的話,就絕不能錯過臉譜跟獨步,同事如果要短時間熟悉推理作品(比方說我啦),這兩個部落格都是首選,一個歐美一個日本。不過儘管我再公平公正公開,也實在沒辦法把博客來的網址放進去啊...................哈哈。
就在我忙著排網址的時候,同事傳來訊息問我認不認識某個名字,我答以否定。因為他說這個人在自己的部落格上面留下這樣的訊息(我必須轉貼內容但不附網址,也實在不知道此人是不是在說我啊),我看了對著螢幕大笑不止:
Ring
我講真的,光憑此等文字,我就會愛上這個女孩子。
實在很難理解為什麼有人對她沒意思。
好吧,就我所知以此為名寫作的應該只有我一人,但誰知道。認真解釋一下為什麼會「大笑不止」。第一,這位好心人是女的(而且看來已經當媽了),所以沒辦法跟我交往;第二,為什麼可以99%肯定是在說我呢?並非因為前面那句話,而是後面那句「為什麼有人對她沒意思」,看來我太哀怨了喔,單身生活還是很不錯的啦;第三,不知道某人現在到底有沒有來我這裡逛啊?麻煩您看一下,人家說「很難理解」欸,嘖嘖;第四,簡單哪,被稱讚文筆好成這副樣子,還為此特別發文,不大笑難道要哭啊?OK啦,還是有可能不是我,不是也罷。就憑這巧合也值得大笑一場,沒問題的。
世界是大,還是小?網路是無遠弗屆,還是天涯若比鄰?而當發現這一切的一切都因為書與閱讀,忍不住要感歎,這真是全世界最浪漫的連結。
April 28,2007
Priority.
每次為了幾個月之後的表演早早買票,都會被問到:「不怕到時候沒辦法看嗎?」老實說,還真是不怕。這其實跟時間無關,而跟優先順序有關。職場最愛講"Priority",事情不分輕重緩急,是一種缺乏效率的工作方式。對我而言,看表演的優先性高於工作,於是就沒有什麼怕不怕的事了。
工作很重要,但事實上也沒有那麼重要。從某種角度看來是如此。
於是去年我不時趕場看舞蹈、看電影,幾乎沒有因為工作而耽誤過。今年就有點不同了,首先當然因為開春第一季的表演很少,週遭的氣氛很淡是一個主要原因。總共就看了《雲門》&《雲門2》的春季聯合公演,也無所謂什麼"Priority",這幾年看雲門已經變成例行活動,跟我們家年夜飯一定要吃寧波年糕是沒兩樣的事。
第二個原因也許跟意料之外的旅行計畫有關,為了下半年要出一趟遠門,這陣子真的不敢亂花錢。要不是體認到如果這次不去恐怕三十歲之前都搭不上國際線飛機,我才不想做這麼痛苦的事情。「出國看看」這件事情的意義比金錢本身高出許多,於是它的"Priority"便高出「看表演」了。
第三個原因,還真是工作。最近確實忙碌一些,否則我大概已經一年沒這樣頻繁加班了。說誇張一點是老闆看得起我啦。老實說嘛,我這個人天性閒不得,從高中參加第一屆旗隊,在北市各名校等著看好戲的態勢下跟同學站穩腳步;大一又延續這股拼勁跟著創立室內旗隊;到工作時忍不住自動申請參與開店計畫,基本上算是對「一手創立」這一類的字眼有不可抗拒的毛病。大部分的時間,我呈現的是一種「偏安」性格:比方說我最喜歡提大學念完,沒有一個老師叫得出我的名字,安安穩穩的度過學生生涯最後的四年這件事;又或者雖然自動申請轉調,但是卻要求從組長降轉門市,只因為不想負太多責任。可是當發現有某一件事情只要比我現在的能力「再多一點」就有機會完成的話,那種躍躍欲試的心情就出現了。既然如此,在關鍵時期,工作的"Priority"當然更是高於一切,那是要我隨時去上班都沒問題的,但我由衷的認為這其實不是好事,還滿病態的。
第四個(也許是最後一個)原因,是因為曾經被很重要的人問過「老是一個人跑來跑去看表演,很習慣這種生活喔?」之類的問句,從此一個人去看表演的次數就少了。而每回一個人看表演的時候,都會想起這個問題,和問問題的那個人。
我的寂寞,一舉擊潰。
April 26,2007
can u keep a secret?
我以前在某個板當板主的時候,曾經遇過不理性的網友,在網路上這是常有的事,自然不必大驚小怪。總之因為某些原因,對方看我很不順眼…雖然我講得很模糊,可是並不是因為我的言語失當或管理上有問題才導致的,這我敢發誓,而且應該有人可以幫我作證。事實上這樣的使用者遇過兩個,所以後來我就不幹了。說誇張一點,這是我自願義務幫忙,要真戰起來是不怕打不贏,可是未免也太浪費生命了吧。
趕快言歸正傳,不然我又要寫到別地方去了。
反正有一回對方抓了我一個言語上的漏洞,罵了我一頓;身為板主跟網友對罵是很幼稚的行為,但是忍氣吞聲也不是我的個性,於是便拐了個彎罵回去。對方雖然精神狀態似乎與常人有些不同,但反應很快,我便裝傻帶過。
對這件事情特別有印象,是因為我真沒想到他會看出我話中的意思(紀錄應該已經找不到了,而且就算有紀錄也不方便公開),雖然我說話直接,但是拐彎罵人是很有一套的。
這可能可以解釋幾件事。比方說為什麼我喜歡通信或以即時通訊代替講話。說話時常會失準,講得過分刻薄或咄咄逼人,為此也吃了不少苦頭;留言之類的東西在送出之前還有修改的權利,罵人也罵得漂亮些。還有,在這段和一大堆不同網友哈拉的期間,練就了迂迴的本事,所以可以在字裡行間充滿暗示,還能看起來若無其事,只有明眼人知道真正的意思。
為什麼要迂迴?很簡單,因為我不會說謊。這個「不會」不是宣示,而是敘事。我可以不講,但是無法騙人,所以當必須說而又不願意明說的時候,就迂迴著讓能懂的人看懂。至於要讓多少人看懂,就考驗著加密的功力了。
功夫練會了自然要精益求精,罵人絕對是入門等級。更何況做人首重和氣生財,老是罵人豈不跟那些人一般見識?搞不好當時卸職時內心深處的真正原因,跟浪費生命沒什麼關係,純粹只是因為覺得無聊也說不定。
那種「意在言外」的餘韻只要恰到好處,總覺得有種魅力。於是不罵人之後還捨不得放棄,寫文章的時候持續練習。每天都說不談愛情,可是每篇文章裡都少不了暗地扯上幾句。就連寫篇書評,也忍不住硬是提起A to Z──我實在無法抗拒。讓人傾心,唯有秘密。
(沒搞錯吧?最後兩段是不是有點莫名的押韻?)
April 25,2007
嗯?看來我確實難搞。
前陣子悶得慌,想說來交交新朋友好了。悶的原因當然有很多,比方說重心越來越傾向工作,雖然還算相當愉快,但是生活圈卻也越來越小。因為仔細想了半天,我幾乎很少跟朋友聚會,出去吃喝玩樂時,身邊通常都是同事。又或者,感情卡在一種莫名其妙的狀態(我到底要用「莫名其妙」來形容這件事情多少次?),對於為什麼自己這麼倒楣地自討沒趣覺得有點火大;更火大的當然是明知如此還是一個人在那裡拖拖拉拉,而且看起來沒打算要放手的樣子。
這種事情真的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理智只能讓自己保持在「若無其事」的狀態,是一種所謂治標不治本的行為。
要交新朋友非常的簡單。網路上有一大堆社群,只要資料填一填、post上去(如果是BBS甚至根本不需要這麼正式,哈拉幾句所謂「自介」(自我介紹)即可),馬上就會有雙手雙腳數不完的朋友等著你,以前我的網友就是這樣一打一打認識來的。
一個社群裡面必定會有一個以上的共通話題(找到合適的社群也不難,所以不至於會八竿子打不著),剛開始通常很有得聊,隨著時間過去,網路是個流動率比服務業還高好幾百倍的地方,典型的「合則來,不合則去」,於是會不斷的認識新朋友,而舊朋友的友情要維繫也格外困難,此時並不能依靠一兩個共通話題,就好比儘管同事之間交情再好,私底下會玩在一起的還是有限。就這樣,一打人裡面要能有一個真的成為朋友,對我而言就很多了。會說「對我而言」是因為也看過有的人一次認識十個人,結果九個都可以繼續保持聯絡(剩下那一個就是我),要說孤僻也可以,反正能跟我維持友情本來就很困難。
我這個人對「距離」超級敏感。絕對不是要越近越好,這就是困難的地方。我有一個麻吉(她都是這樣說的),不見面的時候超級想念對方,但是只要一見面就吵架(更正確的說該是我耍任性),簡直像是相愛卻無法相處的情侶。
本來都計畫好什麼時候要用什麼方式去什麼版面交朋友,結果當天被叫去上班之後就沒再找到時間。後來雖然有空,但是心情又不對了。後來想想也罷,我每個禮拜在辦活動的時候光交換名片就很夠了(真不妙,這樣認識的還是全都是出版界的人啊)。五月開始我一個禮拜有兩場活動要run,也算是很神奇呢。
交了新朋友,寫作題材應該會多一點才是;最好是能談幾個亂七八糟的戀愛,應該也有豐富人生的用處吧。
(半夜不睡覺就只會胡言亂語,這到底是誰害的?)
April 23,2007
每天用八百字打發掉的人生。
事情是這樣的,最近看的書都不太適合寫來分享(最近在讀宮部美幸,不過推理小說我真的外行,還沒資格寫;兩本馮內果的書讀完了,但是也沒讀通到可以好好寫上一篇);賣書的事情又講得太密集,有點膩。
想寫個故事,但是最近都沒聽到什麼八卦和小道消息,也沒有人講什麼值得大書特書的秘密給我聽(但是秘密這種東西是每天都聽得到的,看來我的人格還頗受信賴),以我這麼貧乏的生活型態,連日記都可以不用天天寫,哪有什麼故事可掰。寫情書嘛...,這樣自言自語的好像有點超過,目前並不想打破某一種好不容易維持但又說不上來的平衡狀態(如果以翹翹板形容的話,板子本身應該是可以打破金氏世界紀錄的長度吧)。你們也知道,我的部落格裡就這麼幾種東西。大家最愛寫的電影啊音樂啊,對我來說都是很花錢的事情。
書看得比較多之後,就不太會一直寫書評(說不上書評,應該是感想)了,以前是連《達文西密碼》都能寫上一整篇的;而且越寫越苛刻,可能是口味越來越刁鑽。所以我對於那些愛看電影又不斷寫著心得的部落客覺得很神奇,應該是我天分不足吧。音樂更是隨便亂聽,我非常依賴音樂館的同事介紹,他們常會用手寫一些小小的POP,每次都會被打動,反正既然沒有特定要買什麼,自然也不會有「買錯」的事情發生(更何況信義音樂館內幾乎所有的CD都可試聽,超先進的)。
不過說到音樂,前兩天京劇名伶魏海敏小姐在我們店裡舉行新作發表會,是她錄的CD,裡頭還有卡拉可以跟著學哩。當場她也唱了幾段,雖然我實在一個字也聽不懂,但也煞有其事的跟著搖頭晃腦起來。小時候哪可能對戲曲有興趣(我又不是蔡康永),但後來不論是歌仔戲或京劇、崑曲...,好像聽起來也都有點意思。這不知道跟年紀有沒有關係(現場觀眾的年齡層實在挺高的)。我站在那兒聽的時候,一邊想,好像還真沒有什麼音樂我不喜歡的──可能黑死金屬除外吧。
啊...真離譜,這整篇東西跟我的開頭一點關係都沒有。之所以提到「流水帳」這個字眼,純粹是因為我從昨天早上九點半一直工作到今天上午兩點半(但是昨天我也是兩、三點才睡的),最後大夥決定要回家,最大的原因是因為完全無法繼續進行任何思考。跟我熟的人應該知道我心算還滿快的,可是昨天半夜在算櫃子的時候我連兩個二位數相加都要用計算機;回家之後洗了澡精神好些,忍不住拿起書,直到連推理小說都完全無法繼續讀下去的程度才睡覺。今天睡到下午一點,後來還睡了午覺,感覺好像還可以繼續睡下去。想想27歲跟17歲還是有差的,真是不服氣。
寫這種東西當文章有點不負責任喔?但是起碼我絕不會用「五四三」、「隨筆」、「雜記」或「無題」之類的詞當標題,想標題對我來說有時候比寫文章本身還困難。
April 13,2007
俗氣。
有些情緒是很「俗氣」的。
用在這裡可能有點奇怪,不過在某一次對話中,這個詞是我能找到最適合的字眼。於是我開始想,哪些反應是我覺得「俗氣」的。
破口大罵。
不,不是因為沒氣質或是沒禮貌才說這俗氣,事實上能夠毫不掩飾的罵髒話也是一種魅力。可能比較接近「為了一點小事歇斯底里」這樣,「不值得」。
吵架後的心結。
超微妙。朋友也許會因為意見不合而吵架,但若吵過後還記掛在心上就俗氣了。其實可以翻臉,可以疏遠,當然也可以是過眼雲煙。最怕若無其事表面和平,但心裡卻想著其他的念頭。
以為誠實會傷害別人而道歉。
傷害當然會有,但跟優柔寡斷或謊話連篇相比,誠實永遠是長痛不如短痛。故作認真的說什麼對不起,真是全天下最多此一舉的事情。
相應不理。
覺得很尷尬的時候如果保持正常,危機可能會是轉機。若是刻意逃避,以為視而不見就沒事,超俗氣。
客氣。
還是客套?賞人一巴掌之後沒忘補上兩句讚美,意欲何求?哪門子的待人之道?喜歡就說喜歡,討厭就說討厭,客氣過頭是會被鄙棄的。
搖擺不定。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別說什麼「其實早知道」一副不懂裝懂跟你很熟的樣子。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是另一個境界,不在討論範圍之內。
湊熱鬧。
深怕脫節、不合群、比別人少知道任何一件事情。對事物本身沒有真正的熱愛,而只是害怕。厲害一點的話,就讓熱鬧來找上你吧。
嗯,非常莫名其妙的一篇,我知道。寫這些並不代表自己不俗氣,事實上我最會做的事情就是在別人面前「相應不理」,奇怪的是,當別人對我做出同樣的事情時卻覺得這很過分。好吧。這也許是自信問題。
矯情或者做作都不是這些事情最適當的形容詞。這兩件事情當然也很俗氣,不過跟上面那些可能是無法改變不由自主情不自禁的本性相比,只不過是無聊的戲碼罷了。
也不過是有幾個人想罵,有幾個人需要想念,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