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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28,2005

零距離傳來的遙遠。

深夜。躺在床上看書。不遠處的音響正放著廣播。聲音很小,只聽見襯底的節奏。反正不是有人說「真正在閱讀的時候,是聽不見聲音的」嗎?還記得小時候有一回背書背得入神,隔了好久才發現窗外下著傾盆大雨,覺得這麼專心的自己好了不起,沾沾自喜的跑去告訴母親之後,回頭卻再也無法回到那樣的狀態了。

盯著書頁,內容甚是有趣的一本書,但不知怎麼,耳朵就是被節奏吸引過去,好像越來越想聽清楚歌曲的旋律,腦袋也隨之飄浮出各種念頭。也沒什麼,不過就是些生活瑣事。

國中時的某一位英文老師曾說她家裡24小時都開著廣播,同學們聽到後七嘴八舌的嚷嚷這樣好像很浪費,老師若無其事的說:「廣播又不會很耗電。」為什麼徹夜開著廣播的原因我並不清楚,只記得後來我曾有樣學樣,持續在半夜以極小的聲量放廣播。

深夜時,廣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奇異,尤其當聲音很細微時,有種遙遠而不真實的感覺。有些電台在半夜時並沒有DJ,而是徹夜的播音樂,聽著若隱若現的鼓聲或貝斯聲,不管只是單純的晚睡,或是挑燈夜戰,氣氛都隨之更改。停止這麼做的原因,似乎是為了「睡眠品質」這麼無趣的理由(也或者只是因為音響換了位置)。

國中時就喜歡邊聽音樂邊唸書,還因此曾被老師罵過。聯考放榜後,老師還問是不是直到最後都還是在聽音樂,沒盡全力唸書(半調子果然是天性)的我也只笑笑沒說什麼。中學結束,大學住宿舍寢室也是音樂沒停過。高中時親戚送的一台CD隨身聽(那年頭還沒有防震這回事,放在桌上開關抽屜震動時都會停格)到大學畢業終於壞了。不過因為我的耳朵無法掛耳機(用塞的或勾的都會非常痛,用掛的比較好一些,但是久了還是會頭痛。不會頭痛的,只有家庭劇院豪華型的了),就算是隨身聽也只能接個喇叭放出來,這也許也是為什麼我才會知道小聲的廣播如此特別。CD因為就算是shuffle也能預期會聽到什麼歌,樂趣便減少了。

無法掛耳機,導致我曾有一段時間跟「行動音樂播放器」這一類的東西完全脫節,好不容易搞清楚mp3到底是幹嘛的,而且完全迷上iPod(嗯,應該說,是多年對於Apple的愛慕終於爆發)之後,也只能對著薄如紙片的Nano興嘆,並且安慰自己這樣才不會錯過利用聽覺觀察人生的機會。

最近因為開始唸點日文,所以又開始小聲聽著廣播的日子。扭開開關,隨著音樂傳出的,竟然是這麼多的記憶。我雖然對音樂涉獵不多,但幾個音符組成的千變萬化可能,卻從我出生起便對我造成了極大的影響。隱約傳來的節奏聲,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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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30,2005

部落格大串聯活動--五個怪癖

昨天才在羅老大(裝熟模式no.3...不要問我1和2是什麼,我亂掰的)的blog上看到他的怪癖(真的滿怪的),沒想到今天就輪到我了(竊喜中)。

我的上線是
今天也要雷德厚森(猴子的)
http://mypaper.pchome.com.tw/news/kikimayday/

怪癖no.1
如果在電腦前工作,必定要同時做兩件以上的事-工作/寫東西/上網/聊天/看電視...。只開一個視窗對我來說是極痛苦的事情。

怪癖no.2
酷愛在交通工具(尤其是捷運)上看書。可以隨時被打斷,下一次翻開書之後又馬上進入狀況。坐在書桌前或躺在床上看書,前者會坐立不安,後者的結果是睡著。另外,會以"坐了幾趟捷運"做為閱讀的時間單位。

怪癖no.3
走路的時候會注意兩腳踩的地方,假設右腳踏在磚與磚之間的線上,左腳卻沒有,整個人會覺得怪怪的,走完一段騎樓或人行道時,兩腳踩到的線次數要一樣多,否則到下一段還是會繼續想辦法踩到。

怪癖no.4
睡覺前會自言自語編故事,而且演得很投入(很多極短篇都是這樣寫出來的)。

怪癖no.5
很介意食物跟與其搭配的調味料。否則寧可不沾(事實上常常都吃原味)。例如:漢堡加的是粗黑胡椒,鹹酥雞加的是胡椒鹽;蛋餅要沾蒜味醬油膏,豆干海帶要沾原味醬油膏...等等,族繁不及備載。


點名下線:

月亮的月世界http://www.wretch.cc/blog/moonworld
小紅同名部落格http://www.wretch.cc/blog/petitrouge
小瑋(網址不公開)
少婦的伊蓮恩在妝啥
http://www.wretch.cc/blog/elainelook
吳隆的Unlimited......http://www.wretch.cc/blog/emu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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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5,2005

符碼

之一/講堂

在工業設計裡,編碼與解碼是設計師的功力。日常用品經由設計呈現出某種氛圍-科技的、時尚的、趣味的、高雅的、極簡的、繁複的...成功的透過傳遞產品語彙,讓使用者便利又開心,想來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春夏之交上過工業設計之後,我繼續選擇星期一的課程聽講。在時尚流行與馬念慈的雙重加持之下,爆滿的座位讓我很無言...頓時陳禧冠老師那句「還有什麼比星期一晚上聽演講更慘的事」浮現腦海。)

上了課之後,我才知道為什麼自己老覺得滿街的包包都差不多,原來不只是「專櫃抄名牌、路邊仿專櫃」,幾十年以來,包包的款式就是那幾種經典在不斷翻新...現在看路上的每一個包包,幾乎都能「歸類」-柏金包、凱莉包、貝貴提、當然啦,還有機車包。這些對一般人來說是常識,對我來說還真有點新奇。

抄襲與援引的分別在哪裡?當柏金包封口上的那條帶子成為經典之後,別的包包在使用時,是抄襲或援引?其間取決於設計概念上的創新與否。而「你想拿什麼樣的包包」,則說明了一個人想要呈現什麼樣的風格。喜歡高雅端莊的,拿凱莉包;著迷於珍.柏金魅力的,拿柏金包。但如同機車包原本被設計出來,只是為了搭配當季的衣服,柏金包也只是因為珍.柏金覺得愛瑪仕的包包太小了。他們所衍伸出來的流行狂熱,都遠非當時設計者所能想像的到的。

老實說我很喜歡機車包的樣式,好搭又好用,而且這位設計師Nicolas的理念我極欣賞。不過在全世界最容易看到機車包照片的地方並非時尚雜誌,而是八卦雜誌的情況下,其所指涉的風格我不能認同。

之二/誠品

最近有人看了新聞後提醒我要小心。不知道是哪家新聞在報導中國人來台觀光的新聞時,訪問到某位仁兄,說來台灣最想去的就是吃台灣小吃和去誠品書店。小心什麼呢?還不是因為他們是出了名的咄咄逼人。不過這並非重點,我想說的是,這間書店,到底代表了什麼?對某些人來說,是「貴的要死」的書店;另一些人則認為近年來的折扣策略,是自毀身價的表現(我不懂為什麼照原價賣就是貴?比起衣服鞋子,一本好書的價值簡直不可估計)。有些人為此書店著迷,為文著書;有些人來這裡只為附庸風雅...或者是布爾喬亞吧;有些人覺得書店自是甚高,實則無甚了得...。唉。看看來應徵的人,原因十個有八個是「喜歡這裡的環境」。什麼環境?詢問喜歡閱讀的書籍,講出來我差點沒昏倒。誠品沒什麼了不起的,只不過想進來的我們不要,我們想要的不進來而已。

之三/部落格

在台灣這種東西好像被拿來當心情日記寫,跟原本新聞傳播的特性有點距離。最近吹起的部落格熱潮,我還頗為意外。太晚了吧。心裡慶幸好險我已經玩兩年了,否則被當成趕流行的一群那可真會讓人想自殺。「你有部落格嗎?」或「我有個部落格」這樣的對話已然成為稀鬆平常的問候語。我喜歡寫東西,而且喜歡寫的東西被人看見。以往這只能藉由投稿實現,不過要迎合報紙副刊的標準並不是件愉快的事。有了Blog,可以完全設計自己的風格,呈現自己對世界發聲的模樣。

我在部落格上放了一個測量器,這個sitemeter每星期會回報當週瀏覽blog的人數與頁數,並且很細心的分出時段。令我非常意外的是,瀏覽人次最密集的時段集中在中午12點到2點,也就是一般上班族午休的時間。次者才是我預想的,晚上11點到1點(但那很可能包括我自己...)。想像別人瀏覽自己的頁面是很有意思的-尤其當你不知道是誰的時候。然後會為了是不是太久沒掛新文章而微微的焦慮起來。

之四/所以

這世界有太多「象徵」了。每個人想藉由身上或身邊大大小小的物件表達出自己的風格品味,lifestyle固然重要,life本身更重要(嗯,這話是誰說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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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2,2005

愛.名人.八卦陣

今天在處理雜誌的時候,發現一件要說誇張其實也沒那麼誇張的事-所有跟明星有關的英文雜誌封面全部都是小布夫妻的照片,如果不是他們的照片,就是安潔莉娜的照片,或是三個人的照片,等等。直到現在我才感受到這新聞的威力,國內的媒體已經引不起我的興趣了,所以在這上面花的時間很少(當然不是說國外的狗仔隊比較好),看到一本又一本的《Star》、《Now》…都用聳動的圖文營造出一種「美麗童話終於破滅」的形象,珍妮佛的黯然神傷,和小布跟安潔莉娜的親密畫面形成極大的對比。我隨手拿起雜誌翻閱,甚至有記者形容安潔莉娜為"Man Eater"。

 

八卦何其多,在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世界裡,他們三個人不過只是另一齣好萊塢名人戲中戲而已,我卻不知為何看得有些心痛。除了我喜歡小布、喜歡珍妮佛、喜歡安潔莉娜以外,應該還有其他的原因吧。如果說是「對愛情的無法永恆感到感傷」,那實在是太矯情了,我從來就不是對感情那麼天真的人。事實真相到底是什麼,只有他們三個人知道,我只是無法再那麼豁達的說:「干我什麼事?」

 

下班後跟同事聊起這件事情,她說她一點也不意外,並且認為這些名人的婚姻不可能會長久,我說像麗塔瓊斯跟道格拉斯就很不錯,還有華倫比提跟安奈特班寧(而且華倫比提原本還是個花花公子),她竟然想跟我打賭「在道格拉斯死掉之前他們一定會離婚」。「因為這些巨星身邊永遠充滿著寵愛,也許無法了解『失去』是怎麼一回事。『他們還會有,一直有,源源不絕的有』,而且下一個可能更好,更漂亮」,同事如是說。

 

我其實很不願意看到珍妮佛無精打采的樣子(所有的報導都把她塑造成棄婦),也對那些捕風捉影拍下小布跟安潔莉娜親密的畫面感到嘆息。也許名人的私生活勢必會被公開檢視,以滿足大家的好奇心,但這樣的「標題/照片殺人法」,模糊了媒體的職業道德,也養壞了觀眾的胃口,更傷害了被報導的人物。扯遠一點說,前陣子吃飯時看到新聞裡出外景採訪的記者是我小學同學,想起自己小學時也曾經在《我的志願》裡寫下「想成為無冕王」這樣的句子。好在早就發現自己不適合走大眾傳播這條路,回到網路上,我每天都看到有人訐譙今天哪一條新聞又是抄網友發表的文章(而且都不註明的)…,更別說社會、政治亂象有一大半都是媒體搞出來的。

 

把話題轉回來,所以據我同事的說法,這又是一個「不懂得珍惜」的故事?!我在網路上尋找他們的照片,找到了最新一期《Star》,果不其然,標題是"Jen Fights For Get Brad Back!",我今天還看見一個類似"Jen: It's WAR!"的標題。東找西找,又找到當年《Woman’s Day》他們兩人婚禮照片的封面(就是這本雜誌說安潔莉娜是man eater,看來女人的怨念果然不能小覷)。有小布這樣萬人迷的另一半,珍妮佛在整個婚姻中都很沒安全感的頻頻傳出打翻醋罈子或妻管嚴的面貌,也許安潔莉娜的任性而為,反而讓小布感受不到任何壓力﹔也唯有安潔莉娜這樣不在意他人眼光的女人,才會誹聞鬧不完又不損其魅力吧。

 

這確實不干我的事,可是不知為什麼,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令我想嘆息。

 

Star》網站:www.starmagzine.com

Woman’s Day》網站:www.womansday.com

 


Posted by ringshen at 樂多Roodo!22:30回應(0)引用(0)

June 10,2005

颱風

這樣說一定很沒良心,但是我要承認自己對颱風還滿有好感的。


真的是很不知民間疾苦的說法(嗯突然讓我想到某位作家),可是事實就是如此。這幾年除了納莉以外,大部分的颱風對北部都沒有造成什麼影響,有的甚至無風無雨。今年也是,幾個颱風不是突然轉彎就是消失了。本來以為大概又是一個沒有颱風的夏天,沒想到突然跑出一個「杜鵑」來。不曉得大家知不知道颱風的名字是怎麼來的?以前用的是英文人名,一男一女交錯。不知道哪一年開始,這些有颱風的國家決定每一國拿十個名字出來,大家輪著用。其實像日本習慣直接以編號稱呼,不過台灣人大概是覺得有個名字比較親切一點。「杜鵑」正是台灣拿出來的名字。颱風的名字可以在氣象局的網站上查到喔。

好啦,又亂扯一堆。今天下班走在光復南北路上,真的有颱風來臨的感覺。忽大忽小的雨勢、越來越強的風聲、紅片滿天的詭異彩霞、移動的飛快的月亮喔,不是月亮,是雲,我一時真的錯以為月亮在動。今天的月亮很美,彎彎的掛在天上。雲在動,低壓壓的烏雲和高層的卷雲並存是一種很詭異的美麗。傘撐不住,所幸雨不大。也許這撐不住也喚起了一點回憶。海洋大學正門口對著太平洋,毫無遮蔽,那一條路上不知道壞了多少把雨傘,更別說濱海公路另一邊的臨海生物養殖場。有一回要上養殖學實驗,那時候養殖場剛弄好(管線還是我們自己接的),非去不可,風雨交加,大家拖鞋短褲防風外套(雨傘?你新來的啊?)就去了。回來以後清理背包,我的jansport裡面積著水。

之所以喜歡颱風也許是因為他的「不一樣」。夏天很熱,颱風天很涼﹔平時要上班上課,颱風天可能有意外的假期﹔天黑了要開燈,停電就只能點蠟燭﹔平時老是看電視,停電之後與外界的唯一聯繫是裝了電池的收音機(不過這些享受有一個限度,因為停電停太久就會停水,停水實在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每天都行色匆匆,颱風天可以對著窗外發一整天的呆颱風天吃的泡麵味道也跟平常的不一樣,颱風天聞到的氣味也跟平常的不一樣,颱風天看到的景色也跟平常的不一樣,颱風天就是,不一樣。

颱風常常發生在剛開學沒多久,記得大一的時候放颱風假(還停電),大家在宿舍裡正好聯繫感情彼此熟識,男生嘛反正內線還是可以打啊,整天就是打電話、打牌(我的橋牌就是在那時候學會的)、打屁。興致一來,衝到靠近濱海公路的大樓去看海浪,那可真是壯觀,兩道堤防都擋不住,浪就這樣打到公路上。現在想起來,新學期開始總是會發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大二開學的第二天竟然大地震(仙姑室友,還記得那個晚上嗎?)有一次也是颱風,大家在問到底有沒有停課,後來就想,不會停課吧,反正教室就在宿舍對面,總不會過不去。誰知道走到樓下,還真是「過不去」,宿舍和對面的教室之間淹水了,只好走在跟平衡木差不多寬的板子上越過去。大家都很有經驗,大部分的人都選擇拖鞋,也沒什麼人穿長褲。學校後面是一整片山,每次人家問我們學校颱風的狀況,都說「沒什麼啦,只不過是山崩淹水土石流而已」。

現在外面風雨一陣一陣的,其實台北也就是這種狀況,看新聞,蘭嶼已經陷入一片漆黑了。我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個反應是「那陳建年現在不知道在幹嘛」。身為警察,他應該出去巡邏了吧,不過很難講欸,搞不好在玩樂器也說不定,哈哈。我是不期待放什麼颱風假啦,就在這裡回味一下以前的颱風經驗,聽聽風聲,準備睡覺去了。


Posted by ringshen at 樂多Roodo!16:59回應(0)引用(0)

20030829-火星大接近

我不是喜歡湊熱鬧的人,不過這種八百年喔不,幾萬年才一次的大事錯過就太可惜了。

我並不打算在這裡扯上天文學或星象學(雖然以後搞不好要靠這個吃飯),純粹只想說一說昨晚而已。

昨天是火星大接近,這陣子大批大批的人跑去天文館看熱鬧,星相(/星象)是很壯麗的,不過我沒有那個興致(都說了我不喜歡湊熱鬧嘛)。
反正用肉眼,17512351看起來的距離應該都差不多,我就好整以暇,做完所有的事情以後,若無其事的溜到樓上(我家住三樓就是頂樓啦,樓上有一小間鐵皮屋是我們曬衣服的地方,其他是空地,基本上周圍的建築物都比我們高一些)去,開了門東張西望,果不其然被我看見一顆亮的莫名其妙的星星。其實原本我哪知道火星長什麼樣子,東方在哪裡也不是很確定,不過看到的時候就會有「啊!一定是那個沒錯」的反應。

我爹在晚上看新聞的時候就說要看火星了,只是我沒怎麼理他(萬一看不到不是糗了嗎),確定看到了以後又若無其事的溜下來(他搞不好以為我是去收衣服的),跟他說樓上看的到,兩個人又高高興興的上樓去了(唉,我弟對這種事情一點興趣也沒有,真是個笨蛋)。

開了門,兩個人站在天台吹風。我指向火星(都是那個「指月亮會被割耳朵」的傳說,讓我只要指星星都會覺得怪怪的)的方向,兩個人抬著頭在那裡看。老爸一直說「真的好漂亮!」,我沒說什麼,不過也這麼覺得。帶著金屬的泛紅光澤,亮的讓人難以相信這光是反射自太陽而來的,像一顆明珠掛在天上。果然是很近的距離,一顆行星竟讓其他的恆星都相形失色了(天氣不錯,還看見很多星星,可惜太久沒觀星了,星座通通看不出來,「大概」是看見了夏季大三角吧,真是不確定)。

老爸絮絮叨叨的轉述著他看來關於火星的訊息,老實說我不是很注意聽。一邊的再次覺得「人真是渺小的很」,一邊其實在享受著跟爸爸相處的時刻。別誤會,我們常常有相處的時間,不過總覺得這個時機特別一點(火星欸,可沒有什麼「下一次」了)。再晚一點我娘回來(嗯昨天輪我娘關店),我爹又興高采烈的問她說「你有沒有看到火星?」想當然答案是沒有,我爹又說「樓上就可以看到,等等我帶你去樓上看。」兩個又碰登碰登的上樓去了。


Posted by ringshen at 樂多Roodo!16:52回應(0)引用(0)

星期天下午

星期天的下午。還有什麼比這種日子更無聊的?這無聊並沒有負面的意思,有時候生活的步調,會讓人緊張到連放鬆都要刻意提醒。

 

本來想整理相片的,但因為工程太過浩大而作罷。打掃桌面時,不經意拿起書架上的舊剪報。我從小就剪報,但剪的既非偶像明星,也非名言錦句。幾乎是為了剪而剪,蒐集一些亂七八糟的文章或笑話。絕大多數的剪報都因為毫無意義,在一次又一次的掃除和搬家中,有意無意的逸失了。

 

距今歷史最為悠久的,是大約十年前的幾張剪報,泛黃的很嚴重(幾年前為了阻止情況繼續惡化下去,沒錢護貝的我拿了透明膠帶把報紙貼上一層膜)。那幾張剪報是講高中畢業書包或制服的。那時候畢業(/紀念)書包非常風行,黑色的柔軟帆布包上,多繡有代表學校的文字,筆鋒蒼勁,字句鏗鏘。現在學生背書包的比例下降了,紀念書包也多彩繽紛,當年的那些書包背出來,可能那些七年級中、後段班的小朋友,不是驚訝如看到恐龍再現,就是覺得又土又俗氣了。

 

另外一些剪報,主要的是舒國治(一個「晃遊者」,著有《理想的下午》)的《人在台北》和《逝去的時代》。前者是講述一些老台北的巷弄風景,後者是談老電影老音樂。其實我搞不太清楚這個人的來歷,偶爾在報紙上發表一些散文,到底是幹什麼的我還真是不知道,只覺得他的東西很合我胃口。另一份是宋國臣(我不知道他是誰啊)的《東京物慾橫流行程表》,用非常奢侈(?)的方式玩東京,我的夢想之一就是能找到人跟我一起照他的行程玩(買東西吃東西?)一遍。

 

另外還有幾個作家的文章,和一些公司新聞的剪報。

 

我沒想到剪報也能成為回憶的一種,有些剪報過了時效就丟了,或者當時很喜歡很在意的,後來覺得不重要,也丟了。有個很愛丟東西的媽媽和很小的房間,養成我「不要就清掉」的習慣。我在唸書的時候一度以為自己患有「資訊焦慮症」(如果真有這種症狀的話),每天大量的閱讀時效性刊物。時移事往,除非必要,我已經不願意拿起報紙來閱讀任何一個字。

 

 


Posted by ringshen at 樂多Roodo!16:50回應(0)引用(0)

在Alessi和Braun之間擺蕩的人生啊...

上了兩個星期的講堂,一共四堂課。對於很久沒「聽講作筆記」的我來說,不算陌生,卻有很懷念的感覺。

 

陳禧冠的工業設計,畢竟是實用層面的東西,加上現在流行品牌形象,不免帶點行銷的內容在。花了兩個禮拜講設計史,第二堂課帶大家看Alessi和Braun(百靈)。我終於搞清楚什麼是「現代主義」,什麼又是「後現代主義」﹔也很訝異Alessi這個牌子竟然有這麼重要的地位(比我想像得還要重要),雖然我買不起,但從很久以前每次經過他們的專櫃都忍不住停下來多看兩眼,心裡想著如果有一個大廚房,一定要使用(應該說是擺設)他們的廚具。

 

一般的人不可能純粹迷戀現代或後現代,於是有趣的事情發生了。在一個人的家裡面可能同時存在著一點也不好用的Alessi榨汁器(但他們並非什麼都不好用)和一切設計只為了使用方便的Braun計算機。老師一張一張圖片放過去,忍不住稱讚起這些商品多精緻又有價值,到後來笑稱自己好像第四台購物頻道的。他在第一堂課開始時,曾半開玩笑的說希望上完這一系列的課之後,大家都「覺得應該追求更好的生活品質,藉以刺激消費」。老實說一邊聽課加上每週固定收看QE,我早就想把家裡的家具都丟光了。

 

跟陳禧冠帶著筆電放ppt完全相反,總是準備兩三「圈」幻燈片,卡答卡答的放著的,是藝術大學的老師顏貽成。其實這次的課程是延續上一期的主題,從中途插進去聽得我有點頭暈目眩。美術本來就是幾個藝術種類中我最陌生的(雖然說其他種類也不熟),現代藝術(美術)著實讓我開了眼界。我想到現代音樂或者現代舞。前兩天剛把林懷民老師的舊作《說舞》(遠流,我看的是舊版)看完(應該是重看,有些篇章略有印象),史特拉汶斯基或者瑪莎.葛蘭姆的作品也都是前衛而劃時代的表徵。這些「現代」藝術出現的時間不算差太遠,也許是二十世紀早期大家都亟思突破?現在這個年頭,沒有什麼革命性的運動了,好像也沒有什麼新鮮的不得了的事情。極限藝術或普普藝術(上課後才知道坊間的「普普風」跟普普藝術實在差的有點多)也許是曇花一現或其實沒什麼實質意義的,但他們的出現我認為是對自我想法的肯定與大膽表現,現代人缺的就是這個。

 

扯遠一點,《說舞》是林老師三十年前為舞蹈寫的一些作品,當時雲門才兩三年,誰也沒想到今天有了這幅景況。子弟兵們開枝散葉,前些日子才知道一陣子不見的許芳宜已經是瑪莎.葛蘭姆舞團的首席舞者﹔台灣的現代舞團一年比一年多﹔台灣人提起雲門的時候臉上是驕傲的神情。有些段落仍讓我感動得熱淚盈眶,那個年頭辦舞團,身體的壓力大,心理的壓力更是不可想像。今天公司開會(此係後話,暫且表過),主講人提到「…就像雲門,這麼好的舞團,一定要行銷,好好經營下去。」以往買票,只為了欣賞表演,今天突然感覺到,我付的票錢也是支持他們的一份小小力量。

 

藝術是生活的切片,所以生活用品可以作成像藝術品一樣﹔藝術品也可以只是生活用品(只要你掰的出理論)。星期一讓我覺得生活像藝術,現實的浪漫﹔星期四讓我知道藝術像生活,浪漫的現實(那叫超現實/新寫實了)。

 

延伸閱讀(只是為了推薦一本無關的書):《舞動紅樓夢》,蔣勳,遠流,2005年3月。一本讓人想看曹雪芹的《紅樓夢》跟林懷民的《紅樓夢》的書。

 


Posted by ringshen at 樂多Roodo!16:40回應(0)引用(0)

校園

雖然我忘不了基隆又濕又冷的天氣,不過最容易讓我想起大學生活的,其實是冬天的陽光。

有時候下午沒事走在路上,二十幾度的天氣,有風,有陽光﹔我就會想起校園。也許是趕著去上另一堂課,也許是和同學閒晃。離開校園以後就很少會在非周末的下午上街,於是天氣的記憶如此鮮明。

前一陣子心情低落,因為覺得自己的人生太糟糕了。在一個那樣有風和陽光的下午,我想起了自己的大學生活。我常掛在嘴邊的,是光鮮亮麗的高中三年,連自己也沒想到,其實對海洋大學,我也有深深的依戀與歸屬感。日復一日,我越來越想回學校看一看,正巧同學邀約,又逢校慶,上個星期終於踏進了校園。

非常幸運的,正好是一個有風有陽光的好天氣,和我記憶中一模一樣。校園大致上沒什麼變化,我們四處閒晃,打電話給還在學校唸研究所的同學。很久沒見了,不過仍然很親切。

我們系上上課的教室和臨海生物養殖場距離很遠,如果沒有實驗需要,其實都窩在山邊,很少過去。但是這次回來特別要去那裡看看,養殖場是從我們這一屆開始的,過程只能用「篳路藍縷」形容。星期六不回家,全系二年級頂著太陽在場子裡接管線,一步一步的搭建起最簡單的雛型。開始養殖以後,晚上和週末都要有人守著,守夜都是男生負責,鐵皮屋裡面只有電話一支,海風拼命的灌進來,真的是很辛苦。

這次回去大家都嚇了一跳,除了食用魚缸數暴增,觀賞魚也頗具規模,搭建了很多新設備,鐵皮屋裡有電視電腦電冰箱,據說現在輪值很享受呢。還養了兩隻狗,活蹦亂跳的。忍不住抱怨學弟妹人在福中不知福,又是感嘆又是羨慕。整個看過一次耗掉不少時間,好久不見的助教邀我們晚上一起吃流水席,養殖場邊已經搭起了棚子,還看到第一道菜應該是龍蝦沙拉呢。

離開養殖場以後四處看看,很多小地方都不一樣了,大提琴家張正傑先生出任藝文中心的主任,讓學校多了一點人文氣息,活動也多了起來。我們就這樣什麼事情也沒做的到了天黑,又走過濱海公路回到養殖場(真的很遠…)。已經人聲鼎沸了,老師拿著大聲公四處吆喝,我們走進棚子裡,找到二十五屆的桌子坐下。養殖人的海派在席間一覽無遺。真的是流水席喔,桌子上用塑膠袋鋪著,棚子因為海風搖搖欲墜,電燈還一度熄滅;免洗餐具裝在袋子裡,因為一擺出來就會被吹走…很多老師都是系上的校友,台上不時傳來老師的歌聲,和像尾牙那樣拗錢的笑料﹔第一道菜果然是龍蝦沙拉,龍蝦是某位老闆提供的﹔接下來每一道都是海鮮,螃蟹、石班、草蝦(上面竟然有海菜,笑死我們了)…,都是直接從養殖場撈起來烹調的,味道極其新鮮甜美,令人大快朵頤。不過在沒動筷子的時候必須得扶著碗以免被吹跑,實在是令人滿臉黑線,老師一桌一桌敬飲料,還說「今天沒有老師只有學長」…

我們因為要去廟口買東西所以先離開了。把握最後的時間在校園裡看看,草地上有絃外之音的音樂會,樂聲悠揚不已。坐上好久沒撘的公車,經過熟悉的路線,一年,大部分的地方還是原來的樣子,但小地方的改變永遠少不了。在廟口亂逛,像觀光客一樣買名產,等著跟同學會合,一起去死黨的家裡借住。

五個女生在房間裡天南地北,不知誰扯到星座,結果打開電腦排起了命盤,我成了不負責任亂扯的「大師」,對著四張星盤胡言亂語兩三個小時。還換來「真的有準欸」的反應,我除了心虛汗顏以外又氣又好笑,哪那麼愛插嘴呢,搞的我快瘋掉了。終於去洗澡,回來以後話題換成大學時的八卦,好像永遠聊不完似的。直到四點才熄燈就寢,因為隔天還要跟另一個同學會合,而且好幾個同學還要趕回中南部去。在陌生的地方自然是睡的不怎麼樣,不過幾個小時就醒了好幾次。早上難得沒人賴床,三兩下就準備好,整裝出發了。

難得見面當然殺去KTV唱歌,唱完歌就去吃喝聊天。仍然是沒完沒了的。我常看到有人抱怨室友難搞,不過我們這幾個以前不是室友就是隔壁寢的鄰居(都有點搞不清楚,好像每一個人都曾經當過室友)。只能說是自己幸運,認識的全都是隨和的好人吧。

下次見面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不過真的玩得很高興。明年是系上三十週年,到時候一定辦得更熱鬧,已經開始期待了。

而這一輩子,當我抬起頭,看見有風有陽光的好天氣時,我都會想起不遠的遠方,依山傍海,可以看見湛藍太平洋的,我的校園。


Posted by ringshen at 樂多Roodo!16:33回應(0)引用(0)

傳統市場

這年頭的女生不知道還上不上傳統市場。


男生就別講了,能站在超市「輕食區」挑選水果,就一副「新好男人」的模樣沾沾自喜,傳統市場對他們來說根本是另一個世界。


因為本人負責的家務事不太包括「煮飯」這一項(我準備材料的時間長的嚇人),所以很少自己上菜場,通常都賴著媽媽一起去。我在中和住了十幾年,但是都在同一條菜場的腹地之內。對我來說,菜場的熟悉度是一件很重要的事。陌生的菜場比陌生的異國城市還難搞定。食材買的不夠好或不夠便宜是會很懊惱的(你知道,這跟錢本身沒有關係),偏偏我的功力不足,所以到了陌生的菜場就會手足無措。


平時如果要煮點簡單的食物,會到超級市場去想辦法,不過心裡面對超市的生鮮食品是很鄙視的。真的要「下廚」,還是得上傳統市場。只有在熟悉的傳統市場,知道哪一攤的魚最新鮮(開玩笑,我如果買到不新鮮的魚不是丟臉丟大了嗎)、哪一攤的青菜最漂亮、哪一攤的肉最美味


今天上午,再一次踏入同一條菜場,同樣的熱鬧,同樣的老攤子,同樣幫媽媽提著菜。再熟悉不過的地方,再熟悉不過的街道。回程的路上仔細東張西望一番,說不變其實也不盡然。舊的鎖店旁邊是新的通訊行,舊的油漆行邊又開了新的文具店,開了二十幾年的國術館重新裝潢的像咖啡廳。


其實到了傳統市場,我既不會殺價也不善哈拉,但是那種「人氣」和「人情」卻是完全的無價。我是一個習慣並喜愛都市的人,平常只去捷運可以到達的地方,現代與便利是我生活的重要考量。唯一無可替代的,是不管以後住在多豪華的新家,附近一定要有,傳統市場。


Posted by ringshen at 樂多Roodo!16:32回應(0)引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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