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懷古畢竟只是「懷」，書讀完了之後放上虛擬書櫃做個紀錄，這在十年前大概誰也沒想到的東西（雖然聽過不少人說「這種東西沒有發展」－「發展」指的是拿來賺錢的意思），才發現登錄了165萬冊書的這個網站，我竟然是第一個提供此書籍資料的人。

（不然說我是「賣書御宅族」也可以，簡直當書商當上癮了。）

前提二：我家那個諧星老弟暑假在敝店打工，不誇張，足足三個禮拜之後我們才「不小心」在店裡遇到，可見面積有多大。這傢伙自己招認千方百計想打聽我的八卦（傻孩子），結果據說只換來「工作認真」一句評語，真是，各位客氣了。

前提三：我們公司信箱的容量非常小，小到一天不收信就會爆。我又不用outlook（倒是說說看沒有固定座位的人要怎麼用outlook），隨著工作年資的增加，留在信箱內的資料也越來越多；同時認識你的出版社也越來越多，於是書訊亦隨之增加。收到書訊固然是好事，但是動輒2、3MB的圖片...如果能縮小一點就更能免於隨看即刪（老實說有的大到連打開來都懶）的命運了。

萬里無雲，視野的邊緣有樹葉搖曳與路燈昏黃的光線，不遠處的天空，有一彎月。市區儘管不是什麼仁愛和平，也還是有幾處散步地點的，比方說醫院周遭。雖然此時我並無散步的心情，而光害也仍強，看不到什麼星星（最亮的那顆應該是金星吧）。我一邊走一邊看著，剛入夜，月亮不算太高。忍不住想拿相機拍下畫面，卻怎麼都覺得沒有親眼看見來得美。這是我第二次被月光打動，上一次我說：

怎麼覺得很多天沒講話了。

欸，先提一下，我房子還沒找到（打工也沒找到、part-time lover...缺編中，滿編幾人不知道）。

我輾轉聽到不少人（真的滿多的，受寵若驚啊）在打聽我要搬家的事情，這個嘛，雖然我也很想獨立生活，不過可能得等個N年吧；更有趣的是雖然我痛恨（用這個字好像太憤世嫉俗了？）「穩定的家庭生活」，不過倒認真盤算過自己買房子的事，只是這個得等更多N年了。所謂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雖說是流水帳，這也不足為外人道啦。

我對養寵物這件事情一向興趣缺缺，「人都養不活了」雖然是我最常掛在嘴邊的答案，但可能不是這樣，我向來跟動物不親。養最多的當然是魚，有飼養海鱺、石斑等等各種食用魚類經驗的人應該不是太多吧。觀賞魚當然也養過不少，雖說水族生物與人的互動很少，不過卻也可以坐在桌前看著魚游來游去一整天。

實在是，對於無法用語言溝通的物種覺得很苦惱。所以當話題轉到「小孩」的時候，我當然也是斬釘截鐵的說「不要」。雖然那是個速度快到讓人錯愕的直覺反應，但在這背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說到這個，前幾天舍弟請假剛到家的時候，他莫名其妙的跟我說自己很想要個女兒，我只能回個「啊？」然後白他一眼。這傢伙從以前就很喜歡小孩（明明自己也是個小孩），又想養寵物（所以說這兩種生物是差不多的東西嘛），關於我對小孩這種厭惡的態度，他似乎不甚苟同。

怎麼會呢，看到可愛的小孩我也很想抱來捏一把啊，不過僅此而已。

對於「負責任」這件事，我真的已經怕了。因為跟弟弟相差八歲多，所以很小就開始帶他，很吃力的經驗。而這麼多年來過得也確實不是太輕鬆。我講這些話好像令人有點難以置信，「年紀輕輕地說這些都太早了」、「現在這樣說以後你就知道」、「沒發生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或是給我一個意味深遠的笑容。

真奇怪，我的答案就是這樣，問題是你們在問的啊。

那天我弟一而再再而三的說他很想要個女兒時（但是完全不必擔心短時間內這會成為事實），我說「你真的很誇張欸，小孩跟婚姻根本完全被排除在我的人生之外。」，他更妙，竟然回我「婚姻不重要，重點是小孩啊！」

奇怪的人到底是我還是他啊。

F後來說想要小孩是「為了完整自己的生命歷程」，我說「你的理由一定都要這麼偉大嗎？」，她說「不會啊，這還滿自私的理由不是嗎？」也對啦。

只是我覺得我的生命歷程前三分之一實在太忙碌了，只想要為自己好好享受後半生，所以，「不要」，不管是寵物，或者小孩。

當然，依照慣例這絕非我的重點，充其量只能說讓我找到一個像樣的開頭。不過不管是什麼樣的故事，敘述視角通常都會因為情節的需要而改變，若是轉得不好，很可能毀掉整本書。而只要有視角就會有死角。不管是第幾人稱，當作者設定了某一個模式之後，讀者就只能跟著主人翁的角度去感受事件的發生，或者猜測事實的真相。

完全客觀陳述的故事很少能寫得好看，正因為讀者會缺乏同理心。簡而言之就是「入戲」，更老掉牙的詞彙是「共鳴」。讓讀者跟主角一起快樂悲傷，儘管可能故事的背後什麼都沒有，也能有看完一場電影的娛樂效果。娛樂，某種程度上而言就是發洩。

雖然我說「讀小說或者看電影，都是為了滿足沒辦法每種都完成的美麗人生」，卻無法改變視角受限的事實。在真實世界中，我們永遠有許多未知。不必說到學海無涯或宇宙無垠，僅僅是每日的生活都讓人過得不清不楚。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充滿了猜測、暗示、曖昧，無法保證訊息被正確傳遞與接收。

該說的不能說，該聽的聽不懂，該問的不敢問。

小說翻到最後一頁終會有結局，電影當然也有散場的時候。故事的視角可以轉換，如果它的情節真的很爛，看過就忘不會有任何損失（就算花了幾個小時，起碼你知道「它很爛」），唯獨每天在過的人生，是永遠無法改變的第一人稱。

每天這樣寫，真有點覺得「寫來寫去好像都是這些」。好比到了這裡我又想到自己曾下過的另一個標題：「人生也許是一場電影，只是危險逼近時沒有音樂提醒。（此文現在再看真是五味雜陳）」讀者如果喜歡來看，也許只因為這個「第一人稱」說的是別人的人生。

今天是第九十二天，我開始覺得第一百天之後應該要充一下電了。

與家人同住的好處就在於不必掛念還沒倒的垃圾或來不及洗的衣服。家父做了核磁共振後確定是輕微二度中風，住院時間應該會拉得更長吧；家母留在醫院照護，我意外過起了「單身生活」。

平時少做家事雖然是事實，倒也算不上不會。只是開始一手包辦的時候，突然不知從何做起，效率頗低。讓我想起日本女性結婚後辭職在家擔任全職主婦的比例還是很高的，從戲劇和各種資訊傳遞出來的消息，感覺上這些主婦們做家事是有SOP的：早餐做完送先生、小孩出門後，開始一邊吸地板一邊洗衣服，吸完地板衣服正好可以曬了...。

我怎麼可能這樣做家事。這個月我最早起床的時間是早上九點半，而且昏昏欲睡。所以昨天就出現了「晚上十一點洗衣服」這種畫面。事實上做家事本身並沒有什麼值得大書特書的，跟吃飯睡覺一樣的例行。只是打開冰箱後面對食材，腦袋組合不出什麼菜餚的時候有點無奈。以前我還挺愛下廚的，雖然技術不精，差堪入口而已－其實我覺得中菜是最難的。心血來潮的時候可以在廚房待上大半天，因為手腳太慢，準備一餐總得花上幾個小時。比方說煮個義大利麵，醬汁從蕃茄開始熬起。重點是我不喜歡看食譜，憑各方聽來的破碎印象胡亂攪和一通，缺乏訣竅當然無法提升效率。

所以對我而言，下廚本身的樂趣大於「飲食」本身。

不過如果用餐時只有自己一個人的話，樂趣好像降低不少。好比雖然常常抱怨為何聚會總在吃吃喝喝，但那樣的場合氣氛總是特別熱絡吧。故事裡常有「滿桌子的菜等著對方來吃，但是最後卻沒有出現」一類的情節，不管場景是家裡還是餐廳，都很能讓人感同身受的原因即在此。

這樣講下去要變成飲食文化談了，我既是個不挑嘴的又是個不會煮的，真是標準的「無從置『喙』」。說到底只是因為無法掌控家事流程，覺得自己真是笨手笨腳的哪。

找不到時間倒垃圾，確實會讓人覺得很介意啊。

比方說，轉眼間已經五月，凌晨從同事口中聽到「梅雨季」三個字；比方說，琢磨個沒完，一個流程都不能少的書區調整，今天沒三兩下已經完成了第一個部份－大家的效率之高有點出乎我的意料；比方說，就這樣一直保持清醒，直到上午九點半（我打字的此刻）。如果要上早班的話，起床時間大概是接近八點左右，基本上我在上午的精神還不錯，但是神智是不太清楚的，只能做最低限度能完成的工作。我努力比較徹夜未眠的早上八點跟睡眠不足的早上八點，發現竟然前者的狀況比較好，還能看點書。

比方說，部落格瀏覽人數破兩萬。

在數字累計到19,000左右的時候，我就期待這一天的來臨。當然不是介意這個數字本身，而是在累計到一個整數的時候，還是會意識到「這裡曾經被瀏覽過兩萬次」。最近有幾件巧合的事情發生，其一是我無意間開始每日更新文章，雖說不上欲罷不能但玩得還算開心，轉眼間已經快要三個月了（從3/1起）；其二是也許因為開始多逛一些部落格，發現我這裡的人也變多了；其三是偶爾會發現自己被放在別人的連結裡面（老實說我覺得最詭異的就是被放在某網路書店的部落格聯播欄位，就好像在全家買到7-11的御飯糰一樣）。

也因為這陣子瀏覽人數暴增為三月之前的三、四倍左右（不是現在高，而是以前太低），計算失準，沒能抓到20,000的那個瞬間。我還真有點好奇原因到底是不斷電呢，還是正好被很多人發現？

儘管我提出「實體交友疑問」，並不代表我排斥網路這個管道。事實上有很多重要的朋友都是經由網路認識的。有些人可能會見面、改以其他的聯絡方式維繫友情；但也有些僅止以網路傳訊，雖然未曾謀面，但也許如此反而更容易交淺言深。現在快要十點了，星期一的上午，我在螢幕的右下角不斷看見開始上班後登入MSN的聯絡人，裡面大部分都是我的網友（其他多半都是同學）。我一邊想像著久違的Monday blue不曉得會不會發生在你們身上，一邊對於睡意的抵抗力漸趨微弱。

看來在恍惚之間，還是能慶祝兩萬人次，也還是能寫點東西的嘛。

這個習慣大概從我還在玩BBS的時候就開始了，以前BBS沒像現在功能這麼多，暱稱還有八個字的限制，我就在那八個字裏面絞盡腦汁，配上「簽名檔」玩各式各樣的組合。MSN上的暱稱多半有幾種由來：

部落格。通常是當天的文章搞定之後，發現title很正，或是寫出自己有點得意洋洋的句子（所以有時候會很長）。
工作。有時候是抱怨啦，不然就是有什麼活動要宣傳。
書。簡單的讀後感吧。
生活。幹了什麼蠢事，或者遇到什麼好事。
情書。廢話，這超好用的，不過最好知所進退。
疑問。在MSN上問問題，通常都會得到特別的解答。

儘管寫得再長也是有限度的，要富節奏感－寫著寫著還是會押韻的；而且一語中的－想拐彎抹角也要恰到好處。所以也許我會那麼迷戀「關鍵字」這種東西、很介意文章的主題、還有愛寫文案的毛病，搞不好跟「暱稱」都有關係。

而且除非是真的很棒很貼切，否則我絕不用歌詞或是書中的文句。說起來實在是很無聊的一件事，不過既然連「簡訊文學獎」都有人辦...唉，這幾年長篇小說獎全部掛點，現在是越短越好囉？身為一個「文章寫不長」的人，需要表現出高興的樣子嗎？

我今天的暱稱換到最後是這個：
「無獎徵答：除了網路和夜店之外，有什麼方法可以認識新朋友？」

這其實跟我前面兩篇文章都有關係。我們幾個同事在聊天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有提到「認識新朋友」這件事情。我今年認識很多人，可是一半是出版社，一半是網路...不對，三分之二是出版社，三分之一是網路。後來在看《把妹達人》的時候，發現如果不在網路上認識朋友，唯一的途徑就是夜店。這太誇張了吧。

仔細想想，要認識生活圈完全沒有關聯的人其實並不容易，可能得參加一些社團或是課程之類的東西；不然就是在朋友聚會的時候，得「有朋友帶著自己的朋友來」。這算是party囉，但是我身邊會辦party的人幾乎沒有啊。

喔，所以問題出在這裡。但要說我生活圈很小嘛，我想比我慘的大有人在。

有三個人回答我的問題（附帶一提，都是我的同事）。一位說：「每天來參加信義誠品的帶狀活動」，只能說這位小姐真是樂在工作啊；一位非常實際的答以「婚友社」（這...該不會是參加過吧...）；一位對我說：「真是個好問題，出版業可能會回答你－『搭訕』」。嗯，什麼他媽的「搭訕教主」最近又要出新書了，天哪，有這麼多人想成為"PUA"嗎？

不過呈現出一個事實：這是學校沒有教的事。學校沒教過我們「怎麼認識新朋友」，而且社會對待這件（事實上是很重要的）事的態度非常曖昧不明。

暱稱擺個幾天也許可以換來不少答案，這就是MSN有趣的地方；如果你想到什麼說法，來留個言吧。無獎徵答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