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

　　其實我還喜歡好幾位歌手的聲音，庾澄慶大約是時間最長的，從中學時代到現在。我的音域唱他的歌正好，現在看《百萬大歌星》還是拉長耳朵聽他的合音；莫文蔚，大學寢室裡可以一整天只播〈陰天〉，沒有人覺得膩；張雨生，我前幾天想，如果他還在，歌壇會不會不一樣？再也沒有那種歌詞可以「閱讀」是一輩子的遺憾；伍佰，絕對是台語歌夠味，但還是有幾首國語讓人忘不了；王菲，她的歌，她的戲，她的人。

　　或許這是唯一提醒自己真的有點年紀的蛛絲馬跡：上KTV的次數越來越少，點新歌的比例越來越低，廣告空檔出現的面孔越來越陌生，並且令人極端不耐。

　　最近很仔細聽Eason去年出的精選輯，一部份是為了下個月的演唱會吧（雖然票還沒買）。雖然我不算很認真在「跟」他的歌，但隨著熟悉的旋律響起，除了歌本身敘述的故事之外，很難不想起第一次聽見這些曲子時的心境與記憶。好比在包廂裡唱〈K歌之王〉的時候一定要跟MV一樣越唱越接近螢幕，後面的同伴開始往前面丟東西；愛唱〈婚禮的祝福〉的男同學「時間一秒一秒一秒」的時候，我們總會大喊「三‧秒‧了！！」...。〈要你的〉的歌詞讓我拍手叫好、〈低等動物〉得到我的冷笑、還有，第一次聽見〈兄妹〉時，感覺像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事隔多年，讓我汗顏的是那股熱辣辣的感覺一點也沒變，無論人來人往，多少歌表達了或多或少我的心情，唯有這首歌永遠適合「唱給我聽」。

　　我並不太確定那些歌的先後順序，但聽得出來早期的唱腔和曲風是比較規矩的「港星流行」－強弱節拍分明加上戲劇化的尾音。後來上網看到一篇他對自己歌曲的分析，果然曾經被唱片公司包裝成張學友路線，在2000年以前的那幾首全都可以聽出來（預感／婚禮的祝福／拔河）。越後期的聲音越自在放鬆，無論是情歌或者搞怪都完全是自己的風格。還記得朋友聽到〈你的背包〉曾笑著說「怎麼會有這麼白話的歌詞（"借了東西為什麼不還"）」，但Eason就好聽在能唱出那種「感情會結束但永遠不會過去」的心情。有些歌原本沒有聽過，他的語氣卻很容易帶領我進入情境。好比在回神的空檔聽見「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那歌名叫〈紅玫瑰〉；或者「曾經近在咫尺的未來／已天涯」（對不起謝謝），那一句「已天涯」唱得真是到點到位...。

　　隨著音樂與歌詞（林夕與黃偉文的詞讓人根本沒辦法抵抗）想起和沒想起的如此種種，時而瘋狂時而低吟時而悔恨時而豁達，但是一直都很誠懇的陳奕迅，或許還有更多歌是我不熟悉的，好歹這當下「你得到於事無補的安慰，我也得到模仿愛上一個人的機會」。

　　如果我們真的親愛像兩兄妹。